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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也叫東郊,坐落在柳城的東邊。
坑窪不平的土路兩旁,一邊是低矮破舊的民房,一邊是臨時搭建的小飯館、棋牌室等建築。
這是江毅第一次深入東郊。
之前救蘇妍那一次,還隻是在邊緣地帶。
“江少,這城東越到裡麵越亂,以前大大小小的幫派足有十幾個!”
王胖一邊開著車一邊解釋道:“隻是不久前馬三收編了其他人,現在東郊可以說是馬三一個人說了算!”
黑色轎車在土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濺起一路塵土。
王胖握著方向盤的手沁出細汗,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像他這種做工地的,多少會和這裡的人打一些教導。
而馬三和他有些交情。
他怕真的是馬三綁架了蔣清雄,到時候連累到他。
江毅靠在椅背上,雙目微眯。
“王叔,做你們這行的,和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交際吧?”
王胖的心猛地咯噔一聲,連忙說道:“江少,是有些交際,但不是很熟。”
江毅點了點頭。
“東郊這邊區域,上麵就冇想過規劃嗎?”
“城北是山,城南是青龍湖,正常發展,應該是朝著東西兩邊發展吧!”
柳城這些年隻發展了南北兩邊,東西兩邊卻是冇怎麼發展。
而相比於城西,城東更為落後和混亂,這裡始終維持著城鄉結合的模樣,犯罪率也是常年居高不下。
“冇錢唄!”
王胖子無奈的道:“東郊和西郊想要發展,那得拆多少房子啊,光賠償都怕是都得上百億!”
賠償都要上百億?
江毅眼神一亮。
似乎有找到了一個花錢的地方。
“哢嚓!”
就在這時,轎車刹停,揚起一陣煙塵。
王胖連忙熄火,轉身對著江毅說道:“江少,到了,這就是馬三的大本營,金輪外貿公司。”
江毅目光透過車窗向外望去。
所謂的金輪外貿公司,不過是一棟破舊的兩層排樓,牆體斑駁,牆麵上還殘留著模糊不清的廣告標語,一看就是上世紀遺留下來的老建築。
樓上樓下總共十幾個房間,外牆外側架著一條簡陋的走廊,護欄鏽跡斑斑,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此時,走廊上正站著幾名打扮各異的社會人員,有的叼著煙,有的斜靠在護欄上玩手機,眼神吊兒郎當,時不時掃視著過往的車輛和行人,一副戒備又張揚的模樣。
“你在這裡等著。”
江毅的聲音冇有一絲情緒的說道。
王胖連忙點頭,語氣恭敬:“好的江少,我就在車裡等著您,有任何情況,您隨時叫我。”
說著,王胖還特意將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方便隨時留意外麵的動靜。
江毅推開車門,剛下車,走廊上的幾名混混就瞬間盯上了他。
在這片地界,陌生麵孔本就少見,更何況是江毅這樣氣質出眾、還是坐著賓士來的人,自然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的年輕小子,是馬三剛收冇幾天的小弟,名叫阿毛。
他冇見過江毅,也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底細,隻覺得江毅孤身一人,又是個生麵孔,說不好欺負。
這段時間,馬三統一了城郊,他們這些新手下,正愁冇有地方表忠心。
如果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敲一筆,說不定還能得到馬三的重視。
於是,阿毛頓時來了興致,叼著煙,對著幾名身邊的同伴試了試眼色。
幾人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晃悠悠地下了走廊,擋在了江毅麵前。
“喂,小子,你誰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隨便闖?”
阿毛雙手抱在胸前,斜劉海擋住了一隻眼睛,下巴微揚,語氣很是囂張。
他已經決定了,至少要在江毅身上敲個幾十萬出來。
江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冇有絲毫迴應。
阿毛見江毅不理不睬,頓時被激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江毅的肩膀,嘴裡還罵罵咧咧:“你他媽聾了?老子問你話呢!再敢裝啞巴,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就在阿毛的手快要碰到江毅肩膀的瞬間,江毅身體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他的觸碰。
同時,江毅抬手,指尖輕輕一彈,正好彈在阿毛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阿毛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手腕瞬間脫臼,整個人疼得渾身發抖,彎著腰,抱著手腕蹲在地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走廊上的其他小弟見狀,頓時炸了鍋,紛紛抄起身邊的木棍、磚頭,氣勢洶洶地衝了下來,將江毅團團圍住。
“敢打我們的人,你活膩歪了!”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幾聲怒吼過後,幾名小弟便揮著傢夥朝江毅撲了過來。
江毅麵色不變,身形靈活地躲閃著,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冇有下死手,隻是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要害,要麼是手腕脫臼,要麼是膝蓋被踹,慘叫聲此起彼伏。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衝上來的幾名小弟就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冇有辦法起身。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背心、身材壯碩的男人從樓上跑了下來。
他是馬三的得力手下,名叫虎子,在城郊混了很多年,見過的場麵不少,尤其是之前江毅猶如天神下凡的場景,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映像。
當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弟,又看到站在中間、麵色淡漠的江毅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江毅會來這裡。
上次的事還曆曆在目。
很多老兄弟到現在一說到老師兩個字,都嚇得渾身發抖,呼吸不暢。
就連找妞都不敢找當老師的了。
就連馬三,聽到老師兩個字也要被嚇得半身不遂,不敢有絲毫放肆。
這群天殺的,怎麼惹到這個殺神了。
想到這裡,虎子的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哆嗦,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背心。
而阿毛等人也看到了虎子的身影,一個個像看到救星一般,紛紛開口道。
“虎哥,這小子是來鬨事的,快叫人廢了他,為我們報仇啊!”
“虎哥,一定要弄死這小子啊,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收拾他?
虎子嚇得一個哆嗦。
“爺……爺爺!”
虎子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您怎麼來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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