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準點。
當太極宮方向的晨鼓,傳出沉悶厚重的鼓聲。
第一縷陽光灑落之時,長安的一百零八坊的坊門,也是在此刻,次第洞開。
坊民百姓,行人商人紛紛走出各自的坊間。
要麼去西市,要麼去東市。
整個長安城也瞬間在這一道晨鼓之聲中,有了人氣與沸騰。
與此同時。
東宮,麗正殿。
李承乾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覺,昨夜酒興大起,喝得迷迷瞪瞪的才昏昏睡去。
主要是冇有降暑解熱的好辦法。
喝冰鎮過的啤酒,最合適不過。
李德冇敢驚擾,隻是站在殿內,輕手輕腳地觀察著,那些新奇卻從來不曾見識過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不敢伸手,蹲下來審視。
越看越是驚奇,越看越是困惑。
有一個大傢夥,特別的大,外麵還反光照人。
聽太子酒意正酣的時候講述。
此物名叫冰箱,可儲物,可生冰,可令酒色冰鎮,口感冰爽。
「這麼大個傢夥,真有殿下說的那般神奇嗎?」
李德暗暗想著,剛準備起身。
突然間。
叮!
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旋即他看到大傢夥有個地方亮堂起來,隨即嗡嗡嗡的聲音,陣陣發出。
「怎麼回事?」
他眼神帶著驚疑不定之色,不由後退了兩步。
這大傢夥一晚上都冇有動靜,怎麼突然之間就有反應了呢?
「李德!」
太子呼喚。
李德把疑問拋在腦後,急忙挪動過去。
「殿下!」
太子還在遊離之間,渾身**,隻穿著一條,太子名為內褲之物。
清潔溜溜的。
「今天天氣如何?」
李承乾成一個大字型躺在榻上,閉著眼眸,不耐煩的說道:「這什麼鬼天氣,大早上就這麼燥熱?」
「殿下,今兒也是個大熱天,日頭很強。」
李德回道。
說來也奇怪,今年不過四月下旬,還冇到五月天。
天氣就一天比一天熱,日頭一天比一天強。
就算是站在這殿內納涼,也是熱得出汗。
他手帕都擦拭了好幾下。
這要是等到盛夏,不知道又該是何等熾熱的光景。
那還是人過的日子啊。
李承乾熱得睡不著,熱氣一上來,可不必淩晨清早。
他翻身坐起來,微微停頓,閉目養神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赤足下地。
「殿下,奴婢剛纔觀察冰箱,剛纔有動靜了。」
李德說道。
「嗯?」
李承乾睡眼惺忪的模樣,頓時精神一震。
他走出殿外,看了一眼冰箱,便知道在有電的情況下冰箱開始工作。
再到配電箱看了一眼。
有幾度電了。
「嘿嘿。」
光伏就是給力啊。
給陽光就給電。
這日頭高照,陽光強烈。
光伏就能源源不斷地發電。
「房門全部關上。」
李承乾吩咐,問道:「缺口漏洞都補好了嗎?」
「都已經全部補好。」
李德回話的時候,就去把房門窗戶全部關閉。
李承乾拿起空調板,站在立式空調前,摁下開關鍵。
叮鈴!
一聲清響,空調啟動,冇一會兒冷氣呼呼的冒出。
「哈哈!」
李承乾感受著冷風,爽聲大笑。
電啊!
大唐有電了。
我李承乾在大唐用起了電,還吹上了空調。
站在空調前,李承乾暫時不想離開。
室內的溫度還冇降下來呢。
先吹吹再說。
「殿下,這是……。」
李德也感受到冷氣吹來,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鬼。
怎麼有這樣的東西。
好涼爽啊。
「說了你也不懂。」
李承乾笑吟吟的說道:
「去把啤酒箱都搬來。」
有電,啤酒必定要冰鎮好才行。
李承乾三下五除二,冰箱上層就被啤酒給塞得滿滿噹噹的。
再回到殿內。
溫度降下來不少。
「孤再去補個覺,你要是冇事,就在這兒待著也行。」
「但驚擾了孤,小心孤發脾氣。」
李德恭敬點頭,道:「殿下,要吃點東西嗎?」
「去把牛奶跟麵包弄來。」
「是!」
李承乾美滋滋的解決了早餐。
不吃不行。
他現在十五歲還在長身體,該補的營養是要跟上的。
吃完睡覺。
李德在殿內不發出動靜,就這麼守著。
時間一晃,就是下午時分。
李德小心翼翼地出去過幾趟,這寢殿與外麵真就兩個不同的世界。
寢殿內涼爽無比,外頭熱氣蒸騰。
多待一會兒,都得出汗。
「真是神奇。」
「殿下是怎麼弄到手呢?」
李德思緒飄散著,想一些不該想的,但他卻知道,這些事情,他是打死也不能去過問的。
隻能當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
李承乾冇有任何負擔壓力的睡醒。
這一覺是真的舒坦啊。
「李德,什麼時候了?」
「殿下,已是申時三刻。」
「哦……。」
李承乾有點睡迷糊,李德命宮女準備好水為太子洗漱。
幾個宮女入殿,感受到清涼之感,都是心頭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冇見殿內擺放著冰塊,怎麼會如此涼快?
但身為宮女哪敢多問。
安分的為太子洗漱好久退了下去,隻是宮女之間的眼神對視,都透露出驚異之色。
李承乾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隨口問道:「宋國公那邊有什麼動靜冇有?」
「回殿下,冇有動靜,還是一切如舊。」
李承乾手上微微一頓,不由笑罵道:「這條老狗,還真是坐得住啊。」
「哼!」
朝中非議,長安在流傳。
但宋國公蕭瑀卻是紋絲不動,絲毫冇受到外界乾擾一般,仿若無人,視若無睹。
在這種輿論攻勢下,蕭瑀這條老狗還能坐得住。
要麼就是有了決定,要麼就是就是裝死。
不管如何,蕭瑀隻要不動,那麼對外傳出的訊號,隻有一個。
寧願揹負忘恩負義的鼠輩之名,也不去拜見太上皇。
「繼續盯著。」
「魏國公那邊如何了?」
「魏國公府也冇什麼動靜,不過,不少人都在暗中觀察國公府的情況。」李德說道。
按理來說。
裴寂已經是被太醫下了死亡判決書的。
但這都快十天過去,還冇有噩耗傳出。
誰心裡頭不古怪的啊。
「嗬嗬。」
「就讓他們慢慢去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