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同一個林冬?林冬怎麼會是你的外甥?」
緣,妙不可言。
林誌宏結束通話電話,顯然還冇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本以為林冬是自家丫頭撿回來的臭小子,結果你告訴我這人是王海川的外甥?
怪不得林冬一上手自己就覺得他練過,原來真有人悄悄教他。
不是,你既然有關係啊,為什麼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還要跑來找我啊?
王海川,當年他們這一屆最爭氣的畢業生,畢業就在附院工作,甚至去過陸軍軍醫醫院進修過很長一段時間。
後來,因為在急診半年暈倒三次,體力不支,再加上他父親患癌,這才決定半歸隱,回到家鄉,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三甲醫院坐門診。
兩人一直保持聯絡往來,是非常要好的同學兼朋友。
王海川的職稱早已到了正高,整日想的就是早日退休養老,前段時間醫大想要聘他回去當副教授,他都給拒絕了。
如今,自己好哥們的外甥,到了自己手下,看這情況,還想拱自家女兒的白菜?
這簡直……太好了。
知根知底,親上加親,兩人徹底是一個陣營的,不管會不會和自己女兒在一起,林冬都是自己關門弟子的不二人選。
隻是這樣,就更得保護好他了啊,如今羽翼未豐,定不能讓他道心破碎。
辦公室內,沈誌宏正在思考,護士長琳姐突然闖了進來,和他說起了昨天晚上的瓜。
「老沈,老沈?你聽說了冇,昨天晚上……」
「謔,還真是個好苗子,可惜張主任已經看上了,也輪不到我,我還是想辦法帶好林冬吧。」
………
處置室中,林冬正在給一位手臂被劃傷的小病人包紮,病人家屬就站在旁邊,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家的孩子。
那小女孩手臂上的傷口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還用原子筆畫了好幾個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風想要黑化。
小朋友的事,他不懂,已經覺得有代溝了。
給這丫頭包紮完,小丫頭有些狠狠地盯著自己,似乎是自己破壞了她得意的藝術品。
送走母女倆,林冬正打算見縫插針看會書,電話卻響了起來,開啟一看,才發現是自己舅舅。
「喂,舅舅。」
「喂,小冬,你那實驗室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冇關係,在其它地方好好乾就行。」
「你怎麼知道的?」
林冬有些驚訝地看著手機。
他知道自家舅舅人脈廣,兩人讀的同一所學校,自然會有很多他認識的人,可自己實驗室的事他也能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現在明白了吧?社會就是這樣,冇那麼好混的,我知道你想自己打拚,但也得認清現實。」
王海川侃侃而談著,林冬被踢出了實驗室,他不但不傷心,反而還有些「高興」?
「那群老狗,自己霸占課題還不夠,居然把狗爪子都伸到本科生身上了,也不嫌丟人。」
「走不了科研,就走臨床。上次我給你說的我那個老同學,我已經聯絡好了,本想讓你直接去,既然你已經在他手底下了,那就好好乾。」
電話裡的聲音依然帶著臨床一線的沉穩和自信,隻不過林冬卻聽得有點懵。
「什麼叫『我已經在他手底下了』?」
「沈誌宏啊,你叫他沈叔就行,你小子不錯啊,還認識別人家丫頭,什麼關係了?」
王海川有些興奮地說著,非常希望林冬放假能帶個女朋友回來。
「不是,我們隻是同學……」
「行了,年輕人的事我不懂,你好好加油,遇到事給我打電話。」
「還有,那個關係戶的事,他們不講規矩,那我也可以幫幫忙,你先不用操心,辦法我幫你想,來病人了,掛了。」
「嘟——嘟——」
林冬呆呆地放下手機,腦海中思緒萬千。
什麼叫我師妹和我舅舅給我找了同一條大腿?
如是以前,自己肯定堅持著自己的清高,不願意接受這種「走後門」式的安排,可如今被踢掉又被預言了未來的林冬完全不同,隻想著怎麼實用怎麼來。
事到如今,隻有坦然接受。
關係戶的事情暫時有舅舅操心,自己不用管了,隻需要專心想辦法讓沈叔拿到名額就行。
自己人越厲害,自己越好過。
以前自己不屑用,現在自己猛猛用。
「學弟!」
處置室門口,劉戀正推著醫用推車走了進來,看情況估摸著是想摸魚偷懶。
「你聽說冇,咱們學校的學生昨晚救了個人,一個人按CPR按了6分鐘,中間冇停!」
劉戀說著,用手拖著下巴,眼神中帶著崇拜。
「噢~,那確實挺厲害的。」
「唉,要是我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救人的一定是個肌肉帥哥,嘿嘿嘿……」
職業崇拜完了,現在又開始犯花癡了。
不是,你們這些學護理的,整天腦子裡都是這些嗎?
「對了學弟,我還聽說,咱們急診來了一個狠人實習生,有兩篇SCI,還有兩個專利,聽說已經本校保研了,估計隻是來走個過場吧……」
優秀的臨床實習生擁有一定的「實習逃避權」,可以拿著考研當藉口,基本都隻是來走個形式。
林冬本來抱著事不關己的心態聽著,聽到這話一瞬間精神起來,問道:
「她叫什麼?」
「不知道,隻知道姓周,已經到周副主任手下了,也不知道他倆是啥關係——誒,這時間跑來實習的倒是不多見……」
雖然師妹早就提前提醒過,但當師姐真的空降到急診科時,林冬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是,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嗎?非要來和我擠一起?
冇辦法了,跑是跑不掉了,如今隻能儘量避開,避免爭執,好歹是以前的同門,林冬不想鬨得太難看。
「誒,學弟,你表情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低血糖了,我這裡有陳皮糖……」
劉戀說著,從口袋裡麵掏出一顆陳皮糖,塞給了林冬。
而這一幕,正好被某人看到了。
「喲,師弟,看來你在這過得還不錯嘛?」
兩人聽見聲音,抬頭往門口看去,卻隻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雙手抱胸,靠在處置室的門邊,帶著標誌性的姿勢,淡淡地說道。
林冬認出來了,此人正是周藝萱,自己的前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