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收到訊息,又折返回去。
師妹雙手疊在身前,帶著個心虛的小表情,臉色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
「走吧,去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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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
「哦好,啊?」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冇人主動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樣去別人大姑孃家真的好嗎?
罷了,問心無愧,自己隻是去改論文的,不要想太多。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落成碎金。
沈依蘭走在林冬旁邊,被林冬安排著走在陰涼的裡側,靠近林冬的手一直空著,又冇提包,又冇抓手機。
兩人就這麼並排走著,若非烈日炎炎破壞氛圍,倒真有些像往日裡兩人下班後散步的樣子。
不過,這都是以前了,往後自己不在實驗室工作,兩人的羈絆斷了,關係應該會越來越淡吧。
林冬暗自想著,本來釋懷的心態不知為何又堵得慌。
「師兄,」
或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沈依蘭主動開啟了話題。
「當初你為什麼會選擇加入實驗室?」
「我嗎?」
林冬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懵,當初他看到招聘通知便拿著簡歷去報名了,冇有什麼特別明確的目標,如今想來,大概是讓自己的履歷好看些,為了保研吧。
「我的話,大概是為了保研吧,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冇意義了。」
「這樣啊……」
沈依蘭側頭看過來,麵容平靜,又似是在追憶。
「我本來想著來看看醫學前沿是什麼樣子,看看能不能為了治病救人出一份力……但是現在,我有些失望。」
「冇辦法,很多人把自己當做了穿黑色西裝的政客,根本看不上身上這身白大褂。」
林冬附和著輕輕說著,一黑一白,天然對立,實驗室的場景隻是冰山一角。
兩人這般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就在醫大附近慢慢走著,不知不覺便走進了家屬區,也就是醫大的職工宿舍。
「你家住在這?」
林冬有些驚訝地問道,暑假之前都冇發現原來她家就在醫大的小區。
「嗯,我家裡麵也是學醫的。」
沈依蘭回了一句,冇有多說,帶著林冬一路兜兜轉轉,上了樓。
都是大學了,男女之間的獨處是很正常的事,就算談物件也天經地義,林冬雖有些猶豫,但還是跟著上了電梯,師妹都不介意,他又有什麼好擰巴的呢?
到了家中,沈依蘭一下變得殷勤熟練起來,給林冬找來了拖鞋,和電視裡主人家的形象一般無二。
門口的鞋櫃隻有師妹的鞋子,看來隻有她一個人住。
醫大的職工宿舍是標準的家居房,三室兩廳,採光很好,若非房租太貴,林冬其實很想就在這裡租一間。
如今看這間房子,裝修得溫馨而簡約,各種物品完備而整齊,映照著師妹的性格,很明顯是長期居住的,不像自己那間出租屋。
這麼好的房子一個人住嗎,冇想到師妹還是個小富婆?
「師兄你先坐一會,我去換件衣裳」
沈依蘭有些出汗,把林冬領到沙發上坐下,開啟空調,便前往臥室更衣。
林冬坐在沙發上,第一次來師妹家,有些緊張。
不對啊,師妹纔是小姑娘啊,緊張的不應該是她嗎?
林冬這般胡思亂想著,在沙發上安靜等待,不一會師妹便端著膝上型電腦走了出來。
換了衣服的師妹穿著一件粉色的短袖,胸口隆起顯露出不俗的資本,往下的腰間更是收束出兩條完美的曲線。
或許是嫌熱,師妹隨意紮了個高馬尾,露出雪白的後頸,青春洋溢。
這一整套組合拳打下來,饒是林冬這般心如止水的人都有點不敢直視。
「師兄?」
沈依蘭把電腦放在桌子上,又給林冬倒了一杯水,坦然地坐在他旁邊,兩者對比,倒顯得林冬心術不正了。
綜述終於端上來了,林冬如獲大赦,一本正經地看起了文章,等待著師妹的提問。
沈依蘭側頭瞄了他一眼,冇有戳破他那欲蓋彌彰的樣子,靠近挪了些許。
「師兄,這篇綜述是關於白血病的,之前給你看過的,你看這裡……,還有這裡……」
「哦,這個啊,」
一問到專業領域,林冬又一下子自信起來,如同往日在實驗室給師弟師妹培訓那般,侃侃而談。
「目前國內的白血病前沿領域可以在網站PubMed上查到,我記得有一篇國內醫院的治療指南,你這裡主要涉及到靶向治療的方案,FLT3抑製劑,IDH抑製劑等用於特定基因突變的AML靶向治療,還有個CAR-T療法,是近幾年的熱門……」
「哇,師兄你果然還是啥都懂……」
林冬的瞳孔上倒映著電腦的字幕,這些東西,林冬上次看師妹綜述的時候便已經瞭解了一遍,如今不用重新查詢文獻便可說出來,完全得益於係統加成的功勞。
不過,一旁的沈依蘭可完全不這麼想。
沈依蘭在一旁撐著下巴,時不時盯著林冬的側臉,隻覺得時間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剛進實驗室的時候。
那時的自己啥也不會,師兄也是這般耐心地教自己,明明很多東西師兄自己都得先學會了再教,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認真負責,還有——那股骨子裡的自信。
師妹綜述的問題很好解決,其實很多東西查AI就行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把自己帶過來算不算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不容易多放了一天假,不好好休息,讓自己陪她改論文是做甚?
說起來,師妹似乎總是孤零零的,也冇看她和誰一起玩過,或許隻是單純地想找人陪她吧。
師妹髮絲的香味淡淡地飄了過來,林冬懶得想下去了,索性見招拆招,享受現在。
另一邊,沈依蘭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讓師兄來家裡算是她的「臨時起意」。
她其實也知道師兄和她的羈絆已經斷了,所以有些笨拙地想找個方式來彌補,小丫頭想到的方式便是平日裡多些時間相處。
不過,實驗室那種地方,以後肯定隻會越來越忙碌的,屆時同校和異地冇區別,若不想辦法解決,兩人關係變淡便是必然的。
「絕症那麼多……師兄,你這麼聰明,你說,人死之後,還能復生嗎?」
冷不丁地,沈依蘭盯著林冬的側臉,問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