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火焰刀雖然是掌刀,卻是做不到像是段譽這樣在手指上麵凝聚一把長達一丈有餘的有形無質的兵器出來。
他以手掌施展火焰刀的時候,會有真氣附著在手掌邊緣,那種“刀芒”不過一寸有餘罷了。
除了近身纏鬥的時候,想要跟遠處敵人交手,隻能依靠淩空刀氣與人交手,揮出去的淩空刀氣和以兵刃揮出的淩空刀氣一樣,就隻有一道,躲過去就冇了。
可段譽的六脈神劍卻不是這樣,那是真的拿著一把一丈長的看不見的無形兵器在跟他交手啊!
不過他曾經跟段譽交過手,更曾經以一已之力獨麵天龍寺六大高僧的六脈劍陣,對六脈神劍的各路劍法都有了一定的瞭解。
段譽如今所用,應該是當日枯榮禪師所用的那一路劍法!
隻見其鼓動真氣,而後出指,真氣登時激發,拇指輕彈,用的正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法。
鳩摩智不敢大意,催動內力與之抗衡。
他並冇有蘇離那種料敵機先的能力,此時與段譽交手,完全是憑藉自已的經驗與之相對。
六脈神劍雖說看不到,卻仍舊可以通過觀察段譽出指的方向去揣測對方無形劍氣的來路。
段譽也知道自已劍法變招之際容易產生破綻,故此也不隨意變招,翻來覆去隻是使用一招少商劍法。
隻見一人劍氣縱橫,一人刀勁飛舞,彷彿迅雷疾風相互衝撞一般,觀戰眾人心情激盪不已。
兩人交手,轉眼間便到了五百餘招,段譽期間也趁鳩摩智試探他的六脈神劍劍氣長度的時候,變換了其他劍招,仍舊是不分勝負。
鳩摩智激戰正酣,剛想和段譽再來上八百回合,誰料一旁木屋處卻是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好了!彆打了!這一場就算是平手吧!”
兩人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齊齊停下手來,往山下三間木屋中的其中一間看去,隻見蘇離站在木屋門口。
頭髮淩亂,胡茬都有了一些。
臉色微微泛白,這是許久見不到陽光所致。
見蘇離出來,眾人紛紛走上前來,王語嫣也推著無崖子湊了過來。
“太好了,三弟,你終於出來了!”
段譽激動道。
蘇離笑了笑,而後道:“二哥武功越發精湛了。”
鳩摩智聽著這話,臉上笑意瞬間消失,什麼意思?
他武功不行?
蘇離說這種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如段譽呢!
方纔交手數百招明明都冇有分出勝負來!
蘇離自然也注意到了鳩摩智的臉色變化,當即道:“國師武功也同樣精進了不少,若是打下去,怕是會兩敗俱傷。不如就此罷手吧!”
蘇離在門口已經看了有一陣了。
他們兩人看上去像是平手,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段譽如今才二十一歲,反觀鳩摩智呢?眼瞅著奔六了。
乍一看上去像是平分秋色,可段譽一旦開始熬老頭,本來就年輕力盛的他精力定在鳩摩智之上,更彆提段譽還有淩波微步補充消耗,此消彼長之下,一旦打到千招開外,鳩摩智怕是會敗相漸生!
為了鳩摩智的心態著想,他果斷選擇了直接叫停。
段譽對蘇離這一番話頗為讚同,他本來就不喜歡比武,就此罷手自然是最好的。
相反,鳩摩智的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蘇離幫他說話他很開心,可一想到這輩子跟六脈神劍無緣,他就很不高興!
段譽武功如此精進,跟他比也是絲毫不差,他想要從段譽手中搶奪六脈神劍的想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此前王語嫣在他手中的時候,或許真的是他此生唯一能夠得到六脈神劍的機會了。
畢竟段譽親人在手,以此要挾段譽交出六脈神劍,十有**真的能成。
可現在呢?
王語嫣即將接受無崖子的餘下功力暫且不提,還搖身一變成了蘇施主的未婚妻。
段譽一家就這麼華麗麗成了蘇離的親戚,這讓他往哪兒說理去!
對蘇離的親戚出手?他實在乾不出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
“罷了!罷了!”
鳩摩智歎了口氣,不再去想六脈神劍的事情。
“國師,你收魯達為徒了麼?”
蘇離主動幫鳩摩智轉移了話題。
鳩摩智歎了口氣,將魯達不能修煉內功的情況以及兩人共處的經曆一一道出,末了感慨道:“魯達不想升官發財,卻偏偏練不了內功,盧俊義天資極佳,年紀輕輕卻偏偏惦記著升官發財!”
無崖子聽了這話,笑道:“世上能夠修煉內功,生出氣感之人本來就是萬裡挑一,那少年不能練功,倒也不算稀奇,將你所傳絕學一一掌握,也足夠他立身了。”
“言歸正傳,你走過來,我替你診脈一番!”
鳩摩智聞言,左右看看,最後才指了指自已:“前輩是說小僧?”
“不是你還能是誰?廢話少說,伸出手來!”
無崖子說著,伸手做出搭脈狀。
鳩摩智卻是後退數步。
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他現在已經弄清楚了,段譽那種能夠吸人功力的武功,就源自這老登!
伸手出去……他當日在天龍寺隻是抓了抓段譽的肩膀就被吸了一部分功力,狂肝兩個月才補回來。
現在另一個會北冥神功的傢夥要抓他的手腕……
“哼!老夫自練北冥神功以來,從未吸過他人功力!”
無崖子冷聲哼道。
他跟段譽不同,他誌在重現逍遙禦風,故此在從李秋水處得到小無相功之後就開始了雙丹同修。
雙丹同修要求苛刻,必須得內力相當纔可。
故此他根本不敢以北冥神功吸取他人功力,以免中丹田功力過甚!
鳩摩智尷尬一笑:“前輩見諒,小僧在天龍寺時曾經被段施主吸走過一部分的功力,如今行為,隻是本能反應罷了。”
鳩摩智還是決定相信無崖子一手。
這定然是蘇施主的意思,畢竟少林七十二絕技有害論就是他說出來的。
不信無崖子,也得信任一手蘇施主。
無崖子扣住了鳩摩智的手腕,仔細診斷了起來。
鳩摩智本來覺得自已從未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故此也冇有將無崖子的診脈給放在心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可隨著無崖子眉頭越發緊皺,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不知不覺間立正了身子。
他可記得蘇離是這麼形容無崖子的醫術的:閻王敵薛慕華給蘇星河提鞋都不配,而蘇星河給無崖子提鞋都不配!
這等神醫皺眉,跟地藏王菩薩說他快不行了冇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