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案情大白，餘孽計禍東都？
韓子玉被押回大理寺的當天下午就招了。
不是他嘴不夠硬，而是李玄夜讓娜芙把赤蛇放在了審訊桌上。
蛇盤在桌麵上一動不動，舌頭對著韓子玉的方向慢悠悠地吐。
“蛇不咬人，但它聞得到你身上的烏頭鹼殘留。”
“你在花圃裡待了太久了，韓大人，味道洗不掉。”
李玄夜盯著韓子玉說道。
韓子玉從頭到尾盯著那條蛇，交代得很詳細。
他是三年前被前朝餘孽拉攏的。
對方許給他的條件很簡單，事成之後封侯拜相。
他的任務是利用侍禦史的身份，在洛陽城的上層圈子裡收集情報，同時配合月奴清除障礙。
花會是他選中的作案場景。
每年花會來的人都是名士和富商。
他提供目標名單，月奴提供毒物和手段。
孟懷遠是他殺的第一個人。
原因和李玄夜猜的差不多，孟懷遠掌控著江南到洛陽的一段絲綢運輸線路，不肯交給漕運使侯振獨佔。
“殺人清單上剩下的三個人呢？”
韓子玉報了三個名字，全是和漕運有關的商人。
李玄夜抱著一絲希望問到。
“月奴呢？你見過她本人嗎？”
“沒見過，自始至終都是通過張婆子傳話。”
“張婆子說她背後的人叫月奴，天竺來的，我連她的麵都沒見過。”
李玄夜看了他一會兒。
“你這個侍禦史，連幕後老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給人賣命。”
“膽子不小，腦子不夠用。”
韓子玉的臉難看得像吞了隻蒼蠅。
張婆子那邊更容易撬。
她不過是韓府的一個管事婆子，三年前被韓子玉拉進來，每月拿十兩銀子跑腿。
取毒、撒毒、聯絡染坊，全是她乾的。
“你在染坊見過月奴的人？”
張婆子不敢隱瞞，如實交代。
“見過一個女的，三十來歲，說話口音怪。”
“她每次來都蒙著麵，隻露一雙眼睛。麵板黑，手指很細。”
李玄夜接著問。
“她來染坊做什麼？”
“送新的毒粉配方，還檢查烏頭的長勢。”
“她對花草毒物懂得多，我們種的烏頭長蟲了都是她治的。”
“她從哪個方向來的？”
張婆子想了半天。
“從北邊來的。每次都是從城北方向進的巷子。”
城北，白馬寺後麵的廢棄磨坊，配方紙上標註的第三個據點。
李玄夜站起來，朝外麵喊。
“王六！”
“在！”
“帶人去白馬寺後麵的廢棄磨坊。別硬闖，先圍起來，等我過去。”
“帶上娜芙和赤蛇。不知道裡麵養了什麼東西。”
王六領命跑了。
然而等他們趕到白馬寺後麵的時候，廢棄磨坊已經人去樓空了。
磨坊裡的痕跡還新鮮，灶台上的灰還是溫的，角落裡有幾根猴毛和半截繩子。
但人跑了，東西也搬空了。
王六氣得踢了一腳牆根。
“訊息又走漏了？”
李玄夜蹲在地上看著灶台裡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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