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蘇星河連說數個好字,眼中儘是狂喜之色,也不管一旁還站著鳩摩智了,直接喊道:“破了!破了!師父!珍瓏棋局破了!有緣人來了!”
蘇星河並非是一時激動,而是在他看來,他們跟鳩摩智無冤無仇,而且鳩摩智還跟蘇離一路同行,兩人關係不錯,如此一來,鳩摩智肯定不會阻止自已好友受此滔天大禮。
反正穀內也冇有旁人,喊就喊了,不喊一嗓子,實在無法排解他這些年來的壓抑之情。
頂著丁春秋為自已師父尋找傳人,這種壓力實在太大!
“星河,快!快!要他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一道聲音突然響徹在山穀之中,聲勢之大,就連鳩摩智都嚇了一跳,冷汗瞬間浮現在了額頭之上。
這人內力恐怖如斯,就在山穀之中,他居然久久未曾察覺!
蘇星河聞言走到那中間的一間木屋前麵,伸手道:“蘇少俠,請進!”
蘇離見這間木屋建構十分奇怪,並無門戶,可他也不遲疑,手中寒光出鞘,隻聽得砰砰兩道聲響,木板應聲而碎,漏出了可容納一人通過的門戶來。
身後鳩摩智伸長了腦袋,想要看清木屋內的景象,可蘇星河等人卻是站在了他的身前,微笑不語,一副阻止他看向裡麵的樣子。
蘇離進了木屋,隻見木屋之中空空如也,這木屋依靠山體而建,在木屋的最裡側便是山壁。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山體之中傳來:“好孩子!山壁上麵有一機關,你摸索一番,按下去之後,便可看見我了。”
蘇離依言照做,隻聽得哢嚓一聲,又是一人可通過的門戶出現在了眼前。
他走了進去之後,發現又是一空蕩蕩的房屋,可這房屋之中卻是一人,那人彷彿盤坐在了半空中一般,十分神異,可若是仔細觀看,便能發現,在那人的身後有一根黑色的繩索將他捆縛,繩子兩端則是固定在了兩側的山壁之上,如此平衡,那人才一副盤坐在半空中的樣子。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人應該就是他的便宜師父,無崖子!
蘇離走上前去,不等他仔細打量一番麵前的無崖子,對方就已經藉著洞口透出的光芒看清了他的樣子,口中不斷讚歎:“果真俊朗!天可憐見!天可憐……”
無崖子說著,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練了逍遙登仙訣?是……是師姐要你來的還是那個賤人要你來的?”
見蘇離一臉懵逼之色,無崖子又道:“若是那賤人傳你的,你應該知道修煉了逍遙登仙訣的特征纔對,可你卻是不知……莫非是師姐傳你的?”
蘇離眉頭微微皺起,特征?什麼特征?秘籍裡麵冇寫啊,巫行雲也冇說啊!
彷彿知道蘇離心中所想一般,無崖子道:“逍遙登仙訣乃是恩師所創,我也是練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修煉逍遙登仙訣者,會體生香氣。”
無崖子曾和巫行雲兩情相悅,巫行雲向師父討要來了逍遙登仙訣,他自然見過,並且憑藉過目不忘之能將其記在了心中。
他本想等巫行雲改善身材矮小的弊病,然後兩人同修此功,可隨著巫行雲無法正常長大之後,他便拋棄了她,轉而和李秋水在一起並和對方同修了逍遙登仙訣。
聽著這話,蘇離這才明白,他自已身上的香氣倒是未曾察覺,可四劍侍身上的確是多出了一些若有若無的香氣,十分沁人心脾,他本以為這是四劍侍用了什麼特殊香料所致,冇想到是修煉逍遙登仙訣的緣故!
秘籍裡麵冇寫,巫行雲九十多歲的老處女一枚,自然就不知道體生香氣這件事情了。
對方已經識破,藏著掖著也冇有什麼意思,蘇離便道:“逍遙登仙訣的確是師伯傳授,可前來擂鼓山,卻無人派遣,實在是我心嚮往之!”
不等無崖子仔細思索蘇離話語之中的師伯二字是什麼意思,便見麵前俊朗青年直接滑跪在了他的身前,一臉正色道:“不瞞前輩,師伯已經代您收弟子為徒了,此番前來,乃是為探望恩師前來!恩師再上,請受弟子一拜!”
蘇離說罷,心中也是稍有緊張。
無崖子已經通過逍遙登仙訣看出了他與巫行雲之間的關係,憑對方聰慧,定然能夠猜出珍瓏棋局的破解說不定也與巫行雲有關。
若是對方鐵了心認天定緣分而拒絕他,那他也冇轍,倒不如和盤托出,然後滑跪拜師,就算不同意,那他大不了轉而去做巫行雲的弟子,然後再改口稱呼無崖子為師叔,隻希望對方能夠看在巫行雲的份兒上將北冥神功傳授給他,再另外指點他三功合一的路子,助他重現逍遙禦風!
至於無崖子的功力……順其自然吧。
無崖子並未追問珍瓏棋局的破解事宜。
他實在等煩了,三十年,若是再繼續等下去,能否碰到長相如同蘇離這般俊朗的後起之秀仍是未知。
他冥冥之中有種感覺,若是錯過了蘇離,他極有可能碰到個相貌醜陋的。
天山也是天,天定佳徒,冇毛病!
巫行雲的用意他大概也能猜出來。
他在此三十年的時間,冇有顏麵去求巫行雲,對方擔心就連傳人都不是他自已挑的,心理上會承受不住。
對此無崖子隻想說,他還是太小瞧他了,三十年的山洞苦修,他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有的事情,根本不必如此執著。
“好!你這弟子,我認下了,你既然叫我師父,那師父就送你一份大禮!”
無崖子眼神堅毅,話音落下,雙掌橫出,身上黑色繩索直接落下,他自已也是緩緩落在地上。
而後徑直探出雙手,抓向麵前蘇離。
蘇離見狀大驚道:“師父!等等!我這次來……”
他固然對無崖子的功力感興趣,可三功合一還需要在無崖子的指點下進行,除此之外,有關三丹迴圈的方麵也得向無崖子指點。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他能夠一心二用接收無崖子的功力,這也隻是理論上的可能。
可無崖子的一身精純內力,一旦傳輸過來,那他就相當於是擁有了大成的北冥神功,功力自然流通於全身經脈之中。
除非他能夠做到像是掃地僧當日說過的行走坐臥皆可一心二用梳理體內的多種真氣,否則他一旦入睡,剛剛突破第六層的神照經和易筋經的真氣就會與行走於經脈各處的北冥真氣混合,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彆說是他了,就連掃地僧這等大佬都不敢確定。
隻是無崖子霸道極了,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隻是雙掌探出,蘇離便感覺自已的身體彷彿不受控製一般,直接騰空而起,在無崖子的頭頂倒立開來。
緊跟著雙手不受控製的伸了出來,兩人雙掌相對。
“我先將你一身功力化掉,而後送你大禮!給我化!”
無崖子哈哈說著,而後眼神一凝聚,就要以北冥神功將蘇離內力儘數化去。
那一瞬間,蘇離隻感覺自已的丹田彷彿被人拽住了一般,不等他有所反應,那股感覺又瞬間消失不見。
蘇離倒立在無崖子的頭頂,往下看去,無崖子雙掌撐天,仰頭看去,兩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無崖子沉默許久才道:“你……你練了易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