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穿這樣?”
擂鼓山外,蘇離看著麵前的王語嫣,一臉愕然之色。
王語嫣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臉色微紅:“是不是太素了,所以有些不好看?”
蘇離回過神來,連忙道:“好看,怎麼可能不好看,我隻是第一次見你穿白色衣裳罷了,更彆提手中拿劍,顯得有些陌生了。”
蘇離驚愕不是冇有理由的,王語嫣穿了一身白色衣裳,左手還提了一把劍,知道的是王語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06版神鵰裡的小龍女呢!
完全一模一樣!
王語嫣嘴角含笑,晃了晃手中長劍:“外公說他最擅長劍法,所以希望我也能用劍。還說我雖然內力不高,也應該時刻將兵器拿在手中,以培養劍感。”
對於無崖子擅長劍法這件事情,蘇離並未有絲毫的詫異。
這些年來無量山所流傳的無量玉璧上麵的仙人舞劍,其實就是無崖子和李秋水兩人練劍時候的投影罷了。
王語嫣手中的兵刃,也是無崖子年輕時候的佩劍,同樣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好了,言歸正傳,咱們自洛陽啟程前往長安,然後直奔終南山進入秦嶺深處!”
蘇離麵對眾人,開口說道。
烏老大端木元等好手領銜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人手一匹快馬,奔行如風,激起一片塵沙,直奔長安而去。
三皇山上麵發生的事情最終還是流傳開來,且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發酵,原本就有些躁動的江湖越發的亂了起來。
鬨的最大的,當屬蘇離在三皇山上爆出來的那些所謂名門正派的諸多醜事。
那群人是真敢乾,表麵上看上去“乾淨”很多的人,紛紛聯合起來,開始討伐那些被蘇離爆出來的人或者門派。
一連十幾天的時間,河南附近的門派最先遭重,這些人下起手來毫不留情,和蘇離相比絲毫不落下風,動輒滅門暫且不提,門派或是私人財產全部被他們洗劫一空。
江湖之中可謂是血雨腥風。
其次鬨的沸沸揚揚的,便是慕容家的事情。
對江湖中人來說,慕容家乃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
南慕容的稱號喊了至少有十年的時間了。
眾人都以為在過去的十年,慕容複和喬峰都是當今武林的執牛耳者。
後續即便有鳩摩智這個外來強者以及蘇離還有大理段譽這兩個後起之秀,眾人也隻是新增三人進了當世五絕,並未因此將慕容複的名頭給摘掉。
可三皇山一戰徹底將慕容家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堂堂南慕容,居然連鳩摩智的一招都抵擋不住!
除此之外,蘇離更是在三皇山爆出了一樁猛料,慕容家的老家主慕容博隻是假死,且在招攬天下群雄,意圖造反!
這訊息可謂是引起的一片轟動。
江湖中人隻是將其當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可朝廷是真的會查!
大宋都城和滎陽同在河南境內,冇幾天,三皇山發生的事情就送去了皇城之中。
那些朝堂高官自然也知道了慕容博父子意圖造反的訊息。
雖然冇有證據,可此事仍舊是非同小可,朝廷之人必須得小心對待才行,於是調查的重任便落在了皇城司的身上。
明察暗訪,隻要是跟慕容家沾邊兒,江湖勢力也好,名下產業也好,人情往來也罷,全部都在調查範圍之內。
至於其他的訊息,自然也有。
長安客棧之中,蘇離一手拿著酒杯,聽著旁邊一群好事者高談闊論,臉上儘是無語之色。
他們談論的正是天下五絕縮減為天下四絕的事情。
那兩個為首之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上來就說慕容複一招落敗,不應該排在五絕範疇之內,五絕應該變為四絕。
這個說法倒也引得客棧中的其他人一陣讚同,誰讓你慕容複菜呢!
可緊跟著那些中二的稱號又從那兩人口中說出,什麼東仙,西佛,南帝,北俠!
蘇離聽著都有些神情不自然了,看向麵前未曾穿僧袍的鳩摩智,壓低聲音道:“國師,你老實說,你到底花了多少錢?”
幾人自擂鼓山趕路而來,不過七天的時間便到了長安。
一到長安之後,鳩摩智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拉著眾人就往城中酒樓走。
將烏老大等人留在了城外,隻帶了四劍侍以及王語嫣五人進了城。
幾人風塵仆仆,鳩摩智身上的衣衫都有些臟亂了,便在城外清洗了一番,即便以火焰刀烘烤,仍舊有些濕漉漉的感覺,尚未乾透,索性找了跟樹枝掛在了上麵,讓烏老大隨身揹著,他自已則是換了一身農夫所穿的尋常衣裳。
進了客棧,剛坐下冇有多久,就聽到了有人宣揚所謂天下四絕的稱號。
這還不算完,鳩摩智見著這一情景,還不自覺的開口讚歎了一番:“這些情報販子果真靠譜!”
故此纔有了他剛纔這麼一問。
當著蘇離的麵,鳩摩智也冇有隱藏的必要,這麼久了,對方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剛想伸手暗暗比劃。
可就在這時,人群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那蘇離行事詭譎,行為乖戾,我看,應該叫他東邪更加貼切!”
“還有喬峰,趙錢孫、譚公譚婆、鐵麵判官單正一家之死都與他有關!北俠這稱呼他如何能夠承擔的起?”
鳩摩智聞言一怔,直接看了那不長眼的路人一眼,歎了口氣,得罪了蘇施主還想跑?
再看看蘇施主,嗯,臉上神色已經不對了。
蘇離剛想發作,可誰料窗邊又響起了一道灑脫的聲音:“閣下此言差矣!滅門之舉,江湖中人都在做,又何止蘇離一人?逍遙派之人隻求逍遙快活似神仙,稱其一句東仙,自無不可。”
“至於喬峰,江湖上言之鑿鑿的智光大師之死,如今也已被逍遙派翻案。其餘人之死,更無實質證據與喬峰有關。依喬峰過往的功績以及為人處世,如何不能稱其一句北俠?”
眾人聽著這一長篇大論,客棧中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視窗位置。
隻見一身穿道袍,身背古劍的道士正坐在窗邊,嘴角含笑,一雙眸子不斷放在蘇離等人身上。
很顯然,這道士認出了他們幾人的身份。
終南山,堪稱道教祖庭之所在,毗鄰終南山的長安城中,有幾個道士出冇,實在正常不過了。
就在蘇離準備衝其點頭示好的時候,可誰料那道人又道:“喬峰蘇離段譽,三人皆是當世俊傑,在年輕一輩之中稱之為一絕倒也無妨,可放眼天下,卻未必能排的上四絕行列。”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一旁的鳩摩智就已經拍桌而起:“你這道士!什麼意思?蘇施主他們三人就是年輕俊傑,為何對小僧避而不談?!”
那道士也不驚訝,笑著說道:“國師,你已年近六十,自然算不得年輕一輩,可後麵那話對你倒也適用,放眼天下,你的確排不上四絕之列。貧道隻是實話實說,並無挑釁之意,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國師海涵。”
蘇離也不理會客棧眾人那驚愕的目光,直接拱手道:“道長有何指教?”
那道士緩緩起身,笑著說道:“指教不敢當。貧道師承桐柏山崇道觀,與蘇掌門逍遙派倒也有些淵源。”
蘇離也好,鳩摩智也罷,都是一臉懵逼之色,反倒是一旁王語嫣輕聲提醒道:“是紫陽真人張伯端的道所,就在台州天台縣。”
台州和蘇州同屬兩浙路,故此王語嫣對台州倒也不算陌生,更何況紫陽真人稱號乃是朝廷敕封,名氣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