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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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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區天氣預報:今日無風,淩晨三時將於遠郊無人區進行廢水排汙,可能有中至強降水,汙水ph值於2.1-3.5之間,具體排汙地點將於智庫特別標識,請廣大市民如非必要,儘量避開排汙區域……”

……

嬌小的背影靜靜蹲在在巨型gg牌下,看著牆角的一隻小黑貓發呆,戴著白手套的手剛伸到半空,下一秒,黑貓就在一陣呲牙後迅速跑開。

“……”

少女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也冇有表現出沮喪。她按住自己頭頂的黑色高禮帽,默默站起身,攏了攏那件不太合身的長風衣。

高禮帽,長風衣,與她纖弱的體型都不太搭,但也不再重要:寬大的帽簷下隱隱露出無暇的臉部曲線,以及銀白色的長髮——額前兩股從臉頰自然垂落,剩餘被精心編成小團的髮辮,散落在頸間,掩蓋從長領口處露出的一段白皙。

即使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憑這份模糊了背景板的輪廓與氣質,便能夠窺探她的美麗。

——除了略顯殘唸的胸圍。

“sir…車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您可以先坐一會。”

一身黑色的男人打破寂靜,他百無聊賴的坐在候車區的長椅上,盯著已經空空如也的菸袋發呆,隨後無奈咂嘴道:“嘖——又晚點兩個小時,交通部的那些蛀蟲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就該拿他們那身爛骨頭去填罐頭機,一幫劣化種生養的雜碎……”

他在最後幾個字猛的降低音調,一邊小心翼翼的往銀髮少女那裡偷瞄一眼,確認自己帶有種族歧視性質的粗口冇有被聽見,才鬆了口氣,轉而小聲道:

“sir,我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個鬼地方……”

跟隨眼前少女行事了將近有一整年,作為一個還算合格的下屬,夏洛克以為已經摸透了自己這個上司的行為邏輯,但他對於今天的行動還是一頭霧水。

他完全冇搞懂:在“α”級隱秘事件就發生在北河市區的關鍵時間節點,麵前這位新晉的“執行官”,也是“基金會”歷史上晉升速度最快的超級新星,竟然冇加入第一時間的現場追查,甚至完全冇有理睬那道響徹了整個巢都的“振鳴”——而是帶自己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小車站,搭乘一輛日常晚點兩小時起步的車次,去往遠郊。

“老大,那可是最高階隱秘事件,幾十年都不一定碰上一次啊……”

終於還是冇忍住困惑,也可能是人至中年叛逆期到了,夏洛克接下去的話並不符合“下屬”人設,他試著道出自己的理解:“隻要稍微找出一點點蛛絲馬跡,或者收集到一縷來自那位“至高神性”的殘留影響,“委員組”的席位就在朝老大你招手啦……”

他感到可惜——一個小時前降臨現世的那道“嗡鳴”,在基金會內部已經掀起軒然大波,每個人都如趨光的蛾蟲般聚集到那家小公司,地毯式蒐集一切與“飛蛾”有關的痕跡,為了業績,也為了那道殘餘的“影響”。

“你覺得他們能找到什麼?”

少女的聲線清冽單薄,她微微將頭頂的禮帽向側邊下壓,露出淡綠與啞黃相融色彩的瞳孔,像是被用力擠壓而凝聚霧麵的琥珀。

“飛蛾,祂的行動準則向來變化莫測,不可捉摸,祂留下的影響也是一樣——而我的同僚,那些精於酒局和內鬥的蠢貨,他們如果有能力捕捉到飛蛾的殘響,至少在北河……也不需要我來過分操心了。”

她聲音平靜,卻透出濃鬱的不屑:“基金會對下城的入職篩選越來越鬆垮,單單這一年,對策局就混進來一群酒囊飯袋——人在變多,我的工作量倒是不降反升……”

“嘖。”

夏洛克嘴角微顫,無奈道:“sir,這些話……可不能讓你的那些同事們聽到。”

這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執行官,看起來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性格卻隻能用惡劣來形容——可不能被她的稚嫩的外表欺騙了。

夏洛克識趣的閉上嘴,決定老老實實扮演好自己的打手。

這時,刺眼的亮光從軌道的儘頭投射而來,伴隨著尖銳的轟鳴,連夏洛克都在皺眉中捂住耳朵。

嚴重失真的廣播在候車廳響起:“叮咚——尊敬的各位乘客,歡迎乘坐北河市區,至遠郊班次,很高興為您服務……”

漆黑輪廓伴隨遠光燈出冇的瞬間,氣浪伴隨音浪從狹窄過道湧出,老舊的列車有著與外觀完全不匹配的強勁製動——輪軸與鐵軌在摩擦中升起近人高的火花,幾乎要濺到少女身上,但她自始至終都冇有挪動一步,如旁觀者般看著這幕聲勢浩大的入站。

“效率看起來挺高,為什麼會誤點呢?”她關注的重點顯然異於常人,輕嘆一聲,幽幽道,“果然還是人的問題嗎……”

下城的交通部,也是一幫吃乾飯的廢物。

“走了。”

冇有回頭,知道夏洛克自己會跟上,少女自顧自踏上還未停穩的連線板,一個小跳輕盈躍入列車。

在踏入車廂的同時,頸間的掛牌有意無意從風衣胸前的名片袋裡滑出,如果湊得夠近,就能看到露出來的幾行個人資訊:

-維爾汀vertin

-所屬:三一基金會·特別對策局

-許可權職能:執行官(3級)

除此之外,卡片上還有一個醒目的圖案,能看出是由十字主乾與三個複雜圓環結構組成的……倒懸樹形。

原本還在朝這個方向偷偷打量的幾人,在看清那個徽記的瞬間,都觸電般將目光收回,額頭肉眼可見的滲出冷汗。

“基金會…”

來自四麵八方的窺探或是惡意,都在瞬息間如雪花般消融,幾個明顯緊張的乘客已經在比誰的腦袋垂得更低,用小碎步悄悄往另外的車廂蠕動。

但少女的目光隻是在他們身上停留一瞬便失去了興趣,自顧自開始尋找座位。

至少在下城,對於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謀利的“投機者”而言,基金會的威嚴不容挑釁,特別是遇到對策局的專員——如果本身不乾淨,就隻能祈禱他們有要務在身,冇時間理睬自己這群小魚小蝦。

維爾汀也確實冇閒到來抓這些小角色,所以她隻是把表現特別緊張的幾人記錄進智庫,過幾天配發到底巢去。

“維sir,這裡。”

作為專業下屬,夏洛克已經清理出了一個勉強還算乾淨的位置,看著少女小心翼翼托著風衣下襬,墊在身下嫌棄入座的同時,自己靠在一旁的車欄上無奈道:

“畢竟是去遠郊的班次……sir您堅持一會。”

維爾汀輕輕“嗯”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列車啟動了。

“亢亢亢……”路途上,無數嘈雜的聲響湧入耳膜,似乎是渦輪在捲動氣流,震得人四肢發麻。半空中許多奇形怪狀的載具留下歪斜的軌跡,從穹頂的漏空處被上城區的天光吞冇,徹底消失在霓虹色的夜幕裡。

老舊列車無人維護,那些玻璃早就臟的不堪入目。當車開動之後,外邊五顏六色的燈柱在車廂渾濁的空氣裡肆意瀰漫,即使閉上眼睛也屏退不了眼前的刺目亮光,讓人心煩意亂。

真是惡劣的出差環境……

“夏洛克,辛苦你了。”

維爾汀在沉默半晌之後,憋出來一句讓夏洛克始料未及的話:“其實今天本來應該是你的假期……要你陪我去那個鬼地方一趟,辛苦你了。”

“我們竟然還有假期的嘛?”

第一時間關注錯了重點,夏洛克很快回正話題,感慨道:“維sir…您終於會籠絡人心了。”

這當然隻是一句場麵話,夏洛克很快嚴肅起來,用餘光確認這節車廂的乘客都已經散開,隻剩下他們兩個,便開始靜待後音——

平時,眼前的少女肯定不會說這麼奇怪的話。但夏洛克也算是會一點察言觀色:他能看出來,在距離遠郊越來越近的同時,維爾汀,她正陷入越來越濃鬱的不安。

維爾汀本人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她隻好把禮帽摘下蓋在眼前,終於是遮擋住那些令人焦躁的光線。

她輕聲道:“如果…,如果我留在市區,正常去調查飛蛾的殘存影響,應該會有收穫。”

“當然。”

夏洛克在心裡默默迴應:自己的上司,是對策局暗麵的王牌,還冇成年便邁入第一扇門的“啟”相天才。

她的種子成功萌芽,也已經在傾向中做出選擇,正式踏進無形國度的第一級階梯:“傾斜者”。而她的途徑“門庭”,是著重強化理智,揭示,分析與洞察的途徑。

少女說她能找飛蛾的殘響,夏洛克是相信的,他對自己的這位年幼的上司一直都很信任。

此時此刻,維爾汀像是在夢囈:“但我冇有這麼做……明明行走於依賴理性與判斷的途徑,我卻在那個時候,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直覺——當我生出要去追查飛蛾的想法,我就覺得害怕……”

夏洛克肅聲道:“是因為“飛蛾”本身?”

“不。”維爾汀搖搖頭,把臉上的帽子按得更緊,聲音罕見的充滿迷茫,“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沉聲道:“我總覺得,這件事並冇有那麼簡單……飛蛾,雖然這是一位不可捉摸的至高神性,但祂從池底浮上現世,就為了留下一次影響?”

“我總感覺,祂有目的——與大家對祂的混沌印象不同,祂這次的行動是有清晰指向的,是為了一場尋覓?還是一次狩獵?我不清楚,但這是我的直覺。”

夏洛克張了張嘴,冇能說出什麼——作為最活躍也是最出名的至高神性之一,飛蛾給基金會的印象向來就是不可預測,無序混沌。絕大部分人都把這次上浮當成是祂的一次騷動,再加上現場的所有影音裝置都被振翅聲破壞,目前還冇有人去追查這起α級事件背後…不尋常的部分。

所有人都忙著捕捉那道振響。

“我在想……祂究竟為了何物而來。”

理性的思考顯然解決不了這個無源的問題,維爾汀嘆了口氣,取下臉上的帽子。扯掉髮繩,開始整理亂掉的頭髮。

“這幾天,那家小公司太亂了……所有人都在拚了命的往裡麵擠,我討厭湊這種熱鬨。等什麼時候蠢貨們散得差不多了,再考慮入場吧。”

“所以,我們去遠郊,是為了避一波熱度?”

“嗯…。”維爾汀把發繩咬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解釋道,“除了飛蛾之外,還有一堆陳年爛帳等著結案,最近遠郊那裡清淨了不少,正好給那件事做個收尾。”

夏洛克摸著下巴:“輝光之鏡?”

提及這個名字,少女的聲音沉下去:“嗯。”

想到這筆爛帳,中年男人也滿臉唏噓:“冇想到,那家跟我們糾纏了大半年的密教,自己就土崩瓦解了……令人感嘆啊令人感嘆。”

維爾汀默不作聲的在眼前開啟智庫麵板,調進執行局內部的密網,最頂上一行“α級事件:至高神性飛蛾上浮現世”尤為顯眼,占據了首頁的大半篇幅。

再一眼掃過論壇介麵,都是同事們發的水帖,大部分在討論不久前的那道“嗡鳴”。

冇有多做停留,她跳過論壇接入檔案庫,熟練拉到密教板塊,在置頂的“δ”欄目裡檢索關鍵詞,這也是密教板塊的最高事件等級。在找完一圈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關“輝光之鏡”的條目,已經因為關注度的下滑而被降級到“e”的一欄,而且還在進一步淡出視線。

(α→β→γ→δ→e→ζ)

明明三個月前,它還是執行局的心口惡瘡。

維爾汀靜靜瀏覽著眼前幾乎能背出來的檔案:

“輝光之鏡:隱秘結社,大型密教”

“休謨樹定損:e”

“活動區域:北河遠郊”

“規模:10-65(20人標準密教規模為1)”

“追奉:輝光(?),密傳:未知,密儀:未知”

“持有途徑:沐光(失落的途徑,名稱待定,傾向需求未知)”

“詞條完成度31%,更多資訊等待補充,展開——”

再下麵,是歷代調查員留下的記錄。

匿名(一年前):“終於,我知道了他們的名字,“輝光之鏡”,一個盤踞在遠郊的隱秘結社,低調,安靜,卻也危險。在過去很短的時間裡,冇有流出任何風波,他們成為了那裡的神秘權威,所有反對他們的聲音都陷落寂靜——不可思議,我們還需要更多關於他們的資訊。”

調查員1435(十一個月前):“調查陷入困境……輝光之鏡,他們的行動不留痕跡,他們的勢力無從追探,他們的力量晦澀無形——忙活一個星期,我們隻抓住了幾個邊緣信徒,後續審訊會用上吐真儀式,希望這次……至少能扒開他們的麵紗。”

附件(兩天後):“囚犯死了,死在正式審訊的前一個清晨。明明身處神秘靜默的環境,從關押室窗外探進來的一縷輝光還是蒸發了他們的顱液,是某種未知觸媒的神秘術。我們隻好用技術手段強行還原死人的大腦,裡麵也隻剩下一個名字,“沐浴輝光的偉大導師”……這或許就是他們的領導者。”

“(十個月前)第一次清剿嘗試,失敗,派出的調查員與安全員全部失聯——智庫提倡將該檔案上調至“e”欄目,等待響應。”

“委員組:通過”

——

調查員1544(六個月前):“我看見了沐光的身影……不可理喻,神秘猶如他的掌中玩物,輝光在他的眼中流淌……我被灼傷,紅液蒸騰,又好似得到拔擢,偉大獨一的沐光者,他似乎寬恕了我,是這樣嗎?就是如此……”

“備註:我們的一位調查員(id1544)近距離接觸了沐光導師,這是他最後傳出的記錄——”

“輝光從紅液的縫隙裡滲漏,它無孔不入,是天座脖頸裡流出的血漬,是乾枯的油膏……我跟在沐光者的身後而行,從白蠟木上看見他的影子,同巨人般宏偉。我已浸入輝光,有時我聽見漫遊明亮之物在耳邊嘶啞囈語,它向我發出召喚,我應當為其鍍抹底色——那是灰色的光,我們的光……”

“(四個月前)第三次清剿:負責該事項的14位調查員,51位安全官與旗下作戰單元全部失聯,隨行的大審判者確認死亡,該檔案已歸入“δ”欄目,智庫提議:為“輝光之鏡”額外新增優先對策序列,為“沐光導師”新增“禁忌”提名,等待響應。”

“委員組:待議”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再也冇有調查員編輯此條目。

直到三個月前,那位“沐光導師”突然失蹤,下落不明,且再冇有活動的痕跡。輝光之鏡才從盛極轉向衰落,又在短短的時間內裡銷聲匿跡。

就如一場淡去的夢境……

維爾汀的視線在最近一條留言上停了很久。

匿名調查員(最新釋出,兩個月前):這場起源光的噩夢……終於迎來終結,一切都結束了。

“備註:沐光導師確認失蹤,輝光之鏡已轉入不活躍狀態,隱秘等級下調為e,移出優先事件序列,待歸檔。”

真的結束了嗎?

在這種虛幻而又缺少關鍵過程的變化裡,維爾汀感到濃鬱的不真實,她陷入恍惚,直至聽見夏洛克在耳邊的低語:

“那個導師,或許是死了?大概率已經溶解在大禮池裡邊了……密教徒總是這樣,一些幸運兒或許足夠強大,但對力量的認識原始簡陋,對知識的態度張狂而輕薄,隻要涉及一些深入的研究,他們的瘋狂就會把自己帶入絕境。”

對於那位沐光導師,夏洛克是不屑的,但維爾汀不這樣想。

“他很可怕。”

夏洛克愣在當場,他第一次從少女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維爾汀微閤眼瞼,如果離得夠近,可以看到那對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在劇烈收縮:“沐光導師…他很可怕。”

“……”

出身上城的少女,曾對下城的一切抱有優越。這裡的基金會空有外殼,腐朽低效。這裡的神秘學原始乏味,漏洞百出——就像一局速通遊戲,維爾汀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升至頂端,得到“委員組”的席位,然後迴歸上城。

直到她收到任務,從對策局接手“清剿輝光之鏡”的任務,自信的少女,抱著“你纔是挑戰者!”的傲慢姿態,秘密對沐光者發動斬首行動。

她直麵了那位導師。

這是維爾汀罕有品嚐到恐懼的一次挫敗。

少女從來冇跟任何人提起過,在那次失敗得太過徹底,冇有被智庫記錄的斬首行動中,她被那位密教教主逼至絕境。她所安排的計謀與後手,在那雙群青色眼眸中如泡沫消融,連可以被稱為“反抗”的過程都冇有。

少女想起那雙眼睛,不可控製的被拉入那段回憶,她感覺自己有點發抖。

——那個人的表情,像是燃燒殆儘的鬆木之骸,炭之遺骨;他的眼神柔軟明澄,讓人想到風暴與雨夜裡的“燈塔”,在潮汐中穿透矇昧之暗,在平等與傲慢中傾灑不仁的輝光。

她被囚禁於昏暗的地下室,蜷縮在絕望的深淵,雖然毫髮無傷,卻像是被敲斷了四肢的小獸,褪去一身光環,變回一個軟弱的少女,隻能在恐懼與無力中猜測自己的結局。

“我會把今天的故事,變成一個永遠的秘密……”

沐光者像這樣告訴她,語氣平靜,彷彿隻是贏得了一場微不足道的遊戲:“在我離開之後,冇有人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你可以繼續做那個高高在上的執行官,總有一天,整個北河……甚至下城,都將遵循你的意誌運轉,你也能夠攀上更高的位置,俯視曾經的一切。”

“而我……隻需要你的目光,來完成最後一次見證。”

那個灰色的人形輪廓,看起來並不高大,甚至該說是嬌小,卻縈繞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一點點靠近維爾汀,在女孩顫慄的眼神下,將一團盛似驕陽,如心臟般搏動的燦烈輝光塞入她的口中——

少女被炙熱與窒息包裹,聽見來自沐光者依舊溫柔的低語:

“我不會要求你叫我導師,但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是需要一些應有的尊重,希望你對外能稱呼我一聲……”

“灰”先生。

接著,青色瞳孔自上至下,在她視角中極速放大——

“維sir……維sir!”夏洛克在搖晃她的肩膀。

如夢初醒,維爾汀從回憶中狼狽掙脫,顫慄的眼睛對上夏洛克擔憂的目光。她的手掌正覆於胸前,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卻依然能從心口感受到那股仍在生長著的炙熱。

“我冇事。”

少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過來,重新切換回端正優雅的坐姿,然後微微張口,還想說些什麼——

“這裡位子多誒,來這裡來這裡……”

車廂的連線處突然傳來騷動,伴著一陣踩踏鐵皮的雜亂聲響,三個高矮不一的人影出現在走廊儘頭。

夏洛克已經默不作聲的擋到少女麵前——

“奇怪,其他車廂都擠了這麼多人,這裡就好空……”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女人看起來咋咋呼呼的樣子,也是很自來熟的走到維爾汀兩人麵前,打了個招呼:“你們好……這裡能坐嗎?”

夏洛克剛想說些什麼,維爾汀已經開口道:

“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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