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奉真裝完逼就走了,未曾停留,隻留下了被驚的合不攏嘴的三人。
“皇極經世書……我倒也讀過,所謂的‘皇’乃是指三皇之一的伏羲、‘極’則是指羲皇所創立的最高法則,‘經世’二字,則是說考察世道之變化。好端端的一本按照伏羲所定下的規矩來考察世道變化、因應世事的書籍,怎麼就成了武功秘籍了?”
王語嫣聲音沙啞,剛剛那一瞬間,她已經在腦海中過了不止一遍的皇極經世書,可怎麼去看,都不像是一本武功秘籍!
鳩摩智不語,隻是決定抽空去買上一本皇極經世書。
“說不定也跟易筋經一樣,一書兩經……罷了,不用去想,到時候尋找先天功,遲早會跟他們碰上,等真碰上的時候再說吧。”
蘇離看的很開,並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擾亂心神,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離這邊兒話音剛落,便聽鳩摩智亢奮道:“蘇施主,什麼先天功?”
蘇離回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鳩摩智那激動的眼神。
鳩摩智已經感覺自已燃起來了!
他雖然不知道蘇施主為什麼去找先天功,可從剛纔幾人對話能夠聽出,先天功乃是呂洞賓所創絕學!
再結合劉奉真施展天遁劍法的時候說的那句,他所施展的天遁劍法隻是有幾分真正的天遁劍法的神韻罷了。
有幾分神韻便有如此威力,足見呂洞賓這人究竟有多變態,在這種情況下,這等人物所創的先天功,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蘇離擺了擺手,並不想多說。
連易筋經都練不成,先天功怕也是夠嗆,對鳩摩智來說,知道太多毫無益處。
“正事要緊,咱們還是抓緊去終南山吧。”
“至於先天功,你也看到了,我也在找,並冇有找到。”
蘇離說罷,便見陣陣馬蹄聲音傳來,抬頭看去,隻見四劍侍騎馬趕來。
原來是四人知道自已追趕不上,索性放慢腳步,調轉回去,特地將馬兒給牽來。
“少主!打完了麼?”
菊劍好奇道。
“誰贏了呀?”
竹劍也來湊熱鬨。
不等蘇離開口,鳩摩智連忙上前道:“那劉奉真乃是純陽道祖一脈,名聲不顯,可武功卻是極為上乘!普天之下能夠跟貧僧打成平手的冇有幾個,他劉奉真算一個!”
四劍侍雖然未曾親眼目睹剛纔交手場景,卻也能夠看出鳩摩智的言不由衷來。
國師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確實是與生俱來的,如果不是跟對方共處有一段時間了,她們還真看不出來。
“好了!正事要緊,咱們還是抓緊啟程前往絕情穀吧!”
蘇離說著,直接翻身上馬,直奔烏老大等人停留的方向而去。
這次並未生出其他的幺蛾子,終南山在長安城南不遠處,距離這一樹林並不算遠。
隻是一炷香的時間,眾人便成功彙合,一群人浩浩蕩蕩,直接進了終南山。
終南山西起寶雞,東至藍田,綿延200餘裡,是關中平原的屏障,地形險峻,有大穀五條、小穀百餘,古稱“天下之阻”,更是秦嶺核心區域。
按理說,這等險峻所在,應該是行走艱難人跡罕至纔對。
可遠至薑子牙,近到種放,有許多人都選擇在終南山隱居。
這些人中,有住山澗飲溪水窮隱的,也有如王維一般在山中修建華麗房屋富隱的。
可不管如何,曆年來的上萬次的修繕,使得自外圍的山路整齊無比,名人古蹟更是隨處可見。
眾人騎馬,直接深入數十裡路,經過了一座座道觀,最終在一座懸崖峭壁麵前停了下來。
按照無崖子所繪製的地圖,他們還需沿著田峪河而行,一路翻過四五座山頭,才能找到絕情穀的入口所在。
前方儘是崎嶇山路,馬兒難行,故此眾人都將馬匹留在了林中,帶了手臂般粗的繩索以及挖掘用具,又留了數個島主以及數十門眾看管,餘下眾人這才繼續啟程。
除了王語嫣,眾人都有武功在身,王語嫣也有蘇離相助,故此翻越起山頭來速度絲毫不慢,隻是在山中走了三天的時間便到了無崖子所繪地圖上的絕情穀入口!
若想進入絕情穀,得從山穀之中流出的溪水逆行劃去,眾人帶齊了工具,一陣砍伐。
他帶來的人中不乏七十二島島主,這群人都生活在海上,彆的不敢說,造船本領還是有的。
不到一個一個時辰,數艘簡易船隻便被他們給造了出來,眾人跳上船隻,而後逆行而上。
不一會兒船隻便進了一條極窄的溪水之中,隻見溪水入口處被一叢叢樹木遮擋住,眾人以手中竹竿挑開樹枝,從縫隙之中劃了進去。
進入之後,溪洞山石離水麵不過四尺,眾人必須得橫臥船上,船隻方可穿行而過。
蘇離等人所乘船隻最大,走在最前,由烏老大親自執槳劃船,速度飛快,隻是劃了一陣,眾人便覺寬敞了許多,紛紛從船上站起。
兩側山壁距離極近,一次隻能容納一條船隻經過,如此又劃出了三四裡,這纔到了小溪儘頭。
“少主!前方山路儘頭有一塊兒石碑!”
烏老大眼睛尖極了,開口說道。
蘇離瞥了一眼,自修煉過易筋經之後,他的感官敏銳無比,隻一眼便看清了石碑上的文字,正是“絕情穀”三字!
石碑之後,就是絕情穀了!
幾人棄船登岸,本想等其他人到了之後一併出發,可誰料山路儘頭卻是有一群人走了過來。
那一群人身穿綠衫,服飾奇古,並非如今裝束,乍一看去,倒跟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唐朝裝束有些類似,這群人手中持有兵刃,腳下速度飛快,顯然都有武功在身。
如果不出所料,這群人應該就是絕情穀中的公孫一脈的遺民了。
“少主?”
烏老大開口,手中綠波香露刀已經提起,隻要蘇離一聲令下,他直接就會動手!
蘇離搖了搖頭,示意烏老大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在石碑之外,不算進穀,等他們到了跟前再說。”
有人叫他東邪,可這不代表他做事就真就無所顧忌了,強闖彆人家門不說,還將主人家給殺了?這等行徑與強盜何異?
可他們不想動手,奈何對方卻不這麼想!
隻見那一群身穿綠衫之人快步上前,將他們給圍住,為首一人更是直接看向王語嫣,高聲道:“李姑娘!你不告而彆,是否太不將我們公孫家放在眼裡了!”
眾人愣了愣,看了看身前幾人,再看看身旁的王語嫣: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