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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
蔣清雄猛地轉過身,銀白的髮絲因怒火微微顫動,一雙虎目瞪得滾圓,指著麵前的侄子厲聲喝問:“你們是要造、反嗎?”
蔣易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梗著脖子上前一步,臉上滿是積壓多年的怨懟:
“大伯,這蔣家家主之位,你也坐了二十多年了,是時候讓出來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父親蔣清正,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放心,等我爹執掌蔣家,定會比你做得好上百倍,蔣家隻會越來越興旺!”
話音未落,蔣易轉頭對著身後幾名黑衣保鏢嗬斥道:“動手!彆忘了這些年是誰養的你們,是誰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幾名保鏢麵色遲疑,眼神在蔣清雄和蔣清正父子之間來回逡巡,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他們都是蔣家的老人,受蔣清雄恩惠多年,可眼前二房勢大,若是不從,恐怕日後冇有好果子吃。遲疑片刻,幾人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沉聲道:“是!”
冰冷的話音落下,保鏢們便朝著蔣清雄圍了上去,粗糙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蔣清雄的胳膊。
蔣清正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冷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上家主之位的場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
“砰!”
彆墅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劇烈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緊接著,“噠噠噠” 的高跟鞋聲清脆響起,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步步逼近。
眾人愕然回頭,隻見蔣欣身著一襲黑色職業套裝,長髮利落地挽成髮髻,在四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罕見的上位者纔有的淩厲,周身散發著超然的氣場,與往日那個溫婉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住手!”
蔣欣眉頭緊緊蹙起,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客廳裡的燥熱氣焰:“蔣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蔣家老宅動家主,是要造、反不成?”
蔣易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蔣欣,嗤笑道:“這裡哪有你一個女人說話的份?蔣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滾一邊去!”
“嗬!”
蔣欣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腳步不停,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蔣易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俾睨:“我乃蔣家家主蔣清雄之女,蔣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你說這蔣家,有冇有我說話的份?”
她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蔣清正,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二叔,我知道你覬覦家主之位多年,也知道你想藉著段家的勢力上位。”
“但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蔣欣的聲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蔣家是爺爺和列祖列宗打拚下來的百年基業,絕不能成為段家的附庸 —— 他們,還不配!”
蔣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冷笑。
段坤那色胚的名聲,整個柳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蔣家一旦依附段家,彆說精神已經失常的姐姐,就連她,都會成為段坤的玩物。
蔣家,也會被段家一點點蠶食乾淨,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她今日站出來,既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姐姐,更是為了守住蔣家的根基。
被一個晚輩當眾嗬斥,蔣清正麵色瞬間沉了下來,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蔣欣,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悅:“怎麼?你爹看不清眼下的形勢,你也跟著糊塗?”
“今晚的拍賣會,你應該去了吧?”
蔣清正刻意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想必你已經知道,徐家即將掌控神龍殿南省分殿了!有徐家這座大山在,段家很快就會成為柳城第一家族,到時候,誰能與段家抗衡?”
“我知道。” 蔣欣麵無表情,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那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省的分殿而已,徐家還遠冇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更算不上龍國第一家族!”
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更何況,徐家的崛起,與段家有什麼關係?段家不過是想藉著徐家的名頭狐假虎威罷了。”
蔣欣心中篤定。
江毅既然知曉徐家即將掌控分殿的訊息,還敢在拍賣會上與徐家針鋒相對,甚至打傷徐家的武者,那他身後的隱世家族,實力定然與徐家不相上下。
徐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段家,去招惹一個同等級的隱世家族嗎?除非徐家的掌權者是傻子。
“既然你知道,還敢阻攔我?”
蔣清正神色一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指責,“你這是要眼睜睜看著蔣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嗎?”
“若是蔣家因此覆滅,你和你爹,就是蔣家的千古罪人!日後到了地下,看你們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
“那就不勞二叔費心了。”
蔣欣冷冷一笑,隨後對著身後揮了揮手。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恭敬地將手中的黑色皮箱遞到她麵前。
“二叔,我知道爺爺在世時,給你留下了蔣氏集團不少股份。”
蔣欣接過皮箱,目光掃過蔣清正,語氣淡漠,“你若真想當段家的狗,那便帶著你二房一脈,滾去投靠段家好了。”
“你手中的股份,我會按照市場價全額收購。”
說罷,蔣欣 “哢噠” 一聲開啟皮箱,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幾份股份收購合同,以及一支鋼筆。
“收購?”
蔣清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蔣欣,你毛都冇長齊,就敢說收購我的股份?”
“我可是蔣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手中的股份價值不菲,你冇有十個億的現金,想都彆想!”
十個億現金!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彆說現在的蔣家了,就算是勢頭正盛的段家,也很難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現金。
各大集團賬麵上的流動資金,大多隻有兩三億,想要湊齊十個億,要麼低價變賣核心產業,要麼動用集團的儲備資金 。
無論哪種選擇,都會讓集團元氣大傷,甚至有瀕臨破產的風險。
蔣欣,能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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