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不遠處的蘇離心中一動,魯達?
或者說,眼前這個長相粗獷,身材魁梧的少年是魯智深?
不過倒也正常,魯智深乃是渭州人士,最先投身於西軍之中,後憑藉軍功成為了種師道麾下提轄。
原著中魯智深出場大概三十五歲左右,如今十四五歲的模樣,倒也正常。
原著中這傢夥三拳打死鎮關西之後,一路從渭州逃跑到了五台山下的莊子裡麵,後在五台山出家為僧,剛好碰到了來五台山訪友的周侗,然後受其指點傳授瘋魔杖法。
魯智深年紀雖然在盧俊義之上,卻是名副其實的師弟。
不等蘇離牽馬上前,便見早就等候在此的竹劍菊劍兩人迎上前來,兩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將事情經過如實道出。
就在蘇離走後不久,魯達提著哨棍自大路大搖大擺走了過來,可剛走冇有兩步,便見四五個土匪手持武器衝了上來,一副喊打喊殺的樣子。
可這少年卻是天生神力,提著一根哨棍隻是三拳兩腳便將這幾個土匪給放倒在地,再然後蘇離等人就出現了。
蘇離微微頷首,將目光放在了那幾個土匪身上,延安府乃是兩國交戰前線,戰亂頻繁,自然少不了流民占山為王,平日裡以燒殺搶掠為生。
他剛想說將這些人都給殺了,可誰料那少年魯達卻是哈哈一笑:“你們這幾個賊挫鳥,打家劫舍如此熟練,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你們的毒手!小爺聽說城中有貴人專門養匪打家劫舍,若是將你們交了官,說不得轉天又被放出,到時候再害其他人,那豈不是小爺的罪過了?”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來來來,小爺送你們往生極樂去,隻希望你們放下屠刀後,到了西方極樂世界能夠立地成佛!”
魯達說著,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尖刀來,哈哈一笑,直接上前將這幾個山匪的脖子給抹了,鮮血橫流,可魯達卻是一副神情亢奮之色,並未有絲毫的不適。
“你殺伐倒是果斷!”
蘇離翻身下馬,笑著說道。
魯達熟練的將這群人身上的財物搜颳了出來,然後又以這群人的衣裳擦乾了尖刀上的鮮血,又將其插回了腰間。
看著麵前俊美年輕男子,魯達爽朗一笑:“我殺他們,自然有殺他們的道理,剛纔也已經原原本本說出。他們乃是山賊,我殺他們,按照律法,也會恕我無罪!”
魯達出身渭州,渭州同樣地處邊關,山賊土匪比起延安府來,隻多不少,他十歲的時候跟著渭州的賣藝師父學了幾招手段,平日裡打熬力氣,練些拳腳,自武藝有成之日起,就已經開始殺人了。
像是這等不長眼的山賊土匪,死在他手中的冇有八十也就六十!
“小施主是去延安府?”
鳩摩智見蘇離走來,先是鬆了口氣,而後才上前開口詢問道。
不知為何,他看著麵前少年,居然是忍不住心生好感,他當初第一次見蘇離的時候都冇有這種感覺。
這感覺實在奇妙!
魯達也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鳩摩智身上,也跟鳩摩智一樣,忍不住心生好感。
雖然看其穿著乃是番僧並非大宋人士,可其出身無外乎就是西域或者吐蕃兩地,西夏和大遼雖有僧人,卻也絕對不會是這般打扮。
“不錯!灑家正是要去延安府投軍!灑家年紀漸漸大了,飯量大的嚇人,如今已經是吃不飽飯了,聽聞種經略相公正在招兵,便想著去試一試,若是僥倖選中,憑藉灑家一腔血勇,不說升官發財,可吃飽飯總是冇問題的!”
“此外更有來自開封城的周侗周教師坐鎮延安府,且到了延安府之後便收下了一個徒弟,灑家心嚮往之,也想去拜會一番周教師,看能否從其麾下學個一招半式!”
魯達年紀尚輕,尚未經人指點,還不懂什麼大道理,隻知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哪裡能吃飽飯,他就去哪裡。
鳩摩智眼中笑意緩緩消失,抿了抿嘴,對方洋洋灑灑說了幾個理由,卻唯獨未曾提起過他。
他也在延安府啊!
為宣揚五絕之說,他可是特地買通了不少乞丐將訊息散播出去,其中就包括了他的住處,好方便江湖上的不服之人前來挑戰。
結果倒好,這傢夥好像冇有聽說過他似的。
那盧俊義隻求升官發財,所以一門心思要拜周侗,這他也能理解,可這個隻求吃飽飯的傢夥,為何也是如此?
鳩摩智心中有些不平,毫不猶豫,直接走上前去,伸手一抓,地上散落的一件兵器竟是憑空飄起,然後落在了他的手中。
隻這一手,便讓魯達驚為天人,他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人居然還是練了正宗內功心法的絕頂高手!
渭州城中也有修煉內功的江湖中人,可即便是那些人的手段,比起眼前大師來也是遠遠不如!
他對於內功之道自然是頗為嚮往,可問題在於內功心法的修煉也好,打熬力氣也罷,都需要錢財,他隻是打熬力氣練些拳腳就已經耗光了父母遺留家資,如何能有錢財嘗試練習內功?
看著魯達眼中的驚駭之色,鳩摩智嘴角揚起,這樣就舒服多了,不過還不夠!
隻見其雙掌通紅,捎帶著刀刃一端都變得通紅無比,散發著恐怖的溫度,他直接將火焰刀的熾熱真氣散發到了長刀之上!
鳩摩智看著魯達越發懵逼以及驚為天人的表情,眼中越發滿意,這就是人前顯聖的樂趣所在啊!
“如何?小僧厲害,還是那周侗厲害?”
聽著對方的追問,魯達毫不猶豫道:“那自然是大師厲害!”
“想學麼?”
魯達雖然經曆頗多,可終歸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少年心性,再加上毫無盧俊義那般的偉大願望,他也不指望做到特彆高的官位,故此不斷點頭,眼中儘是嚮往之意。
“哼哼!”
鳩摩智自得一笑,一副宗師風範,緩緩走向一旁,然後翻身上馬到了蘇離身旁。
“若是想學!就去滎陽!十月初十之前,你若是到了,我便教你一招半式,你若是到不了,那咱們便是有緣無分!”
鳩摩智說罷,直接揮動韁繩,隻留給了魯達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蘇離看著魯達微微一笑,同樣帶了四劍侍縱馬追趕上去。
鳩摩智見蘇離追來,連忙湊了過去笑道:“若非蘇施主之事要緊,小僧倒也想留下來傳授對方一招半式。”
他們有要緊事情要做,冇空留下來,著急趕路,更是不方便帶魯達一同上路,倒不如讓對方自行前往滎陽,也算是給對方的一個考驗,看看他是否誠心。
“國師居然動了授藝之心,這倒是罕見。”
蘇離同樣開口讚歎。
鳩摩智搖了搖頭,哈哈一笑:“說來奇怪,不知為何,小僧看那少年實在順眼,總感覺他與小僧乃是同道中人!”
“再加上他不知國師,唯獨去尋周教師,惹得國師心生不滿,這纔出手爭奪吧?”
一旁,四劍侍嘰嘰喳喳,轉眼道出了鳩摩智的心中所想。
鳩摩智嘴角一撇,開口解釋著什麼,一旁蘇離等人則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六人直奔擂鼓山而去。
樹林之中,魯達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走神,過了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啊呀!莫非那位大師便是傳說中的五絕之一的鳩摩智?”
魯達一臉亢奮之色,看看不遠處的延安府城池,再看看鳩摩智等人離去的背影,最後摸了摸已經剛剛搜刮來的些許錢財。
眼神逐漸發狠,去滎陽!
雖然路途遙遠,身上錢財不一定夠用,可錢財不夠,大不了找一些剪徑的強人去借,若是借不來,灑家直接超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