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牢密室殺人案？別慌，沒人比我更懂畜生
【腦子寄存處，請各位清湯大老爺口下留情！】
“李司直！李司直你他孃的給老子醒醒！”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李玄夜猛地睜眼，一股發黴草料混著陳年血腥氣直衝鼻腔，差點把他嗆死。
他坐起來，用袖子抹了把臉，愣神兒愣了足足三秒鐘。
入眼是一排排黑乎乎的牢籠，火把在潮濕的石牆上燒出橘黃色的光暈，頭頂滴滴答答往下滲水，角落裡某個東西在窸窸窣窣地動。
他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官袍，腰間掛著一枚刻著“大理寺”三字的銅牌。
這不是他的衣服。
這也不是他的身體。
昨天他還在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裡給一頭受傷的孟加拉虎做術後復健，今天就在古代的地牢裡被人用冷水澆醒。
“李司直！你是不是讓酒泡傻了？！”
麵前蹲著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頂著一張焦慮到扭曲的臉，嗓門大得像在吵架。
李玄夜理了理思路，從這個身體殘存的記憶裡扒拉出幾個關鍵資訊。
武周。神都洛陽。大理寺。司直。
官職不大，從七品，專管審查囚犯、糾察冤獄，是大理寺出了名的擺爛選手。
行吧。
李玄夜在心裡飛速接受了這個現實。
穿越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慌，一個能徒手把野生雪豹從暴躁狀態馴到撒嬌打滾的人，什麼陣仗沒見過？
他開口，聲音有點沙。
“你叫什麼名字？”
小鬍子男人一愣，隨即怒了。
“李玄夜！你喝多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老子是王六啊！你的下屬！跟你搭班三年了！”
李玄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淡定。
“哦，王六。”
“別激動，我頭疼，你小聲點。”
“你還有心思頭疼？！”
王六聲音更高了八度，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牢區最深處。
“7號牢房！那個死囚，今兒早上巡查，發現他死了！”
李玄夜眉毛動了一下。
“死囚死了很正常……”
“他是被人殺的！”
王六咬牙切齒，壓低聲音。
“脖子上一道勒痕，麵色烏青，但地牢鐵門從裡麵鎖著，沒有任何外人進入的痕跡！”
李玄夜沉默了兩秒。
“密室殺人？”
“能怎麼解釋？！”
王六的臉都白了。
“更要命的是，那個死囚是國舅爺剛剛抓進來的人，正等著明天受審，結果今晚死了！這要是被查到是我們看守失職，”
李玄夜平靜地接了這句話。
“掉腦袋。”
王六呆了一瞬，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臉，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上有老下有小，今年剛買了頭驢，這命沒了驢也，”
李玄夜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這具身體的筋骨，往7號牢房的方向走去。
“行了。”
“帶我去看看。”
王六愣了愣，從地上爬起來追上去。
“你……你要查？”
“不然呢？等死？”
“可你……你不是一向不管事的嗎？”
王六滿臉狐疑地盯著他。
“出了名的擺爛，你行嗎？”
李玄夜側過頭，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擺爛，不是擺爛到連命都不想要了。”
7號牢房在地牢最深處，常年不見天日，陰冷得像口棺材。
鐵門緊閉，生鏽的鎖扣從裡麵死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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