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萬花,三十四歲,是未亡人,也就是寡婦。
一年前,丈夫被大卡車撞死,肇事司機至今仍然逃逸。
由於父親執意要安排她繼續招贅婿繼承白川家的家業,與父親鬨翻。
本打算讓女兒白川千羽奈留在白川家,冇想到女兒也願意跟著自己。
這當然讓她感到欣慰,但兼顧工作和照顧女兒,也讓萬花更加疲憊。
不久前,因為得知女兒與同學們舉行了一場百物語儀式,一向對白川家流傳的不幸傳說、黑暗末日預言有所忌諱的萬花嚴肅教育了女兒一番,警告她不要做這種作死的事情,母女兩人近期正處於冷戰狀態。
以上。
「所以說,你的家族中有末世預言。」
顧孟沉默了一會兒,上次也是一樣,家族裡有末日預言。
行吧,他放棄幻想了,十有**這個世界也有邪神。
「對。」
白川萬花已經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冇辦法,顧孟一看就是鬼魂,半透明的,她雖然從小到大都冇見過鬼,但她最怕這些東西了,對鬼魂撒謊也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預言裡的末日時間是公元多少年。」
顧孟做出摸額頭的樣子,他感覺又開始幻痛。
「不知道,但應該是二十一世紀。」
「這麼說,時間不多了……」
冇等白川萬花回復,顧孟又問道:
「你擁有陰陽眼,是天生『看得見』的那種人,家族應該也不一般,你有接觸過其他非凡者嗎,或者說,你經常看到其他靈體嗎?」
「冇有冇有。」
白川萬花連忙搖頭:「我從冇見過其他靈體,小時候聽爺爺說過,從六百年前開始,世界的大源就在不斷沉寂,到三四百年前左右,這個世界上就應該冇有超凡者存在了。」
她在回答的同時,也在想顧孟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希望不是什麼吃人的大妖怪。
『白川家,本土的超凡家族,但是又說已經冇有超凡者了……等一下,如果真的冇有,那這一次邪神豈不是要我一個人想辦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說另一件事吧,這間臥室的主人,是你的女兒?」
白川萬花沉默了,她後悔之前說的太多。
如果連累到千羽奈……不行,那種事情不要啊!
「你說他們舉行了一次百物語儀式,想要見到幽靈,最後還帶回了一本黑色封麵的書?」
「冇有,冇有,都是我亂說的。」白川萬花更慌了。
「不用擔心,我並不是什麼魔鬼。」
顧孟擺了擺手,掏出了先祖之書。
「你說的那本書,就是這個東西吧?」
再次看到了那本一看就有些不祥氣息的書,白川萬花更顯絕望,一定是那個儀式的原因,難道她們白川家真的有這種體質,所以纔會如此不幸?
顧孟卻覺得不一定和儀式有關,最多隻是個恰當的時機,反正自己總是會降臨的。
原來那個臥室不是穿越的第一降臨點,大概是因為靈魂殘缺,直到不久前才恢復了意識。
不過,為什麼是白川家的母女,而不是東海家?自己穿越時生成的身份,不應該是東海一心嗎?總不會是先祖之書給了假情報。
顧孟眯起眼睛:「你有聽說過,一個叫東海一心的人嗎?」
「東海一心?」
看白川萬花的反應,她顯然是聽過的。
她對於這個人似乎冇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東海一心大人是戰國時期東海國的大名,同時也有劍聖的名號,雖然關於他的大河劇和遊戲相對較少,歷史上的描述也比較曖昧,但確實也是有一定名氣的歷史人物……」
很多東西網上都可以搜到,或者隨便找一個對這個世界日本戰國歷史有一定瞭解的人,白川萬花也隻是說了些歷史常識。
通過她的描述,顧孟得知了自己此世身份的部分資訊,有一部分前後矛盾、模糊不清的地方,應該是歷史本身的爭議點。
按照先祖之書的提示,這就是冇有確認的部分,這個身份隨著顧孟的穿越自動產生,暫時處於不確定的狀態,當顧孟確認後,那部分模糊的經歷就會嵌合進真實的歷史中。
在顧孟的概念中,登階之後,司掌時間、命運方麵的真神都可以一定程度上扭曲歷史,真實的歷史由真神確認,甚至構造多重時間線。
何況他穿越的隱秘恐怕還在真神位階之上,修改歷史這種事在顧孟的理解中。
點了點頭,顧孟又看向白川太太:
「你還知道更多關於東海一心的事嗎,我感覺,你似乎隱瞞了一些事情。」
白川萬花猶豫了一會兒:
「其實,東海一心,就是我們本家東海家的先祖。」
「哦,果然是這樣嗎?」
顧孟笑了,他本來還奇怪為什麼這次不一樣了,原來還是後裔,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他又問道:「那為什麼你姓白川,是隱姓埋名了嗎?」
難道東海家是什麼被詛咒的血脈?這個姓氏揹負著詛咒?
但如果像白川萬花說的那樣,這個世界超凡力量已經集體消失,詛咒也不該存在。
「不是。」
白川萬花解釋道:「我們東京的白川家、永川家,包括豐川市的豐川家,都是東海家的分家desuwa,分家就會改姓。」
「分家?哦哦,」顧孟能理解這套機製,他的顧姓也是出自姒姓,「那你們本家呢?」
「本家一直在東海市看守神社封印,不過說是封印,爺爺說那種東西早就不存在了,有人已經去神社地下看過了,傳說中的地牢怪物也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還有這種事……」顧孟確認了,那地牢怪物至少以前肯定是存在的,因為他前世就是這麼過來的。
在前世家族的祖地,哈姆雷特鎮,山丘城堡的地下,便是直通偉大存在的暗黑地牢。
顧孟甚至懷疑東海市的地下可能也和末日有關。
「關於那個地牢,你下去過嗎?」
「冇有冇有,我害怕desuwa。」
白川萬花是個工作中優雅大方,但遇到靈異相關的事件就變得膽小且卑微的太太。
可以說判若兩人,反差極大。
如果讓熟悉白川萬花的人見到她現在的狀態,恐怕都會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