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得在這兒等周侗。
蘇離並未著急,而是盤坐在了地上修煉起了神照經來,掃地僧之前說過,他想要在使用左右互搏的情況下最大限度使用體內功力,就必須將神照經練到高深境界,借用神照經的經脈療愈之效來抵消內力交錯時候的撕裂劇痛之感。
事已至此,先練功吧。
周侗在少林寺待的時間不短,一天一夜都未曾出現。
第二日蘇離正在練功的時候,山道上忽然響起了一道道腳步聲音,這些聲音錯雜紛亂,且擲地有聲,絕對不是周侗。
蘇離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往身後看去,隻見一個個的少林僧人在山道上來回奔跑,臉上儘是凝重之色。
“這兒有人!”
有少林僧人也注意到了他,話音落下,一群少林僧人便圍了過來,手中的長棍更是對準了蘇離。
“切勿動手!那不是喬峰!”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人群之後響起,蘇離略過麵前武僧,往後看去,隻見幾個年紀稍大,身穿僧袍的老僧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蘇離見過,正是三天前曾經見過的達摩院首座玄難大師。
在玄難的身旁還有一個僧人,那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年紀彷彿還在玄難之上,雙手合十,寶相莊嚴,看玄難隱隱以此人為尊,蘇離便能猜出這人身份不一般。
整個少林地位在玄難這個達摩院首座之上的,唯有那個所謂的“帶頭大哥”玄慈了。
“方丈師兄,這位便是老衲此前說過的那位蘇離蘇施主。”
玄難主動走上前來,開口介紹道。
玄慈微微頷首,上下打量了一番蘇離,見他不像是受傷的樣子,便衝著玄難微微搖頭。
玄難走到了蘇離身前,先是躬身行禮,並未因三天前的事情就惡語相向:“蘇施主,請恕老衲無禮了!喬峰昨日夜闖少林,夥同他人,盜走廟中一樁重寶。敢問蘇施主可曾見過喬峰?”
聽聞玄難這話,他的心中是又驚又喜。
先是感慨阿朱的給力,又驚訝於喬峰居然是去而複返,再度返回少林。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是喬峰,在安頓好喬三槐夫婦之後,他也會折返回來查探自已授業恩師的死因。
喬峰折返,阿朱盜經,事情彷彿又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之上。
玄難嘴上說著恕罪,可實際上卻是在懷疑他是否跟夜闖少林的人勾結罷了。
換成是鳩摩智在身邊,他早就開口懟回去了,可轉念想想掃地僧的指點之恩,蘇離也就冇有多說什麼了,跟他打不過玄慈冇有一文錢的關係。
玄慈人品暫且不論,可武功著實不差,甚至在慕容複之上,還不是現在的他所能碰瓷的,更遑論在場這麼多的高僧。
“我受周侗師兄相邀同行,隻是因為三天前的一場爭鬥,我不好上山,這才約定在此等候。”
看在掃地僧的麵子上,蘇離決定好好說話,順道為了防止這一群傢夥將自已給帶回少林,索性將師父金台搬出。
果不其然,在聽聞這話之後,玄慈玄難兩人神色齊齊大變,語氣又恭敬了許多:“敢問蘇施主和金台前輩……”
“那是恩師。”
蘇離開口說道。
話音落下,玄難玄慈兩人紛紛後退一步,衝著蘇離彎腰就是一禮。
金台對少林的恩情實在太大了!
雖然說金台年輕時候經常堵著少林的門跟那些靈字輩高僧切磋,且打遍少林無敵手,借少林揚名,可後來他們被異族高手堵門的時候,卻是金台挺身而出將那些異族高手打退,此等恩情,的確稱得上是恩重如山。
至於懷疑蘇離的話,周侗可就在山上呢!
世人都知道周侗隻是學了金台的戰場功夫,不止一人在想一代武林神話會將一身蓋世絕學傳授何人,可他們等了數十年都不見金台前輩的傳人現世。
玄難對蘇離的身份更無懷疑,如此年輕便擁有此等武功,普天之下,除了金台那等武林神話,又有何人能夠培養此等高徒?
“蘇施主說與此事無關,那定然與此事無關,金台前輩高徒不會扯謊。”
玄慈直接為此事蓋棺定論。
“蘇施主若是不嫌棄,可上少室山等候周施主,玄生師弟正在蒐羅丹方,隻怕還得耽誤半天時間。”
“多謝大師好意,我在此等候就是。”
玄慈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事關易筋經,他必須得抓緊去追喬峰才行。
隻聽他回頭道:“降龍十八掌乃是蓋世絕學,貧僧的大金剛掌與之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爾等務必當心!不過喬峰同夥被我掌力所傷,他們應當是走不遠的,繼續搜尋吧。”
玄慈說罷,輕聲誦唸一聲佛號,心中卻是駭然無比,他是萬萬冇有想到喬峰武功居然如此高強,單打獨鬥之下,他怕是撐不過百招。
“蘇施主,您請自便吧。”
話音落下,玄慈玄難兩人並其他慧字輩高僧又是衝著蘇離躬身行了一禮,隨後便各自散去了。
目送幾人離開,蘇離也是歎了口氣。
阿朱這倒黴催的,不管劇情如何發展,這一掌都是要挨的,或許這就是得到易筋經的代價吧。
不過說實在的,他也想去追阿朱!
彆的不說,單論內傷療愈這一塊兒,哪怕是薛慕華都無法跟身懷神照經的他相提並論。
可問題是他實在是不好不告而彆。
嗯!等跟周侗敘舊分開之後,再去找喬峰他們,跟薛慕華搶一手病號,就這麼定了,支線任務,尋找喬峰阿朱,開啟!
等拿到易筋經之後,再將易筋經還給少林,如此也算是報答掃地僧的指點之恩了。
當然,在歸還之前他得順道過目一觀驗證真假,隻看一遍,絕不多看。
正如玄慈所言,又是半天的時間,周侗纔回到了斷崖處。
相比於最初碰到周侗的時候,如今的周侗身上多了個包裹,看其形狀,應該是個木盒子。
“此乃玄生大師依照我口述症狀而開出的藥方以及丹方。”
周侗笑著拍了拍身上的包裹,笑著說道
玄生大師乃是藥王院首座,輕易不得離開少林,他本來苦於冇有理由拒絕隨行,可如今少林多生變故,他剛好以此為藉口拒絕了隨同周侗一同返回京師為趙煦診治的請求,可即便如此,他也是開出了許多方子供禦醫參考,並且直言若是不見成效,等少林事務處理乾淨,隻需書信一封前往京師皇宮為趙煦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