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會結束
「司空玄!你待怎樣!」
左子穆勃然變色,同樣按劍而起,周身氣勢陡升。
辛雙清也不甘落後,一併起身,前踏半步,為左子穆壯勢。
場中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馬五德見勢不妙,有心站出來打個圓場,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很清楚自己是哪個位份上的,也很清楚眼下並冇有他插嘴的資格。
而真正有資格的那三位,此時卻眼觀鼻鼻觀心,場麵一時僵在那裡。
大殿之中,針落可聞。
終於,還是點蒼派那位長老率先開口勸和:「左掌門,司空幫主,二位且息雷霆之怒!今日吾輩難得聚在一處,是為見證無量劍東西二宗鬥劍大會而來,不好為旁的事傷了和氣!」
「司空幫主所求,事出有因;左掌門所慮,亦在情理,不如待鬥劍大會之後,二位再尋個僻靜所在,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詳談?總要尋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章程纔好!」
和稀泥的勸法,也不說誰對誰錯,總之你們兩家別在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翻,待大會之後,我們這些外人下了山,隨你們鬨去!
迦葉禪師也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此言甚是!」
左子穆冷哼一聲,強壓火氣。
他也知道若是今日撕破臉,同神農幫大打出手,不僅會攪了鬥劍大會,更會讓無量劍派在武林群雄麵前顏麵儘失。
所以就著台階便下,瞪著司空玄道:「看在柳長老和迦葉禪師的金麵上,今日之事暫且不提!司空幫主,你若要觀禮」,我無量劍派自然歡迎!但出入後山禁地之事,休要再提!」
司空玄臉色鐵青,不過他同樣清楚,今日是在無量劍派的地盤上,真要打起來,就憑他帶來的這幾名弟子,基本不可能討到什麼便宜。
於是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他猛地一甩手,憤然道:「好!好一個無量劍派!今日之事,我神農幫記下了!我們走!」
言罷,再不停留,轉身拂袖而去。
眾人皆知,神農幫與無量劍派的梁子,這就算是結下了。
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也冇什麼人太將此事放在心上。
趙令甫就更不會在意了,畢竟他才能在這兒待幾天?
等回頭找到琅嬛福地,拿走《北冥神功》,他這輩子估計都未必會再來滇南。
什麼神農幫、無量劍,就算二者真拚個你死我活,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小小插曲而已,轉過天去,鬥劍大會如期舉行。
山門內的中央廣場邊上,搭起了觀禮高台,左子穆、辛雙清以及兩宗請來的各門派觀禮賓客依次就坐。
趙令甫挨著馬九德,隻能勉強坐在左側末位,不過他向來也不大在意這些虛禮。
廣場上,東西二宗弟子分列兩側,個個精神抖擻,持劍而立,有不少人還表現得躍躍欲試。
這場鬥劍,不僅關乎東、西兩宗未來五年的正統,更關乎接下來五年「無量玉璧」的歸屬權,以及門派資源的傾斜!
如果能在大會中表現出色,為本宗贏回一局勝場,那便是於宗門有功,日後被掌門收為親傳、晉升長老、甚至接掌無量山,都不無可能!
左子穆立於台前,簡單宣讀了一下大會規則,就是東西二宗各遣門下年輕一代弟子,捉對比試,以劍法論高下。
共比七輪,先贏四場者為勝。
趙令甫一開始還饒有興致,不過隨著兩宗弟子接連下場比劍,他又漸覺無趣。
無他,主要是二宗弟子的劍法實不高明,連他一個不懂劍的人見了,都覺平平無奇。
倒也不奇怪,畢竟左子穆和辛雙清這二位掌門的劍法造詣本就不高,一身本事隻屬三流,又能指望他們教匯出什麼劍技高超的弟子呢?
前兩場比劍,東西二宗各勝一場,不值贅述。
倒是這第三場,兩宗派出的弟子有點意思。
東宗派出的弟子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名叫乾光豪,西宗派出的則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弟子,名叫葛光佩。
這二人說起來其實也無甚出彩的地方,相貌平平,劍法平平。
趙令甫之所以會對他二人稍加關注,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在天龍原著中留下了姓名。
書上說,這一對苦命鴛鴦正是從此次鬥劍大會開始結緣,到下一屆鬥劍大會時,又恰好趕上神農幫包圍無量山。
於是這二人便趁亂叛出師門,途中撞見段譽,鬨出些許波折,結果最後做了一對亡命鴛鴦。
「乾師兄,承讓了!」,葛光佩收劍一禮,麵龐微微羞紅。
旁人隻當她是因方纔比劍用力過猛,氣血未定。
可她自己心裡卻很清楚,若非乾師兄最後那招「白虹貫日」及時收力,佯裝內力不足,自己定然是要負傷落敗的。
所以此番,其實是乾師兄勝了,隻是因為————憐香惜玉,才————
想到這裡,葛光佩又是一陣羞臊,麵龐微熱。
看台上的趙令甫早已「看穿一切」,微微搖頭。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人各有命,他終究隻是個看客。
東西二宗你來我往,一直比滿七場,方纔分出勝負,到底是東宗技高一籌。
塵埃落定,東宗可繼續執掌劍湖宮五年!
左子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辛雙清卻難免有些遺憾懊惱。
大會之後,又擺筵席,待到席散,賓客們也就陸續告辭下山。
「趙公子,咱們接下來是直接回返威楚府,還是去大理國都城遊逛一圈?」
馬五德始終牢記自己嚮導的身份,就算是為了維繫好陳知州那條人脈,他也得把趙令甫給陪好了,所以十分尊重後者的意願。
趙令甫卻早已另有打算,於是道:「這些日子,勞馬老哥陪我東奔西走,實在辛苦,令甫感激不儘!」
「不過我是個閒散人,馬老哥卻有正經營生要做,我這般總攀著老哥耽誤正事也是不像。」
「所以接下來,我打算自己到處逛逛,領略一下大理的山川綺秀與風土人情,馬老哥就不必相陪了。」
「待我轉過一圈,來日回返威楚府,再去尋老哥吃酒!」
馬五德聽他這樣說,也冇有多勸。
因為實話確實如此,他跟趙令甫到底不一樣,後者可以隨意遊山玩水,不拘時日。
但他若真陪著幾個月不跑商,那他手底下那群跟他跑商吃飯的弟兄,就該揭不開鍋了。
於是他便點頭認可道:「趙公子果然是個風雅之人!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勸了。
不過接下來,我要帶商隊去大理城待上一陣,所以趙公子若是遊玩歸來,或許可往大理城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