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原質,master,這大概算是?」白川萬花想問,這種實力大概有多強。
「生命樹體係從第四階開始,非凡者的力量便遠超人力所能及。
若是冇有古神封鎖,凡人七階便可嘗試飛昇。
至於十階的神人狀態,至今隻有兩個半抵達此階的修行者,都是神秘界真正的大人物。
其一為亞當,但當他抵達此階時,便失去了知性,自然化為十二位九階使徒,公認最強的第一使徒夏娃,也隻是九階而已。
其二為偉大的奧曼,因為他的攀登,人類世界才能堅持至末日到來。」
「亞當……奧曼……」白川萬花記下了這兩位非凡者中的大人物。
她暗想道:『也許由於大源沉寂,世界絕魔,家族的記載也缺失很多,我纔沒聽說過這兩位,不過也有可能隻是體係不同,日本以前本就冇接觸過西方神秘界……』
她又看了看顧孟:
『master雖然口音有些奇怪,但看上去也是東方人,以前在西方神秘界留學過嗎?』
顧孟看出了她在想什麼,但冇有直接迴應:
「四階以上都是中高序列,對你過於遙遠,至於第三階的非凡者,如果在上古時期,這一位階還不算什麼,但即便是數百年前,這一位階的強者在凡人中也可以稱得上恐怖如斯了。
我對這個時代的科技並非一無所知,如果是擅長肉身的型別,走戰士之類的途徑,三階便是人型坦克,若是施法類的途徑,隻會更強。
因為三階戰士硬吃現代軍隊圍堵大概率會死,但一些魔法手段,傳送、詛咒、低階人類驅逐術、認知修改……體內冇有魔力根本感知不到,也無法對抗、無法阻止。」
「這麼強嗎?那我現在算第三原質了嗎?為什麼我自己感覺不到?」
白川萬花伸出雙手,左顧右盼,又凝視著手背上的記號,想要把自己的手看出花。
「當然冇那麼容易,隻是有潛力,契約的魔力是一枚種子。
簡單一點說,你現在是見習魔法少女,類比第一階的施法者,熟練後還能冇有瓶頸的提升至二階的正式魔法少女、三階的資深魔法少女,再往上就要靠你自己了。
而且,是我攀升原質,你即便完全掌控魔力,也隻是相當於擁有三階施法者魔力的使魔而已,這有很大區別,你的力量來源於契約,不能隨意動用。」
「原來如此……」白川萬花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冇有一步登天的事,「那這第一階的魔力該怎麼調動?」
「剛剛你吃的吐司裡被我加入了珍貴的魔法材料,可以視為一種一階魔藥,它可以極大地補充你的生命力,並暫時壯大你的精神,再加上契約的簡便性,掌握魔力並不困難……」
白川萬花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舔乾淨的盤子,那裡麵果然下藥了!
顧孟內心暗笑,他現在哪還有魔法材料能用,零階類法術效果是單純讓東西變好吃了,激發對方想像力而已。
正常人吃了發光料理肯定也會覺得這東西不一般。
「接下來我會佈置魔法陣,你根據我的引導進行一次雙人冥想,便可以順利掌控魔力……」
顧孟的語氣也變得稍微溫柔一點,接下來就要開榨了,這時候可以稍微給些好臉色。
最簡單的PUA,打一棒給甜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什麼的,這種事顧孟見過不知多少。
被人用在自己身上那當然深惡痛絕,但現在是他對別人用,那就冇事了。
「哦哦,好的master……我們白川家雖然以前有些特殊,但知識大半都失傳了,我都不懂的,您多多指導。」
太太也嚴肅起來,修煉可不能馬虎,她這樣冇入門的人突然獲得力量,感覺很容易失控。
還好是聽上去最簡潔明瞭的魔法少女,路也已經被鋪平,旁邊還有雖然不知道幾階,但一看就很靠譜的前輩坐鎮。
如果冇有他的話,等到解開封印的妖怪來襲,隻能坐以待斃。
太太這樣一想,又認為遇到master是自己的幸運。
……
燭火在顧孟剛畫的法陣中央懸停,暖金光暈裹著白川太太剛剛出門買的薰香,薰香裡麵被顧孟下了魔法材料——對白川太太說是魔法材料,實際上隻是能讓火焰變色的化學製品。
顧孟趁白川太太出門手搓的,因為會鏈金術,這種小把戲顧孟使得很熟練。
精神力觸發的一瞬間,施加了各種類法術能力的偽·冥想魔法陣將外界的風聲、蟲鳴儘數隔絕。
天花板被顧孟操控小刀刻著星軌符文,隨著冥想開始,緩緩亮起細碎銀輝,像將一片夜空籠在室內。
顧孟盤膝坐於法陣一側,身上按前世的樣子變出的法袍垂落如靜潭,領口繡著的靈紋隨呼吸輕閃。
顧孟此刻穩得像亙古不動的山巒,周身縈繞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精神屏障——以他當前的微弱力量,這層屏障一點用都冇有,真正的魔法護盾最低也是一階法術了,但看著真的特別唬人。
尤其是顧孟曾經真的是接近真神的絕代暗黑**師,在這種冥想環境下,自然會有一種就連真正的施法者都會被震懾的大佬氣場。
法陣中心,白川太太依著他的指引屈膝而坐,此刻她嚴肅起來,看起來變得異常靠譜,一看就是值得信任的大人(迫真)。
如果不是顧孟已經看出她本性,說不定真會把她收為學徒耐心教導。
道心不堅,真走上火劍之路必定迷失。
心魔這種東西,東方修仙者都有,何況是更偏激的生命樹體係,到了高序列,光是維持神性和人性的平衡,就能刷下絕大部分庸碌者。
在遇到真正的傳人之前,顧孟決定這條真實的超凡路一人獨行便可——我將獨自升級!
末日來時,十階以下,皆是螻蟻。
太太指尖微微發顫,進行青澀的冥想,她的精神力順著顧孟的引導流淌,像未馴的溪流,在意識海輕輕衝撞,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緊繃。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親身踏入超凡,雖然全程是被顧孟引導。
「放鬆,呼吸隨燭火——隨靈性。」
顧孟的聲音低沉溫和,像一縷溫風拂過太太緊繃的心神,此刻冇有半分施壓。
現在顧孟正在催眠白川萬花。
「閉眼,不要抗拒眼前的黑暗,黑暗是我們的母親,也不要刻意去想什麼。當你的心足夠靜,那力量自然會為你敞開。」
太太依言緩緩閉眼,鼻尖縈繞著顧孟提前點燃的昏睡迷香。
她跟著燭火的搖曳調整呼吸,一呼一吸漸漸綿長,心頭的慌亂、對未知的忐忑,像被潮水慢慢捲走。
起初眼前隻有純黑,是閉眼後的尋常黑暗。
可隨著第三輪綿長呼吸落下,那層黑暗忽然輕輕裂開一道縫。
不是刺眼的光,是極柔、極暖的淡金霧靄,像初春融雪的光,從縫隙裡漫出來。緊接著,縫隙擴大,整個意識世界轟然展開——
她不再是坐在房間裡的肉身,而是化作一道輕盈的精神體,站在了無天無地、無始無終的靈界本源之地。
她認為自己大抵是看到靈界了,實際上是顧孟通過種子的連結,實現了真正一階法術也未必能有的效果,徹底控製了她的夢境。
此法可以命名為【極暗種子·虛擬靈界漫遊**】,隻有被顧孟侵染的人入夢後,才能做到這種以假亂真的程度。
現在太太看到的一切,全都是顧孟根據前世靈界佈置的夢境舞台。
某種程度上,和真實的靈界看起來並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