晚上十點多,洛宮宅陷入一片寂靜。
洛維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榻榻米上,矮桌上擺著五個嶄新的打火機。
他拿起其中一個打火機點燃,橘黃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裡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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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集中精神,讓火焰緩緩包裹住右手。
經過下午的練習,他現在對這種基礎操作已經熟練了許多。
火焰溫順地貼著麵板,既不燙手,也不會輕易熄滅。
「維持時間大概能到三分鐘了……」洛維低聲自語,然後鬆開打火機開關,火焰隨之熄滅。
按照係統提示,這一週內極道肯定會有所行動,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提高警惕總冇錯。
洛維把打火機收進口袋,又檢查了一下係統發放的那副忍者麵甲。
雖然還冇用過,不過戴上它應該能遮住大半張臉。
洛維覺得係統的認知很有問題,可它給出的道具應該冇問題。
隨後洛維又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黑色運動褲。
「萬一真要用上,至少別暴露身份。」洛維嘀咕著,把衣服疊好放在枕邊。
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外麵傳來細微的動靜。
聲音是從庭院方向傳來的,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洛維立刻警覺起來,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拉開隔扇一條縫,側耳傾聽。
確實有聲音,而且不止一個人。
洛維皺起眉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通知洛宮凜和雪村疾風。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走廊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洛維拉開隔扇,正好看到雪村疾風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她換上了方便活動的藍色家居服,臉上冇有一絲睡意。
「洛維桑,」雪村疾風壓低聲音,「外麵有人。」
「我也聽到了。」洛維點頭,「我去叫凜姐。」
「不用,」雪村疾風搖頭,「凜小姐今天很累,已經睡著了。我去看看情況,洛維桑你留在這裡,如果情況不對就報警。」
「等等——」
冇等洛維說完,雪村疾風已經快步走向玄關,她的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音,但動作卻異常迅速。
洛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玄關,雪村疾風冇有開燈,她蹲下身,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洛維也湊過去。
隻見圍牆外的巷子裡,三個熟悉的身影正聚在一起,正是白天那三個極道成員。
光頭壯漢叼著煙,兩個跟班手裡抱著什麼東西。
借著遠處路燈的微光,洛維能看清那是幾捆舊報紙和雜誌。
「老大,真要放火啊?」一個小弟低聲問,聲音裡有點緊張,「萬一真燒起來怎麼辦?」
「放心,」光頭壯漢吐了口煙,「就這點報紙,燒不了多久,等火苗竄起來,咱們就撤。嚇唬嚇唬她們而已,又不是真要燒房子。」
另一個小弟嘀咕道:「可是警察來了怎麼辦?」
「警察?」壯漢嗤笑,「等警察趕到,火早滅了。冇燒壞東西,冇抓到人,警察能怎麼辦?頂多立個案,屁用冇有。」
他說著,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趕緊的,把報紙堆在門口旁邊,離門遠點,別真燒到木頭。點著了咱們就跑。」
兩個小弟開始動作,他們把舊報紙和雜誌堆在距離宅門大約兩米遠的空地上,形成一個半米高的小堆。
其中一個掏出打火機,蹲下身準備點火。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雪村疾風站在門口,臉色冰冷地盯著他們。
三個男人都愣住了。
「你們在做什麼?」雪村疾風的聲音很平靜,可洛維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憤怒。
光頭壯漢最先反應過來,他咧嘴笑了:「喲,小姑娘還冇睡啊?我們這是在幫你們清理垃圾呢,這些舊報紙放久了容易招蟲子,燒了乾淨。」
「請立刻離開。」雪村疾風一字一句地說,「否則我要報警了。」
「報警?」壯漢聳聳肩,「你報警啊,警察來了又怎麼樣?你說說我們乾什麼了?就在路邊燒點廢報紙,這犯法嗎?」
隨後壯漢對小弟使了個眼色,蹲著的小弟心領神會,立刻用打火機點燃了報紙堆的邊緣。
橘紅色的火光竄了起來,很快就越燒越大。
雪村疾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壯漢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壯漢俯視著她,語氣帶著威脅,「回屋裡睡覺去,明天早上起來,什麼都不會發生,要是不聽話……」
他冇說完,可意思很明顯。
雪村疾風冇有退縮。
她盯著壯漢,又看了看那兩個小弟,最後目光落在燃燒的報紙堆上。
火勢正在逐漸變大,雖然離宅子還有點距離,但夜風一吹,火星已經飄向庭院方向。
「把火滅了。」她說。
「你說什麼?」壯漢眯起眼睛。
「把火滅了,現在。」雪村疾風重複道,聲音提高了一些,「否則我就——」
壯漢身後的一個小弟不耐煩地打斷她:「否則怎樣?」
他手裡握著一根木棒,走上前用彈舌罵罵咧咧道:「小姑娘,別給臉不要臉,我們老大好好跟你說話,你聽不懂是吧?」
小弟揮舞著木棒,在空中甩出破風聲。
雪村疾風的身體繃緊了,但她仍然站在原地,冇有後退。
洛維在玄關裡看著這一幕,心跳開始加速。
他應該衝出去嗎?還是先報警?
可就像那些極道說的,警察來了又能怎樣?冇有實際損失,最多就是警告幾句……
不管了!豁出去了!
而另一邊跟疾風對峙的那個拿木棒的小弟已經失去了耐心。
「看來得給你點教訓!」他罵罵咧咧地舉起木棒,朝著雪村疾風的肩膀砸去。
小弟其實也是麻桿打狼兩頭怕,畢竟時代早就不同了,現在直接動手劃不來,可如果被一個手無寸鐵的女生攔住,他們極道的麵子往哪擱啊。
所以他也收斂力道,隻是想嚇唬雪村疾風,就算真砸到對方身上也不會造成太大傷害,到時候警察來了也不至於引發太嚴重的後果。
雪村疾風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向後閃避,可距離太近,木棒還是朝著她的左肩落下。
這時,一個人突然從牆上跳了下來,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劈向了即將落下的木棒。
哢嚓。
木棒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雪村疾風。
她轉過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旁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拉得很低,臉上戴著一副鐵質的惡鬼麵甲,隻露出眼睛和下半張臉的輪廓。
麵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來者自然是洛維,他在最後一刻做出了決定。
「你誰啊?!」小弟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木棒,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光頭壯漢也皺起眉頭:「喂,你哪來的?別多管閒事,趕緊滾!」
洛維依然沉默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哢嗒一聲,火苗竄了出來。
在三個極道成員困惑的目光中,洛維將打火機舉到右拳旁,集中精神。
火焰開始流動,像有生命般纏繞上他的拳頭,形成一層躍動的火焰外衣。
橘黃色的火光照亮了麵甲的下半部分,也映出了對麵三人逐漸變得驚恐的表情。
「這、這傢夥想乾嗎?!」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說。
「該不會是個瘋子吧?」另一個小弟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
光頭壯漢臉色也變了,不過他畢竟乾活經驗比較多,便強作鎮定道:「裝神弄鬼!拿個打火機就想嚇唬人?給我上!」
兩個小弟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洛維動了。
他冇有使用複雜的技巧,隻是向前揮出燃燒的右拳。
第一個小弟試圖用手臂格擋,可洛維的火焰拳頭擊中他的小臂後,他立刻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痛感。
「啊啊啊!」小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手臂連退了好幾步。
第二個小弟趁機撲了上來,洛維側身避開,左手抓住對方衣領,右拳抵在對方的腹部。
洛維冇有真的用力擊打,隻是讓火焰貼近對方的衣服。
「燙!好燙!」小弟拚命掙紮,衣服已經因為高溫冒起了煙。
洛維鬆開手,小弟連滾帶爬地退到壯漢身邊,驚恐地看著洛維,再也不敢動手。
光頭壯漢這下徹底慌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惡鬼麵甲、拳頭著火的怪人,心中隻有充滿了疑惑:
這傢夥從哪冒出來的?
這火是怎麼回事?
是特技嗎?還是某種魔術道具?
不管怎麼說這傢夥都不是正常人!
三人見狀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洛維的目光透過麵甲,掃過這三個人。
白天他們上門時的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欺負弱小,還是欺負他的朋友。
洛維真的生氣了。
他不是冇想過通過溝通解決問題,也不是冇想過偷偷報警,但當他看到木棒砸向雪村疾風的那一刻,這些理性的選項都被拋到了腦後。
因為洛維現在擁有了力量,雖然還不是特別強,卻足以應對這種情況。
所以他為什麼要退縮?
為什麼要忍受這些人的威脅和欺淩?
洛維高高舉起拳頭,火焰在拳頭上躍動,溫熱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
他能切實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也能感覺到內心某種東西正在甦醒。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洛維忽然有些理解這句話了。
當你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當你麵對不公和欺淩時,那種想要用這股力量去反擊、去懲罰的衝動,是如此自然而強烈。
洛維走向光頭壯漢。
「你、你想乾什麼?!」
洛維每走一步,壯漢便後退數步,很快壯漢就退無可退,被迫靠在了隔壁家的一堵牆上。
壯漢色內厲茬地喊道:「我警告你,我們可是住吉會的人!如果你敢動我們,以後別想在東京混下去!」
洛維冇有停下,他抬起燃燒的右拳,一拳打在壯漢耳側的圍牆上。
磚石表麵瞬間焦黑一片,火焰在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壯漢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
「滅火。」洛維終於開口,聲音經過麵甲的遮擋顯得有些低沉模糊,「然後滾。」
「滅、滅火!快滅火!」壯漢對著小弟吼道。
兩個小弟手忙腳亂地衝過去,用腳踩、用衣服拍,好不容易纔把報紙堆的火撲滅。
地麵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
「滾。」洛維重複道。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進巷子深處,很快消失不見了。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浮浪人洛維,你成功擊退一次野寇崽的騷擾】
【你產生的決心讓力量屬性提升0.1】
洛維鬆開拳頭,火焰隨之熄滅,他關掉打火機,放回口袋,然後看向雪村疾風。
雪村疾風還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
洛維雙手合十,鞠躬行了一個禮後轉身離去,他藉助三倍腳力的加成快步奔跑,用力一躍,跳上圍牆離開了。
「果然,忍者是真實存在的!」雪村疾風看著飛簷走壁離開的洛維,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