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語嫣來說,蘇離跟她所有認識的男子都不同,不過分親近,也不遠離,偶爾跟她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偶爾也會一本正經向她請教。
這種若有若無的朦朧距離感讓她十分癡迷。
先是在滎陽城外被鳩摩智抓住的時候被蘇離給救下,然後又是在信陽的時候,從喬峰口中聽到蘇離對她有意的訊息,自從那時候起,她的一顆心就已經放在蘇離身上了。
李青蘿同樣開心不已,段正淳親自護送王語嫣回來的時候她是嚇了一大跳的,隻是見了一麵,以往的怨恨便被她給拋到了腦後。
蘇離和她女兒的事情段正淳早已跟她說過。
對於這樁婚事,她是一萬個同意!
大宋自立國以來,叛亂起義次數早已過百,可哪有一人成事?
大燕國慕容氏後裔有不少人都在朝中為官,也就慕容複一脈還在做著虛無縹緲的皇帝夢!
若是事情敗露,絕對會連累到曼陀山莊,跟他們撇清關係,絕對是明智之舉!
蘇離乃是年輕俊傑,白虹掌力那等武功看一遍就會,樣貌,才情,哪一樣不在慕容複之上!
初出茅廬不到一年就成為了天下五絕之一。
這樣的年輕俊傑,絕對是托付終身的不二人選。
對麵船隻很快便到了近前。
朱丹臣本來想要自告奮勇接替鳩摩智劃船,哪怕鳩摩智曾經強闖天龍寺抓走世子段譽,可對方如今跟蘇離同行,顯然都是助力。
可鳩摩智卻是嫌棄無比,朱丹臣雖然年輕,可膂力內力遠遜於他,還不如他親自劃船來的快。
將朱丹臣給趕下船去,兩人合力,隻是盞茶不到的時間就到了段正淳所在船隻近前。
見真是蘇離,段正淳臉上喜色更甚,站在船上就是連連擺手:“賢侄!”
這不能怪他如此激動,換成是彆人被彌勒教團團圍住有了性命之憂,那人說不定還冇有他這樣淡定!
蘇離和鳩摩智兩人縱身一躍,徑直跳上了段正淳船隻上麵。
“伯父!”
蘇離笑意盈盈地拱了拱手,而後又將目光放在了李青蘿的身上,剛想稱呼對方為師姐,卻不料李青蘿卻道:“咱們兩人各論各的就是,你不必稱呼我為師姐。”
蘇離搖了搖頭:“那怕是不能如師姐願了,除了恩師金台之外,我也拜了師姐的父親無崖子為師,此番前來,正是奉命帶師姐一家前往擂鼓山。”
這話一出,段正淳也顧不上什麼輩分不輩分的事情了,當即驚呼道:“擂鼓山?那不是聰辯先生蘇星河所創聾啞門所在麼?”
蘇離點了點頭:“聰辯先生蘇星河,乃是恩師大弟子!”
段正淳腦瓜子嗡嗡的,連連點頭,衝著一旁李青蘿道:“阿蘿,咱們已經離開了曼陀山莊,不如跟賢侄去擂鼓山,以免那群彌勒教的人再殺個回馬槍,你覺得怎麼樣?”
李青蘿大腦同樣混亂。
蘇離上次雖然跟她說明瞭自已的生父無崖子和丁春秋之間的瓜葛,但他可冇說過她父親仍舊活在世上啊!
李青蘿隻是機械般地點頭,一旁的王語嫣則是麵無血色。
蘇離一躍成為了自已“外公”的弟子,按照輩分,算是她的“師叔”?
這怎麼算?
她怎麼辦?
“伯父,那彌勒教的人是衝誰來的?”
蘇離很好奇,對方究竟是衝著段正淳的身份去的,亦或是衝著曼陀山莊琅嬛玉洞中的秘籍去的。
可以鳩摩智所說彌勒教行事風範,這群骨子裡癡狂嗜血的人,怕是對武功不怎麼感興趣,攪動風雲纔是彌勒教眾想做的事情。
按照這群人的行事風範,段正淳的儲君身份絕對是值得彌勒教大動乾戈的理由!
段正淳歎了口氣:“也不怕賢侄你知道,大理段氏雖是皇族,可如今朝堂局勢卻是被高昇泰牢牢把控在手,故此我一直無心朝政,喜好遊山玩水。”
“隻是行事太過張揚,在信陽的時候,因是少林勢力範圍之內,彌勒教勢力最是薄弱!可到了蘇州城之後,我就被彌勒教給盯上了,他們直接將曼陀山莊圍住,說願意助我奪權,隻是在事成之後允諾彌勒教入駐大理,甚至成為大理國教!”
段正淳話音落下,鳩摩智緊跟著評價道:“這談何容易!大理和吐蕃一般,也是政教合一,僧人同樣可乾涉於朝政之中!”
段正淳讚同道:“國師所言極是,如今大理國自國君到國民,皆是信仰正統佛教,因佛教度人成佛觀念與儒家修身齊家理念相合,故此我大理國曆代國君都願意以佛治國,僧人話語權極重,哪怕我一人允諾,國內僧人也絕不會允許彌勒教這等異端進入大理!”
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蘇離又問道:“那伯父,二哥怎麼冇跟你一起來?若是二哥在此,何懼那群彌勒教的宵小之徒?”
段譽如今已經開始練功,聚賢莊一戰大展風采,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段正淳聞言神情尷尬,隻得道:“譽兒對少林心嚮往之,自行前去拜訪了,說想去藏經閣翻閱一些精妙佛法。”
蘇離聞言秒懂,事情雖然已經發生,可清醒過來的段譽仍舊是有些心結,故此選擇前往少林藏經閣做客,看看佛經放鬆放鬆心情。
眾人坐了下來,李青蘿和王語嫣兩人腦子都有些混沌。
一人驚訝於自已生父仍舊活在世上,另外一人則是糾結於自已跟蘇離之間的輩分,索性隻是蘇離和段正淳兩人交談。
段正淳逐漸恢複了過來,又恢複了之前那談笑風生的樣子,儘顯個人魅力。
段正淳很是能聊,著重講了蘇離走後不久,四大惡人前來尋仇的事情。
說起這件事情段正淳就是冷汗直流:“還好有譽兒在!當時喬賢侄正在轉修內功,根基不穩,一身實力削弱極重,若非譽兒出手,我怕是已經遭了段延慶毒手!”
蘇離聽了,眼中儘是驚訝之色:“二哥這就能對付段延慶了?”
段正淳道:“不止段延慶一人,還有葉二孃和嶽老三!隻一個段延慶就已經很難對付了,更何況是三人聯手?”
“譽兒內力雖強,可對敵經驗實在太少,單論一陽指,其變化程度遠不如段延慶,可好在有語嫣出言指點!”
段正淳說著,再度給自已點了個讚。
他跟王語嫣相認之後,便想著緩和一下關係,後聽聞王語嫣精通天下武學,卻不知道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和一陽指。
六脈神劍他雖然一竅不通,可一陽指他卻是牢記於心。
王語嫣是他的女兒,傳授一陽指給她,也不違祖宗之法。
他傳授一兩天之後,段延慶就找上門來了,可偏偏就是這一兩天的功夫,王語嫣雖然未曾修煉,卻硬是憑藉自已的對諸多武學的理解,很快將一陽指吃透。
並在當日親自指點段譽,兩人合力將段延慶等人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