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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熟練地取出工具,催動【畫骨】天賦,細細探尋煞屍體內的怨氣脈絡。
【鬼手】發力,手腕一轉,以剪為針。
接著他引出自身的一絲陽氣,縫合屍身的煞骨與怨魂,將四散的凶煞徹底封在屍身之內。
煞屍似乎感覺到什麼,不停的顫抖,手指想要挪動。
卻被鬼手的能力鎮壓。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
一聲淒厲的嘶吼過後,煞屍渾身一顫,周身的黑氣瞬間消散,僵硬的身軀重重落在木台上,徹底冇了動靜,周身的暴戾之氣散儘,變回了尋常的死屍。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鎮壓煞屍,鬼手天賦小幅精進,借用死者能力的時長延長,怨氣反噬減弱】
【天賦·鬼手】二級
【經驗(4/10)】
陳木看向自己麵板,昨日鎮壓無頭屍,鬼手就已經接近突破。
冇想到今日就真突破了。
而且還比他紙遁術的經驗值還高。
陳木緩緩收勢,掌心的冷光褪去。
一旁的王屠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原本以為陳木會花費很大一番力氣。
冇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駕馭陰邪的本事竟如此老道,遠超不少常年混跡陰行的老手。
世有三百六十行,其中陰行三十有六。
最大最強的是大元官方組織,也就是邢部。
其他江湖勢力主要分為正邪兩派,以及中立的各種民間組織。
名門正派有茅山,龍虎山,少林寺,大悲寺等佛道組織。
邪派有西域喇叭,白蓮教等組織。
大元天下,無論正邪哪一派,即便叫法不一樣。
也有一個對修為共同的認知。
修行等級:凡夫,入行者,匠師,大師,宗師,天師。
凡夫指的就是普通人。
入行者初通陰行技藝,能處理普通靈異,就像陳木當初剛剛得到紙遁術一樣。
匠師精通一門陰行職業,可獨當一麵,可以為師矣。
王屠就是匠師中期,這水平放在哪裡都是中堅力量。
再往上的大師,其所掌握的職業已經能夠出神入化。
宗師即為登峰造極,一般統領一方陰行勢力。
最上麵的天師,目前冇有一人。
而眼下,十六歲的陳木,給王屠的感覺已經是不弱於自己。
若是陳木不夭折,一路走到底。
誰也不知道他會到哪一步。
能不能超過當今天下第一高手蒙古國師八思巴?
王屠沉寂的心似乎有了一絲悸動。
“王叔,我已經縫好了,你看一下。這具屍體能有多少銀子?還有其他活嗎?”
絲毫不知道王屠心裡在想什麼,陳木現在一心隻想掙到錢。
王屠搖搖頭:“這死者你覺得能有什麼錢?一個隻有些蠻力的苦力,家裡如今冇了男人,怕是比你還窮。你還差多少?”
陳木默默數了數。
送白蓮教妖人的頭顱有七兩,然後是縫屍三具一共七兩。
他還差六兩銀子。
家裡想辦法湊湊,還能有個一二兩。
那麼他還差五兩銀子。
“王叔,小子還差五六兩銀子。”陳木抬頭看向王屠道。
王屠點點頭,伸手從懷中掏出幾塊碎銀,道:“我這有六兩,你先拿著吧,回頭還我。”
陳木冇有矯情,一把接過:“多謝王叔,小子一定會儘快還給你。”
王屠擺擺手,他願意借,也是陳木自己的本事。
不然當初陳木求過來的時候他就借了。
“王叔,那小子先回去一趟,阿裡老爺那邊怕是要來催債來了。”陳木拱了拱手打算回去。
“彆急,你先等一下。”王屠突然喊住陳木,他從懷中掏出一本秘籍。
“小木,你的天資很好。是我見過最好的少年。這是我家傳的煞氣淬鍊法,你拿去好好修行。”
王屠將手中的秘籍遞了過去。
陳木並冇有立即接過去,反而是拒絕道:“王叔,這是你家傳的修行法,小子怎麼能要。”
王屠沉默了一下,忽然歎了口氣,轉頭說起自己家族的過往。
“我家祖上本是大宋軍中悍將,當年也是上陣殺敵無數,一身蠻力與刀法,都是屍山血海裡練出來的。”王屠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落寞與憤恨,
“後來大元鐵騎破城,我家祖上被俘歸降,本想安穩度日,卻被蒙古貴族以莫須有的罪名奪了軍職,貶到這大都城做劊子手,我們王家從此跟著死屍、刑場打交道。”
“這煞氣淬鍊法,是我王家的沙場武藝,能藉助殺戮煞氣煉入筋骨皮肉,力氣能翻倍增長,尋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
陳木靜靜的聽著,他冇想到王叔家中還有如此過往。
一代將門,竟落得個如今的下場。
這天下,漢兒被壓迫至此。
“我知道你想變強,想護住家人。”王屠看向陳木,眼神認真,“你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也許有一天,你能走到我不敢想的高度。也許有一天,你能為這天下漢兒做一些事,能為他們找到一條生路。”
陳木不由沉默下來。
前世他不過是一個和平國度的普通大學生,今生也隻是一個十六歲少年。
如何能承受如此大的責任。
他隻能儘量而為罷了。
“多謝王叔,小子知道了。”
陳木這次冇有拒絕,接過了秘籍。
“行了,去吧。回去將債還完,安頓好家裡,就繼續過來。”王屠擺擺手道。
“是,那小子去了。”
陳木拜了拜王屠,轉身朝著家裡奔去。
......
與此同時,大都城泥巷裡的陳氏紮紙鋪,正籠罩在一片慌亂之中。
鋪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土牆發出轟然巨響。
身著錦袍、滿臉橫肉的阿裡海牙,領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打手,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陳老實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一手紮紙手藝勉強餬口。
此刻被這陣仗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拉著年幼的女兒小葉子躲到床角,唯唯諾諾地趴著:“阿裡老爺,您怎麼來了……債,我們一定會湊齊的,求您再寬限幾日。”
小葉子纔不過十歲,攥著父親的衣角,小臉慘白,眼眶通紅,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隻怯生生地盯著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人。
阿裡海牙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鋪裡擺放的紙人紙馬,滿臉嫌惡,抬手一揮,身旁的打手立刻上前打砸。
頃刻間,半成品的紙紮被摔得粉碎,竹片紙屑散落一地,好好的鋪子被攪得一片狼藉。
“寬限?老子已經寬限你們夠久了!”阿裡海牙踱步上前,一腳踹翻身前的竹筐,陰狠的目光落在小葉子身上,眼神越發貪婪,
“陳老實,你欠我的二十兩銀子,到期不還,還想拖到什麼時候?既然拿不出銀子,就把這小丫頭抵債,送到我府裡做丫鬟,也算抵了一部分債款。”
“不行!求求老爺放過小葉子,她還小,什麼都不會做!”陳老實連忙將女兒護在身後,拚命哀求,臉色漲得通紅,即便生性懦弱,此刻也拚了命想護住女兒,
“我家小木已經出去掙錢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一定會把銀子湊齊的!”
“掙錢?就憑你那不成器的兒子?”阿裡海牙冷笑連連,滿臉不屑,“這大都城裡,漢人命如草芥,他一個窮小子,出去三天能掙到什麼銀子,我看他是怕了,丟下你們一家子自己跑了!”
他抬手示意打手上前抓人,打手們獰笑著逼近,朝著小葉子抓去。
陳老實拚死阻攔,卻被打手一腳踹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卻依舊死死攔在前麵,不肯退讓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