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是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不好!」
帶眼睛的高管臉色驟變,他一把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首相,拚命將其向後殿的秘密通道推去。
同時他對周圍的警衛嘶聲吼道:「製止那個老人!快!」
便衣警察們瞬間反應過來。數十名安保人員從四麵八方向安德烈包圍而去,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這個瘦削的老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立刻趴下!雙手抱頭!」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製措施!」
然而,麵對數十支槍口的威脅,安德烈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反而笑了。
「你們問我是什麼人?」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可怕:「我是安德烈·伊萬諾維奇·索科洛夫。」
「我是一名在你們祖輩的侵略中失去一切的老兵。」
「我是為死去的妹妹、父母、戰友復仇的兄長。」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是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話音未落。
砰!砰!砰!
槍聲響起。
十幾發子彈精準地射向安德烈的身體。
但已經太晚了。
安德烈的雙手已經結印完畢:「土遁·死者土壤!」
哢!哢!哢!
地麵爆裂開來,泥土翻湧,碎石飛濺。
地麵如同被巨獸撕裂般爆開,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擴散,一股股深褐色的泥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那十幾發子彈盡數吞沒。
就在這時,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哢嚓!
一隻蒼白的、布滿泥土的手臂,從廣場中央的裂縫中伸了出來。
一個身穿破舊軍裝、臉色慘白的士兵,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的眼窩深陷,瞳孔空洞無神,身上還帶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
但當他站穩身形時,那僵硬的身軀裡卻透出一股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
這僅僅是開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無數身影從地底湧出,如同地獄的大門被開啟。
「這————這是什麼————」
一名年輕的警衛看著眼前的一幕,手中的槍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復活的士兵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沉默地從地底爬出,然後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動作,迅速列隊。
喀!喀!喀!
靴子踏在碎石上的聲音整齊劃一。
死者士兵排成了整齊的戰鬥隊形,如同接受檢閱的軍隊。
他們的動作熟到像是刻在骨子裡,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安德烈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緩緩舉起了右手。
然後他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揮。
「前進!」
下一秒,數千名死者士兵邁開了步伐。
轟!轟!轟!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動大地,如同戰鼓擂動。
他們保持著完美的隊形,如同一堵由鋼鐵城牆,向著廣場深處的人群碾壓而去。
「開火!該死的,給我開火!」
一名警衛隊長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嘶吼著下達命令。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擊中了最前排士兵的身體。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在傷口中沒有鮮血,隻有一塊又一塊的土塊從傷口處爆出,散落在地上。
然後,那些傷口處,泥土開始蠕動,很快就填補上了。
士兵們連步伐都沒有停頓,繼續向前推進。
「怪......怪物.....
」
有人的聲音已經開始變調。
很快,最前排的一名死者士兵舉起了手中鏽跡斑斑的刺刀。
噗!
刀刃貫穿了一名日軍的胸膛。
「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廣場外圍的民眾們終於反應過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瘋狂地向著出口湧去。
人群相互推搡,踐踏,哭喊聲和尖叫聲混雜在一起,整個場麵徹底失控。
而那些死者士兵,依然在不緊不慢地前進,清理一切擋在身前的生命。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安德烈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的混亂,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選擇祭拜,是你們的自由。」
安德烈緩緩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那麼現在。」
他的雙手再次結印。
查克拉在體內瘋狂湧動,比剛才更加龐大,更加狂暴。
「向你們復仇就是我們的自由!」
嘩啦啦!!!
更加龐大的泥漿從他腳下爆發,如同山洪決堤,向四麵八方狂湧而去!
那些泥漿帶著令人室息的死亡氣息,覆蓋了廣場上每一具倒下的屍體。
被黑色土壤淹沒的屍體,在短暫的寂靜後,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四肢扭曲著重新組合。
僅僅幾秒鐘後,他們便再次爬起,加入了屠殺的行列。
在高空俯視的話,可以看到黑色的土壤如同一場黑色的瘟疫,開始向四麵八方的街道蔓延。
無數剛剛被「喚醒「的亡者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順著東京繁華的街道,向著這座城市的心臟地帶湧去。
地獄,降臨人間。
「快!快走!首相閣下,這邊請!」
地下暗道中,幾名來自內閣官房的精銳特工正簇擁著臉色慘白的首相瘋狂奔跑。
所有人都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來。
就在這時。
————
轟隆隆!!
整個地下通道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地震嗎?!」一名年輕的特工驚恐地喊道。
他的話音未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他們頭頂數米厚的混凝土天花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擊穿。
煙塵中一個身影,重重地落在了首相一行人麵前,擋住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是安德烈。
「跑啊————你們為什麼要跑?」
安德烈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你們不是要展現你們不屈的民族精神嗎?怎麼,當真正的亡魂回來討債時,你們引以為傲的精神,就隻剩下逃跑的力氣了嗎?
」
與此同時,地麵上。
三輛軍用裝甲車急剎在靖國神社外圍。
石川剛誌、神奈優月和布朗斯基剛跳下車,迎麵而來的景象便讓三人齊齊一怔。
整條街道都被深褐色的泥漿覆蓋,像是一張巨大的裹屍布鋪在地麵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火藥混合的刺鼻氣味,嗆得人喉嚨發癢。
一隊隊身穿破舊軍裝的士兵正排成佇列,向著四麵八方行進。
在神社廣場的邊緣,自衛隊士兵正試圖構建防線。
他們依託臨時搭建的沙袋工事和裝甲車,向著湧來的亡靈軍團傾瀉火力。
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擊中了最前排的亡靈士兵,打得他們身上泥土飛濺。
「保持火力!不要停!」
一名自衛隊軍官嘶吼著,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驚恐。
而有些年輕士兵的臉上已經寫滿了絕望。
日本自衛隊的戰鬥力本就不強,在土蜘蛛事件中,大量精銳部隊和裝備被摧毀,至今仍未恢復。
現在能調動的,大多是缺乏經驗的預備役。
而他們的對手那是一支身經百戰的隊伍。
即使現在隻是泥土,那種深入本能的技能依然存在。
站在裝甲車旁的布朗斯基盯著那些人,眼神變得凝重。
作為經歷過無數戰役經驗豐富的老兵,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支隊伍的不同尋常之處。
「數人一組,互相掩護,利用地形————這不是普通的傀儡,而是真正訓練有素的戰士!」
他咧嘴一笑,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有意思,終於遇到有挑戰性的對手了!」
話音未落,布朗斯基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嵐腳!」
一道真空刃撕裂空氣,瞬間將三名亡靈士兵攔腰斬斷,泥土崩解,碎石四濺。
「哈哈哈!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還能站起來幾次!」
布朗斯基狂笑著深入敵陣,每一拳、每一腳都能將數名士兵擊碎。
「瘋子————」
石川顧不上去管這個瘋子。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那些瑟瑟發抖躲在廢墟中的平民和傷員,大聲喊道:「你們快走!往後撤!我來擋住他們!」
說完,他舉起手中的長刀,身形一閃便擋在了湧來的亡靈士兵麵前。
刀光閃過,火焰纏繞,將最前排的敵人一刀兩斷。
在他身側,神奈優月拉開弓弦,破魔之箭化作金色流光,精準地貫穿一個又一個亡靈的頭顱。
箭矢所過之處,泥土崩解,化作齏粉。
但很快,神奈的動作慢了下來。
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刺激,又像是有無數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最後直接變成了暴風一樣的呼嘯。
「啊!」
神奈優月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
「神奈?!」
赤雲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立刻從她肩膀上跳下,身形在半空中暴漲。
轟!
巨大的狐妖落在了神奈身前,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將湧上來的亡靈士兵掃飛。
「發生什麼了?!」
石川剛誌一刀劈碎了眼前的敵人,迅速後退到神奈身邊。
「她是巫女,」
赤雲一邊用尾巴掃飛衝上來的敵人,一邊焦急的說道:「她能感知到靈————這些人雖然是土做的,但製造他們的術式中,融入了靈的碎片。」
「每當他們被擊碎,那些靈就會釋放出來!」
石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向神奈,少女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我,我聽到了很多聲音————」
神奈優月的聲音在顫抖,那些士兵身上鋪天蓋地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他們的聲音好多————好多的聲音————」
那是無數聲音的重疊,是無盡殘唸的迴響。
「一切————都被奪走了————」
「好冷————我想回家————」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
神奈能感受到他們的腦海中的畫麵。
大火,倒塌的房屋,寒冷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在他們意識裡,他們並非在進行一場普通的戰鬥,而是在執行一場遲來了太久的審判。
在他們眼中,那些上麵講話的人,舉著旗幟的人,端著槍的人————都是必須被消滅的惡魔。
「神奈!」
石川剛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驚醒。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神奈優月猛地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臟一緊。
更多的亡靈士兵正從四麵八方湧來,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包圍。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那些剛剛在戰鬥中倒下的自衛隊士兵的屍體,也開始被黑色的泥土覆蓋。
「太多了。」
石川剛誌咬緊牙關,放眼望去,敵人的數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在增加。
每一個被擊殺的日本士兵,都會在幾秒鐘後轉化成亡靈士兵,加入對方的軍隊。
「神奈,你能感知到源頭嗎?!操控這些士兵的人在哪裡?!」
「源頭————」
神奈優月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靈感之中,無數靈魂的絲線交織在一起,最終匯聚到一個點。
「我感知到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指向神社的深處。
「在那邊!地下!」
地下。
首相癱坐在牆角,雙手還在顫抖。
安德烈站在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國家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
「在你死之前————」
安德烈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想聽你親口承認,你們犯下的罪行。如果你願意懺悔,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
首相愣了一下,嘴角突然抽搐起來。
隨即,他笑了。
「罪行?」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憤怒。
「你在說什麼笑話?!」
首相的眼睛通紅,他指著安德烈,聲音在顫抖:「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如果當年勝利的是我們,現在全世界都會歌頌我們帶來的秩序與繁榮!」
「你們所謂的受害者,在我們的歷史書裡,就會變成阻撓進步的叛亂分子!」
「你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審判我們,僅僅是因為我們失敗了!僅此而已!」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安德烈靜靜地聽完這番話,原本憤怒的表情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緩緩抬起手,泥土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鋒利的土矛。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心噗!
土矛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想要說些什麼,但隻能發出「咯咯」聲音,最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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