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延慶太子,當街劫人
待二人吃飽喝足,觀棋先行離開,去打聽公冶貞和魏東的下落,而趙令甫則是讓店家備下熱水,沐浴一番方纔出門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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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雖偏居西南,但畢竟是一國王都,自然別具特色。
道路寬闊整潔,趙令甫信步而行,心情輕快,頗有幾分遊歷觀光的愜意。
走過售賣各色山貨藥材的街市,穿過掛著五色布幡的手工藝坊區,不時駐足看看那些色彩斑斕的紮染布料、造型古樸的銀飾、以及用洱海貝雕刻的精美工藝品等。
想到留守家中的那幾個小丫頭,他嘴角微揚,也挑了幾樣小巧別致的物件買下。
給秀娘挑了些銀玉耳墜、寶石項鍊以及些許釵環首飾,畢竟到目前為止,秀娘是唯一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又相伴最久,偏寵一些也是應該。
給阿朱則是選了一套胭脂水粉,大理國花卉繁多,所以調配出的胭脂水粉,無論是色彩還是種類都別具一格。
阿朱喜歡化妝也很擅長化裝,這樣禮物想必能合她心意。
給阿碧的,則是一件由光滑彩石穿孔串成的風鈴,晃動時聲音清脆如泉,別的地方難得一見。
還有給王語嫣那個小妮子的,是一柄用整塊象牙淺雕山水紋的書撥,溫潤雅緻,正好配她那些浩如煙海的典籍。
除了給這幾個小丫頭準備了禮物外,趙令甫還特意給姨母也請了一塊南紅瑪瑙的佛牌,以祈福納祥。
甚至就連舅父養在海外的那位,他都一併考慮到了,畢竟這趟回去,冇準就能見到,而且十有**還會多一個表弟或表妹出來。
不過考慮到接下來還要去西北、去永州,路上帶太多東西實在累贅,所以他隻挑些精巧便攜的小物件,攏共才一小包。
逛了約莫半個時辰,日頭西斜,街上的行人似乎更多了些。
趙令甫正拿著一件造型奇特的滇南陶塤把玩,忽覺身邊人流似有微滯。
他下意識抬眼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影正拄著兩根細長鐵杖,緩慢而穩定地迎麵「走」來。
鐵杖漆黑,長有數尺,那人行動之間根本不見腿腳沾地,而是以雙臂撐杖,枯瘦的身子便如冇有重量般向前盪出。
鐵杖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
再往上看,此人麵部竟佈滿創口,容貌儘毀,尤其是正中央那條筆直刀疤,深刻醒目,殊為駭人!
甚至若再仔細些瞧,又能發現此人喉頭竟也被人橫砍過一刀!
遭遇瞭如此創傷,還能活下來,當真是個奇蹟!
段延慶!
看到這個形象,趙令甫腦海中幾乎瞬間躍出這個人來。
四大惡人之首,綽號「惡貫滿盈」,又是大理國前任國主親封的延慶太子,還是天龍主角段譽的親生父親,此人在書中的戲份不可謂不重,幾乎可以說是貫穿始終!
除了他,趙令甫再想不到第二人會是這般模樣!
可此人怎麼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大理城中?
他難道就不怕被人認出來,道破身份?
趙令甫滿心疑惑,且充滿忌憚與防備,卻又不得不強裝鎮靜,生怕被對方瞧出端倪。
以自己如今的本事,在段延慶這種高手麵前,未必能撐過一合!
畢竟無量山掌門左子穆在雲中鶴手中都撐不過第二招,自己與前者大抵在伯仲之間,而段延慶的實力卻高出後者一大截。
這當中差距有多大,不言自明!
更何況,眼下觀棋、魏叔和貞四哥都不在他身邊,真要惹上麻煩,連個幫手都冇有。
所以他自然更得小心些!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就因為他比旁人視線停留得更久一些,段延慶便已然有所察覺。
那雙冰冷如刀鋒的眼睛倏地抬起,迅速而精準地鎖了過來!
四目相對!
隻剎那間,趙令甫彷彿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尾椎骨一路沿著脊柱爬升。
此人的眼睛,深邃幽冷,如同兩口不見底的古井,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唯有純粹的、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審視,以及深藏其後的漠然與死寂。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過段延慶的目光隻在趙令甫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很快收回。
似乎僅僅隻是為了確認一下那道讓自己產生特殊感應的視線來源,結果發現趙令甫過於年輕,是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
自己並不認識他,以他的歲數也不應該認識自己後,便不再關注。
反正趙令甫是這麼理解的,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權當做無事發生。
不想就在他即將與段延慶擦肩而過的瞬間,忽而聽見一句極為古怪的話:「你認得我?」
短短四個字,聲音沉悶不高,甚至隻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但落到趙令甫的耳朵裡,卻如驚雷炸響,直叫他汗毛倒豎!
我暴露了?
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明明我已經裝作若無其事,麵上應該看不出任何不妥纔對!
不對!他詐我!
趙令甫猛然反應過來!
可惜又遲了一步,就如他剛纔收回視線時晚了一步一樣!
他猜得不錯,段延慶剛纔的確是在詐他。
十五年了,這些年裡他不止一次地偷偷潛回大理,試圖找尋復位的機會。
但每一回,都發現段正明的根基牢不可破,又隻能頹然退走。
這二年,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甚至都敢堂而皇之地現身在大理街頭。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十五年的時間足夠抹平許多痕跡,也足夠很多人遺忘很多舊事。
在這座城裡,已經冇有多少人記得延慶太子的存在,即便還有,也不大可能會把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延慶太子聯絡到一起。
可剛纔這個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卻藏了一些與他人不同的東西。
儘管他藏的很好,但還是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隻是他的年紀實在太小、太年輕!
按說以他的歲數,是絕對不應該知道當年的事的,更不應該知道自己的存在。
但是自己這些年謹慎慣了,步步小心,所以等少年行到自己身邊時,還是冷不丁地用腹語試探了一下。
雖然這小子冇有回答,但他身形僵住的那一瞬,就已經說出了答案!
是的!他果然認得自己!
段延慶此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同時又有很多不解!
所以也不用等趙令甫開口,他便如鬼魅般出手乾脆將其擄走!
行動之速,再非先前那個慢吞吞的殘廢老頭,隻幾個閃身的功夫,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