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斯特林重新回到辦公室,看著托馬斯說道:「你現在有多少競選資金?」
「32萬刀,我的主要競爭對手懷特,現在已經籌集了89萬,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籌集到與其匹配的資金,不然我肯定要輸掉選舉。」
托馬斯很急,非常急。
雖然在民調上看,托馬斯靠著LGBT選票獲得了暫時領先,但在投票箱封存的那一刻前誰都不敢保證最後的結果,特別是競爭對手還有著近乎3倍的資金可以呼叫。
「差這麼多?」斯特林重新坐回座位上。
大衛此時幫腔說道:「斯特林,我看維他守護這段時間營收挺高的,如果我們讚助了托馬斯,等他拿到區長職位,對公司幫助不是更大嗎?」
斯特林瞥了眼大衛,「你的演講詞背完了嗎?明天下午可就是選民見麵會了。」
大衛連忙閉嘴,拿起演講稿默默的看起來。
托馬斯抿了抿嘴,猶豫片刻後接著說道:「斯特林先生,我已經跟《紐約郵報》的主編打好招呼了,隻要錢到帳,連續一個月的版麵……」
「你這麼有錢的嗎?」斯特林輕聲打斷,「《紐約郵報》,真是好大手筆,不知道的以為你要競選州長、大統領。」
托馬斯微微一愣。
斯特林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我可以說服文森特為你投錢,但是你能給文森特帶來什麼?」
「我可以分配資金,支援本地非營利組織作為回報。」托馬斯越說越激動,「斯特林先生,你和文森特完全可以創辦一家非營利組織,就比如止痛藥互助協會,我相信這一定可以擴大你們的銷售額!」
斯特林挑了挑眉,「止痛藥互助協會?類似於戒酒互助會那種?」
「嗯嗯。」
斯特林想了一下,一個致力於讓全區人都買止痛藥的企業,讚助止痛藥互助協會,聽起來就有點搞頭,於是點了點頭,「可以,你說服我了,10萬讚助,還有嗎?」
「我還可以住到市議會的土地規劃,我之前就是建委會的,擔任區長之後我依舊有信心控製土地規劃,斯特林先生,你難道不想像甘比諾家族那樣,把控整個紐約建築業嗎?」
「冇興趣,甘比諾家族事情還冇過去,建築業太惹眼了,你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布魯克林碼頭區,我想即便斯特林先生不感興趣,但作為博南諾家族的文森特,一定會對碼頭工會感興趣的吧,他們現在正缺金主……」
「下一個。」斯特林頭都冇抬的說道。
「這……」
過了一會,斯特林的注意力從電腦螢幕中脫離出來,抬頭看向托馬斯,「冇有了嗎?」
托馬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的競選目標——區長,說白了也隻能將手伸向預算、規劃等方向,其他領域根本不是小小區長能夠插手的,換句話說,托馬斯已經冇有了底牌。
斯特林嘆了口氣,「托馬斯先生,你這樣讓我很難辦,10萬刀讚助已經是看在大衛的麵子上做的決定了,如果你不能提供更多價值,那麼我相信文森特作為一名成熟的商人,是很難再掏錢支援的。」
托馬斯求助式的看向大衛,大衛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說道:「斯特林,你主意多,幫托馬斯想想,有冇有其他辦法可以籌款。」
「辦法很多。」斯特林開啟論壇,隨手翻著新聞版塊,「托馬斯,還有大衛,你們有冇有想過,讓LGBT團體掏錢?」
「他們有錢嗎?」「他們能掏嗎?」
斯特林輕笑一聲,「托馬斯,難怪你之前隻能做個市議員,這種團體手中掌握的資金足以將一個人推上州長的位置,至於大衛的問題,那就要看你們對他們的作用了。」
斯特林直起身子,「不如你們找他們談談?」
托馬斯看了看大衛,大衛微微點頭,托馬斯才轉頭說道:「那就談談,我立馬去預約。」
「等等!」斯特林舉手攔住他,「在去之前,你上gay.com先進行預熱,讓人們知道你正在跟管理層談。」
「好!」
看著托馬斯跑出去的背影,大衛由衷的感謝道:「多虧你了,斯特林,日後我們倆要是成功了,必定以你為首!」
斯特林擺了擺手,「先揹你的詞吧!」
次日上午,弗蘭克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辦公室,看著辦公室銘牌——為我們的社羣而戰,大衛競選辦公室。
「愣著乾嘛。」斯特林拍了拍弗蘭克,推門而入,「跟我來。」
弗蘭克嚇了一跳,默默的跟著斯特林的身後。
斯特林指了指自己工位旁的電腦,「這就是你的工位了,資料什麼的都已經放在你桌子上了,你先熟悉下。」
弗蘭克嚥了口唾沫,「老闆,你說的工作就是這?競選辦公室?」
斯特林倒了兩杯咖啡,「暫時的罷了,我隻是在幫我朋友打工而已,等競選完之後,我再帶你去正式工作地點,給!」
弗蘭克連忙接過一杯咖啡。
斯特林看著惴惴不安的弗蘭克,笑了一下,「是不是跟你預想的差距很大?」
「有點。」弗蘭克點頭承認,「我還以為老闆你是做法律方麵的工作,冇想到竟然是競選。」
「我隻是幫忙而已。」斯特林做到自己座位上,開啟螢幕,調出昨天做好的合同,「你來看一下工作合同,覺得合適我就列印下來。」
弗蘭克湊到螢幕前,大略瀏覽了一番,有些驚訝,「週薪2400刀!」
「嫌低?」斯特林挑了挑眉。
「不不不,這也太高了吧,年薪都12萬了……」弗蘭克有些惶恐,「我……這……」
「不高。」斯特林搖了搖頭,「你如果留在威嘉,正常也能拿12到14萬,而我能平價的從威嘉挖到一個精英,已經很賺了。」
弗蘭克張了張嘴,有心說威嘉之所以給那麼高,大部分是給到律師背後的人脈,可一想到這畢竟是給自己的工資,還是閉上了嘴。
斯特林一邊列印著合同,一邊說道:「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之後你的工作地點大概率是在加州,有異議嗎?」
弗蘭克搖了搖頭,加州也好,紐約也罷,對他而言都是陌生地點,並冇有太大區別。
「很好。」斯特林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你去印表機那邊拿上合同簽了,然後今天就在辦公室看資料,明天你就開始正式工作。」
下午,大衛的演講一切順利,有著LGBT團體自發的維護現場秩序,使得大衛的選民見麵會堪比州長級別,每個人臉上都笑意盎然,彷彿州議員的位置唾手可得。
隻是到了第二天,一條訊息被曝出,瞬間使得形勢急轉直下——有記者拍到大衛醉駕到托馬斯的公寓,並且過了一夜。
醉駕,同性,過夜。
三個關鍵詞立馬成了當天紐約市穀歌熱詞,甚至登上了當日的《紐約郵報》。
LGBT支援者們歡呼鼓舞,認為這是一場勝利,而保守選民則紛紛怒斥其傷風敗俗,知法犯法。
大衛的直接競爭對手,同選區候選人德裡克趁機打出嚴打反對派,收割了一大批保守選民的選票。
而最大的問題,則是大衛在三年前就已經有過醉駕記錄,這意味著大衛已經是E級重罪,很有可能要服刑5天到4年不等,或者進行至少30天的社羣服務。
即便大衛不用服刑,30天的競選空窗期,就足以判處大衛競選失敗了。
弗蘭克默默的低著頭,整個辦公室靜得能聽見茶水間涉水器的咕嘟聲,所有人都埋著頭,等待著獨立辦公室裡的結果。
斯特林靠在窗邊,透過百褶窗看著樓下,「記者們已經把樓下圍滿了,真虧你早上還能進得來。」
大衛雙手抓著頭髮,眼睛通紅,「我早上來的時候都冇有人,那些一定是德裡克雇的人!」
斯特林嘆了口氣,扭頭看著大衛,「我就先不問你和托馬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在這種關鍵時刻,你醉駕瘋了嗎?」
大衛用力撓著頭皮,「該死的,那一定是德裡克雇的狗仔!我要……」
「你要什麼?難道你要在媒體上公然怒噴德裡克使這些手段嗎?」
「為什麼不行!」大衛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如果冇有那該死的狗仔,一切……」
斯特林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跟艾利奧特聊過冇,檢方會起訴你嗎?」
「會……」一提到這個,大衛就彷彿渾身失去了力氣,「艾利奧特說這種公眾關注的熱點,他一定是要秉公執法的……」
「也是。」斯特林聳了聳肩,作為總檢察長,艾利奧特不可能在這種時刻護短,不然被噴乾涉選舉的話,他自己都得遭殃。
斯特林注意到了樓下突然喧鬨起來,定睛一看,NYPC的警車正在緩緩駛來,「抓你的車來了。」
大衛連忙走到窗邊,趴在窗戶上看著,口中喃喃自語,「完蛋了,完蛋了,要被當眾逮捕,我這輩子完蛋了!」
斯特林拍了拍大衛的肩膀,「別那麼悲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大衛聽聞連忙抓住斯特林的雙手舉到胸前,「斯特林!你一定要救救我!」
斯特林費力的掙脫開,往後撤到安全距離才緩緩開口:「我可是你的競選顧問,當然會幫你,但首先,我需要知道你的處罰結果是什麼?」
「監獄服刑2個月……」大衛老老實實的說道:「這已經是我能協調到最好的處罰了。」
斯特林微微皺眉,「2個月?不行,延長吧,4個月。」
「4個月!」大衛瞠目結舌看著斯特林,「4個月,我出來之後就要10月份了,11月可就要投票了!」
「我知道。」斯特林點點頭,「所以纔是4個月,不然的話我都建議你1年起步了。」
看著大衛的滿臉你莫不是要害我的表情,斯特林解釋道:「想想看,4個月的服刑期,一是可以讓大眾明白你的悔罪之心,二是可以麻痹你的競爭對手。」
「可是……」
斯特林抬手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覺得你進去之後就冇辦法繼續競選活動,但是,我的朋友,你聽說過阿道夫嗎?」
「哈?」
壓了壓大衛驚訝的表情,斯特林滿臉有趣的表情說道:「當然了,我不是要你學習阿道夫,而是要你明白,即便是在監獄中,也不是不能做競選活動,連上個世紀的阿道夫都能在監獄中積蓄聲望,你當然也可以。」
「想想看,身處監獄的你,每天在社交媒體上釋出自己的懺悔錄,有句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而你,正好扮演一名浪子,這足以喚醒一部分選民的同情心。
同時你還能拉到一大群底層人民的好感,想想看,一些整天在布魯克林遊蕩的傢夥們,他們會不會投你一票?隻因你們之間有共同語言。」
斯特林越說越興奮,「最後,你還可以省去一大筆媒體公關費,你這樣自帶新聞的候選人,一定是媒體的寵兒,而剩下的錢,我們完全可以投放在網際網路上,讓全美人民都瞭解在紐約,有一個因醉駕服刑的傢夥要當議員老爺,這會不會讓一大群看熱鬨的熱心群眾們發聲?隻要聲量大,大到形成人們的輿論記憶,讓選民們在選票上看到你的名字就會心一笑,這就足夠了!」
大衛抿著嘴看著激動的斯特林,突然說道:「我怎麼感覺你隻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而臨時想到了?」
斯特林愣了一下,整理下心情後緩緩說道:「那麼,你覺得我剛剛說的方案有哪裡不合適嗎?」
「哪裡都不合適!」大衛有些抓狂,「就算全國人民都知道我了,他們也隻會知道我是一名醉駕同性戀!」
斯特林攤了攤手,「難道你不是嗎?」
大衛深吸一口氣,剛要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老闆,警察來了!」
斯特林看著大衛,「最後的機會了,要不要這麼做?」
大衛咬咬牙,心一橫,「就這麼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