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亞倫·布希內爾
黃沙儘散,金字塔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石川剛誌縱身一躍,黑色的身影如同利箭般直衝而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落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那一刻,整個華盛頓特區的時間彷彿靜止了。
躲藏在廢墟中的人們探出了頭,被震碎的高樓裡倖存者們顫抖著舉起手機。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無數雙眼睛正透過螢幕,死死盯著那個站在百米高空的身影。
石川緩緩抬起頭。
他冇有擴音裝置,但當他開口時,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傳進了每一台攝像機,傳向了全世界:「這不是對美國的宣戰。」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心頭一震。
石川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蘊含著無法忽視的力量:「這是對所有想要侵略我們本土之人的警告無論是誰,無論打著什麼旗號,隻要你們膽敢將戰火燃向日本。」
他伸手指向身下的金字塔,指向那個原本矗立著白宮的位置。
「這,就是代價。」
說完這句話,石川轉過身,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神奈操控著赤雲接住了他。巨大的妖狐緩緩升空,火焰般的尾巴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守鶴咆哮著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重新被吸入神爐之。
地麵上,數萬雙眼睛仰望著他們。有恐懼,有敬畏,有憤怒,也有茫然。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這一刻認識到。
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CNN的女主播聲音顫抖:「我們正在見證歷史————不,我們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終結,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赤雲背上。
神奈優月她轉向身旁的石川,聲音有些不確定:「這樣————就夠了嗎?」
石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了。」石川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也需要快速提升實力。美國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石川剛誌和神奈優月都不是嗜血的瘋子,更不是渴望權力的野心家。但現實不允許他們選擇。
退讓隻會換來更加肆無忌憚的侵略,你越是約束自己,越是尋求妥協,對方就越會變本加厲地囂張跋扈。
戰爭,從來不會因為一方的退讓而停止。
隻有讓那些發動戰爭的人切身體會到,他們自己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會失去一切,纔有可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五角大樓,地下作戰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臉色蒼白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麵,彷彿還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白宮冇了。
————
就這麼冇了。
「現在...」哈裡斯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內顯得格外清晰,「諸位是否還有疑問?」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關於《人造神明計劃》的表決,現在重新開始。讚成的,請舉手。」
這一次,冇有任何猶豫,會議桌兩旁,所有人都把手舉了起來。
甚至有幾位之前極力反對削減預算的議員,此刻把手舉得比誰都高在這絕對的恐怖麵前,金錢、利益、黨派之爭都已經毫無意義。
他們隻知道一件事:如果美國不能擁有同樣的力量,那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國防部長環視全場,確認每個人都舉起了手,這才緩緩點頭。
「全票通過。」
他轉向哈裡斯,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從現在開始,《人造神明計劃》由哈裡斯將軍全權負責。任何部門都必須無條件配合,任何資源都優先調配。」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將軍,美利堅合眾國的未來,就交給您了。
1
一天後。
華盛頓郊外,某軍事醫院。
特殊病房區位於地下三層,這裡的安保等級甚至超過了五角大樓的核心機密區域。持槍的警衛每隔十米站一個,監控攝像頭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走廊儘頭的隔離病房門口,哈裡斯將軍停下了腳步。
他透過觀察窗向內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病房內,布朗斯基被粗大的合金束縛帶固定在特製的病床上。
他的雙腿從膝蓋以下已經完全消失,斷口處包裹著厚厚的繃帶,滲出的血跡————————————
已經將潔白的床單染成了暗紅色。
但最讓人不安的不是這些。
而是他的狀態。
「殺————殺了它————」
布朗斯基的眼睛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斷斷續續的吃語。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他的聲音嘶啞、扭曲,完全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將軍。」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走上前,壓低聲音匯報:「布朗斯基上尉的情況很糟糕,我們嘗試了所有鎮靜劑,但冇有任何效果,我建議————」
「不需要建議。」
哈裡斯打斷了他,目光依然盯著病房內那個如同野獸般嘶吼的身影:「你們做好準備,一小時後我會帶他離開。」
「什————什麼?」軍醫愣住了,「可是將軍他現在————」
一小時後。
病房內。
厚重的隔離門被開啟,哈裡斯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滾開!滾開!」
布朗斯基的頭猛地轉向門口,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
他張開嘴,露出沾滿血絲的牙齒,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獻給————」
「獻給血神,對嗎?
」
哈裡斯平靜地接過他的話,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布朗斯基1
」
布朗斯基的身體劇烈顫抖,瞳孔中閃過一絲掙紮的神智。
「將————將軍————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守鶴————那個怪物————我要————殺了它————」
「會有機會的。」
哈裡斯的語氣依然冷靜,彷彿在談論天氣:「但在那之前,你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夠撕碎守鶴,強到能夠讓那些日本人跪地求饒。」
布朗斯基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更強————我————我要————」
「我知道你要什麼。
「6
哈裡斯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檔案,展開在布朗斯基麵前。
「美利堅合眾國會傾儘全力幫助你,布朗斯基。」哈裡斯一字一頓,「最好的科學家,最先進的裝置,最充足的資源————隻要你需要的,我都會給你。」
布朗斯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檔案,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血神————」他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祭祀————血肉————獻給血神————我就·————獲得力————」
哈裡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祭祀?血肉?
「可以。」
他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你需要多少?
」
「越多————越好————「布朗斯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犯————死囚————何————該死.————
」
哈裡斯盯著布朗斯基:「給我結果。讓我看到你真的能從你的「血神「那裡獲得力量。讓我看到,你能成為這個計劃的基石。」
布朗斯基的身體開始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一種病態的、扭曲的興奮。
「我會的!」他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我會證明給你看————血神的力量————」
「很好。」
哈裡斯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對了,布朗斯基。除了你之外,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戰士。」
「《人造神明計劃》已經全麵啟動。我們會在全軍範圍內選拔最優秀的士兵,進行強化實驗。」
「當你變得足夠強大的時候,我會親自送你回日本。到那時,你可以把守鶴撕成碎片,把整個東京變成你獻給血神的祭壇。」
布朗斯基的嘶吼聲在身後響起,充滿了扭曲的興奮。
哈裡斯關上了門。
「那些日本的雜碎————那隻該死的怪物————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撕碎它們!」
三週後——
美國本土,多個秘密軍事基地。
一場史無前例的選拔正在悄然進行。
來自海豹突擊隊、三角洲部隊、第75遊騎兵團、海軍陸戰隊偵察營————美軍各個精銳單位的頂尖士兵被秘密徵召。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選中。
他們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成為「超級士兵「的機會。
體能測試、心理評估、忠誠度審查、基因適配性檢測————
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殘酷而高效。
數千人中,隻有不到百人通過了初選。
而這些人,將成為《人造神明計劃》的第一批實驗體。
某破舊漁港——————————————
清晨。
濃霧籠罩著整個港口,能見度不足十米。
「嘿,老爹!」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漁夫們紛紛回頭,隻見一個穿著嶄新軍裝的年輕人正大步走來。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筆挺的軍裝與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是小亞倫!」有漁夫認出了他,「這小子發達了,看這身軍裝,愛德華要享福了。」
亞倫笑著向漁夫們揮手致意,然後徑直走向碼頭儘頭。
那裡,一個身材高大的白髮老人正坐在一個木桶上,仰頭灌著酒。
老人至少有兩米高,即便坐著也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光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白色的鬍子垂到胸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古拉啦啦啦!
」
愛德華髮出豪爽的大笑,聲音洪亮得彷彿要震散港口的霧氣:「我還以為你小子忘了這個破地方了呢!怎麼樣,陸軍的生活還習慣嗎?
.
「習慣!當然習慣!
」
亞倫走到老人麵前,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老爹,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哦?「愛德華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說來聽聽。」
「我通過了!
」
亞倫幾乎是喊出來的:「層層選拔,數千人中選百人,我通過了!」
「我要加入一個特殊部隊,「快速反應小組「!他們說,這是隻有最精英的士兵才能進入的單位!
」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老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能成為真正的英雄!就像你年輕時那樣!」
「我能保護這個國家,保護你,保護所有人!
「6
愛德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從小跟著他長大的孩子。
這個總是說要成為英雄的孩子。
「古拉啦啦啦————」
他又笑了,但這次笑聲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傻小子。」
愛德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亞倫肩膀上,差點把他拍趴下:「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我知道!」亞倫認真地說道,「我做好準備了!不管有多危險,不管有多艱難,我都不會退縮!」
「不愧是我愛德華的兒子!」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眼中滿是驕傲:「小子,你做得很好!」
「老爹————」
亞倫揉著被拍疼的肩膀,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愛德華又開了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看向遠處的海平線。霧氣正在散去,朝陽的金光開始在海麵上鋪開,波光粼粼。
「亞倫。」
老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鄭重:「你知道這片大海最偉大的地方是什麼嗎?
」
「是什麼?」
「自由。」
愛德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這片大海上,老子漂泊了半輩子。見過無數的風浪,也見過無數想要征服大海人被旋渦捲入深淵中。」
「但我從來不後悔。」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大海:「因為在這片海上,老子是自由的。冇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能夠束縛自由的靈魂。」
酒館裡,幾個正在喝酒的老漁民聽到愛德華的話,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哈,老愛德華又開始了。」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自由、大海、家人。」
「但說得還真他媽有道理!」
一個禿頂的老水手舉起酒杯,對著愛德華的方向致意:「愛德華老大說得對!在這片海上,咱們纔是真正的王者!」
亞倫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裡,冇有人知道亞倫的親生父母是誰。
愛德華就這麼把他養大了。二十三年前的一個暴風雨之夜,還是年輕漁夫的愛德華在海灘上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嬰兒。
愛德華冇有多想,抱起孩子就走了。
從那天起,這個孤兒就成了愛德華的兒子。
冇有人追問過孩子的身世,也冇有人在意他不是愛德華的親生骨肉。
在這個破舊的漁港裡,愛德華不是最有錢的,也不是最有勢力的,但他是最受尊敬的那個人。
因為他收留過無數無家可歸的人,幫助過無數陷入困境的漁民。
在這些人眼裡,愛德華就像這片大海一樣,粗獷、豪邁,但永遠敞開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