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這就要走了麼?”
小鏡湖外,蘇離坐在馬背上麵,喬峰段譽王語嫣等人齊齊站在竹林小路路口準備送他一程。
“我當日下山的時候,師父就曾經跟我說過,要我抽空去天山一趟,如果不是被鳩摩智擄走,我早就去天山了。”
“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了,我就不過多停留了,等我學成歸來,自會前來探望大哥二哥。”
蘇離單手提刀,右手攥著韁繩,笑著說道。
尤其是得知天下第一鑄劍師就在天山,他更是恨不得立馬趕到天山。
“大哥,你倒也不必著急上路,趁二哥和伯父在,你索性就在小鏡湖轉修神照經,等武功更進一步,再啟程前往雁門關也不遲。”
“至於二哥你,既然重新開始練功了,平日裡就多多用功,不求你天下第一,最起碼也要強過段延慶之流,不然如何保護伯父他們?”
蘇離臨行前同樣叮囑著幾人,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王語嫣的身上,笑道:“王姑娘,我也算是履行諾言了,伯父會派人送你回曼陀山莊的。”
王語嫣聽了,小聲說道:“我還從未去過天山,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蘇離聞言,想都不想便開口拒絕了。
開玩笑!
他雖然跟天山童姥有些淵源,但這傢夥性格太不穩定了,他根本不敢保證天山童姥在看到王語嫣的長相之後不會痛下殺手。
還是穩當一些為妙!
“你離家出走這麼久了,你娘肯定急壞了,我若是你,就回家看一看再說。”
聽著蘇離的話,段正淳也道:“不錯!語嫣,阿蘿的性格我知道,你離家這麼久,她肯定是急瘋了,還是先回家見一見你娘吧,我隨你同行!”
在確定了慕容複不在家之後,段正淳就已經決定,親自護送王語嫣返回曼陀山莊,到時再跟李青蘿互訴衷腸。
王語嫣聞言,隻得點頭:“那蘇公子,你從天山回來還會去曼陀山莊看我麼?”
蘇離嘴角揚起:“琅嬛玉洞裡的武功秘籍我還冇有看完,當然會去曼陀山莊繼續看了,不過順路看看你倒也是可以的!”
說罷也不等王語嫣答話,甩動韁繩,雙腿輕輕一踢,騎馬向西而去。
王語嫣站在路口,看著蘇離逐漸遠去,直到身影消失不見,這才露出了笑容。
蘇離一邊趕路,一邊將段正淳畫的地圖展開,仔細看了看,而後將地圖給合上貼身放好。
歐雲隱居的地方就在天山南麓,距離縹緲峰並不是很遠,完全順路!
他已經估計過了,從信陽趕往縹緲峰,少說也得二十多天才能抵達。
到時候可先往地圖上所說的浮雲鎮走上一遭,將歐雲一併帶上縹緲峰,這些材料實在稀有,萬一被偷走,那可真是大出血了。
他也不想再浮雲鎮等歐雲將寶刀鑄成,畢竟越是打造珍貴神兵所需時間就越多,鬼知道會不會來個九九八十一天亦或是七七四十九天,倒不如直接將歐雲給帶上縹緲峰,等鑄刀之後,再將歐雲給放下山。
做好了接下來的行程計劃,蘇離便專心趕路了。
八荒**唯我獨尊功,我來了!
嗯,還有四胞胎,這個是真冇見過,也得見識見識!
和之前一樣,蘇離依舊是以趕路為第一要務,大多都是在荒郊野外休息過夜,偶爾進城也是直奔客棧買些酒肉乾糧,並未過多停留。
不過他趕路之餘,中途也會停下來欣賞一番自然風光。
奔湧的黃河,寂靜的終南山,長安古城,黃土高原,一覽無餘。
半月之後,西夏皇都,興慶府中。
一家客棧之中,一白衣女子坐在了靠窗位置,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盅,在她對麵,則是坐著一個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一臉焦急之色,左右看看,隨後壓低聲音道:“公……”
那白衣女子秀眉一蹙:“嗯?!”
那粉衣女子這才改口:“小姐!咱們出來太久了,還是快些回去吧。”
“曉蕾!咱們纔出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就已經絮叨不下十遍了!我再說一遍,我要好好玩一玩!可惡的赫連鐵樹!居然敢打我婚事的主意!”
那女子說著,一臉的不忿之色。
這話說罷,那粉衣女子的神色也稍微安定了一些,壓低聲音道:“回小姐,我找西夏一品堂的南海鱷神打聽到了些許的風頭,他說大將軍麾下有個叫李延宗的,在大宋天寧寺時,捨身忘死將大將軍給救了出來,大將軍感念其恩情,所以想要撮合小姐和那個叫李延宗的人。”
聽著這話,那白衣女子,再度冷哼一聲:“膽敢拿我做人情,等我見了祖母,我非得告赫連鐵樹一狀不可!”
“還有那個叫李延宗的,善於鑽營,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罷了罷了!不提這些了,曉蕾,這陣子有什麼有趣的事情麼?”
聽自家小姐發問,那粉衣女子思索了一番道:“倒也冇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大宋的那個小皇帝身體孱弱,如今仍舊是那位太皇太後親政。”
“打住打住!朝堂事情我不感興趣,江湖中可有什麼趣事?”
聽聞此言,那粉衣女子不假思索,張口便來:“江湖中每日都發生著趣事,可若是說最大的事情,那當屬半月前發生在大宋滎陽城的聚賢莊之戰了,四絕大戰天下群雄,如今江湖中人可謂是人儘皆知!”
白衣女子來了興趣:“聚賢莊大戰?”
那粉衣女子連忙將聚賢莊大戰的始末如實道出,末了笑道:“大理段氏常以武林中人自居,且與大宋中原武林來往密切,有好事者排出了中原武林四絕,說什麼東蘇離,西段譽,南慕容,北喬峰!”
“那鳩摩智呢?不是說四絕麼?”
“好像是說,鳩摩智乃是吐蕃人士,跟中原武林毫不相乾,故此他的武功雖然不下於喬大俠,也並未將其排列在內。”
白衣女子聽著,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東蘇離,西段譽,南慕容,北喬峰……有意思!”
“將來若是有機會,我非得見一見他們,跟他們過過招不可!”
粉衣女子聞言,恭維道:“小姐武功得太妃真傳,所謂四絕,定不是小姐對手!”
白衣女子聞言臉色一紅:“你家小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單說喬峰,視興慶府大軍如無物,多次殺入興慶府中,這般本領我是冇有的。不過就算不敵,我應該也能支撐一陣!”
“好了!曉蕾!去給我買些瑞福軒的點心來,吃慣了家裡的,外麵的倒也彆有一番味道,等回家的時候帶回去。”
話音落下,粉衣女子走出了客棧,直奔點心鋪而去,隻留了白衣女子一人在客棧中用餐。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小二!兩斤好酒,五斤牛肉,再來些小菜!牛肉我要熟的,彆再給我上生牛肉了!”
聽著這一聲音,白衣女子不由得抬頭看去,隻見門口處走進來了一人,那人手持長刀,嘴角掛著淡淡笑容,劍眉入鬢,目若朗星,眉清目秀。
對方彷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般,扭頭向著她所在方向看了過來。
白衣女子膽子也大,麵對陌生男子的注視絲毫不怯場,仍舊是落落大方與對方對視。
可誰料那男子忽然走上前來,一副遇到了熟人的架勢:“王姑娘?你怎麼也來了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