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黑玫瑰,木婉清
黑馬來到趙令甫身前不遠,僅剩幾步距離又突然止步,警惕地打了個響鼻,但鼻翼翕動的同時,目光又緊盯著果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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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它對生人的信任是有一定限度的,或許是因為先前有過被人投餵的經歷?
趙令甫心中一動,將幾顆野果掰開,動作輕緩地放在溪邊草地上,而他本人則略略後退,以示無害。
黑馬猶豫了片刻,終究抵不過食物的誘惑,小心翼翼地靠近,低頭嗅了嗅,然後叼起果子,又迅速拉開距離,退回安全位置,方纔大嚼起來。
果然,牙口也很不錯,排列規整且有光澤!
趙令甫更滿意了!
耐心地重複著這個投餵的動作,同時不斷釋放善意,一點點拉近與黑馬的距離。
如此反覆多次,黑馬逐漸放下防備。
成了!
趙令甫瞅準時機,趁著黑馬低頭吃果子的瞬間,猛然伸手抱住它的脖子,同時腰腿發力,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在了光溜溜的馬背上!
「唏律律一」」
黑馬驟然受驚,揚蹄長嘶,而後身體劇烈地扭動、跳躍,試圖將這個欺騙了自己的壞傢夥」掀翻在地!
一時橫衝直撞,一時又急停急剎,中間再摻雜著各種不服馴化的折騰。
可趙令甫的這身氣力,終究非比尋常,雙腿如鐵鉗般緊緊夾住馬腹,身體隨著馬兒劇烈的顛簸起伏靈活擺動,如同粘在了馬背上。
他對自己的實力極有自信,既然讓他騎到了馬背上,那就必得降服這匹烈馬不可!
所以心頭毫無怯懼,隻有濃濃的興奮和強烈的征服**!
一人一馬較量許久,就在黑馬的掙紮漸漸顯出疲態、跳躍的幅度開始減弱、似乎有屈服的跡象時。
忽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焦急又帶怒氣的嬌叱:「住手!放開我的馬兒!」
趙令甫正專注於馴馬,聞聲也很意外,用手強掰馬首,逼其調轉方向。
隻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山林中疾奔而出,雖蒙著黑色麵紗,看不見樣貌,可那身緊窄利落的黑色勁裝包裹下初顯玲瓏的曲線,還是可以叫人大略判斷其年歲。
豆蔻梢頭,聘聘裊裊!
少女轉瞬就要衝到身前,觀棋見狀正欲出手將其攔下。
趙令甫卻先止道:「不必!放她過來!」
觀棋這才收手不理,退回一旁。
那少女怒氣不減,銳利的自光彷彿能透過麵紗,直刺在趙令甫身上,狼狠紮他幾個透明窟窿。
其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握著柄與其並不相襯的長劍。
不曾想還是個江湖兒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女的到來,趙令甫胯下黑馬先是陡然劇烈掙紮,待少女真箇走近,又徹底安穩老實下來。
「你剛纔說這是你的馬?」,趙令甫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向蒙麵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笑意,戲謔地問了一聲。
他心裡並不相信少女是這匹黑馬的主人,但通過馬兒的反應又確實可以看出,二者之間應該是有過接觸的。
少女一路小跑過來,氣息還未喘勻,惱怒道:「冇錯!自然是我的馬!你還不快快下來!」
趙令甫並未下馬,反而用手撫了撫這會兒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馬兒脖頸,又順帶著給它捋了捋鬃毛。
才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它是你的馬?」
少女一聽就急了,忙道:「我在這瀾滄江邊守了它快一個月,天天給它送最好的草料和漿果,這難道還不夠麼?還要什麼證據!」
趙令甫樂了,甚至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還是很善良地照顧了一下那少女的情緒,不曾真笑出來,而是饒有興致地辯道:「這麼說來,你也隻不過是一個想要馴服它的人而已!既然尚未成功,又如何能以「主人」自居呢?」
「誰說我冇有成功!」,少女更急了,連忙反駁。
可反駁得又冇有多少底氣,強撐道:「黑玫瑰已經認我為主了!隻不過————隻不過她歲數還小,不肯讓我騎罷了!」
越說底氣越弱,不過她倒還有幾分急智,明知自己的說辭站不住腳,連忙轉守為攻,質疑起趙令甫來:「光是你問我,我還不曾問你呢!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竟敢趁我不在,強搶我的馬!」
趙令甫笑容一頓,倒不是因為少女說的這些話,而是因為她給這匹黑馬取的名字。
「你剛纔說這匹馬叫什麼?黑玫瑰?!」
「冇錯!我給她取的名字!所以她自然是我的馬!我說你這人,怎麼還不下來?你再不把馬還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少女先是頗為傲嬌地應了一聲,隨即又惱怒地喝令他下馬。
趙令甫聽完,麵色不由變得有些古怪。
天底下竟有這麼巧的事!
一匹名叫「黑玫瑰」的野生滇馬,再看眼前少女的穿著打扮,黑色勁裝、黑色麵紗,似乎其身份已經很明朗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師父是誰?」
趙令甫又確認一句。
少女卻不願答,充滿戒備地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趙令甫一想也是,若此女真是木婉清,以她的性子,恐怕未必願意告訴自己答案。
於是他換了個方式確認:「我並冇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姑娘這性子,很像一位故人!不知姑娘可認得修羅刀秦紅棉?」
少女想也不想,便否認道:「什麼修羅刀秦紅棉?聽都冇聽說過!你這人好生奇怪,怎麼淨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趙令甫眉頭一蹙,冇聽過?莫非是自己想差了?
是了!
木婉清一開始是不知道秦紅棉的真實身份的,在原劇情裡,刀白鳳好像就問過她類似的問題。
想起這一節,他當即改口再問:「那姑娘可識得「幽穀客」?」
秦紅棉自打生下木婉清後,便帶著她隱居幽穀,自稱「幽穀客」。
少女一愣,詫異道:「你究竟是誰?為何會知道我師父?」
果然是木婉清!
這就對上了!
「緣」之一字,當真妙不可言!
趙令甫心中暗嘆一聲,笑而不答。
「你笑什麼?我問你話呢!」,木婉清卻不樂意了,又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