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斯特林把他從家裡帶來的資料攤開在整個茶幾上。
馬克局長隨手翻了翻,這些資料大部分都是針對於已經被捕等待開庭的當代教主約瑟夫·馬西諾的。 【記住本站域名 ->.】
隻是這些局裡都已經通過另一個渠道收集到了,這不免讓馬克有些失望。
放下資料,馬克不動聲色的說道:「隻有這些了嗎?」
如果放在一個小時前的斯特林,斯特林當然會說是的。
可現在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斯特林了,為了展示自己的重要性,斯特林當然搖頭,「不,這隻是一小部分,作為委託人和我的誠意。」
馬克微微點頭,如果這些隻是誠意的話,那還能接受。
「不過嘛……」斯特林身體前傾,「馬克局長,這些東西隻要略加調查,就足夠判死刑了,博南諾家族當代教父的死刑,難道還不夠嗎?」
馬克臉色一正,「當然不夠,我們的目標是徹底剷除五大家族,還紐約一片安寧。」
「剷除?」斯特林挑了挑眉,「這是局長大人的願景?」
「不,是目標,是即將實現的目標。」馬克鏗鏘有力的說道。
斯特林對此不置可否,他隻需要知道眼前這位局長大人,絕對不會僅滿足於一個約瑟夫·馬西諾就收手就足夠了。
沉默片刻後,斯特林開口說道:「我需要私下見一下我的委託人。」
馬克皺了皺眉,「私下?可文森特已經回到了聯邦監獄。」
「我知道,所以我纔要求私下會見,沒有任何監視的那種。」斯特林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是你們FBI應該展示的誠意之一。」
馬克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電話,示意斯特林和泰勒先出去。
站在辦公室門口,斯特林看著泰勒,「對了,盧卡斯呢?今天我好像沒見到他。」
泰勒瞪了眼斯特林,「盧卡斯他今天在總部接受調查,雖然局長說過隻是走個形式,但……」
斯特林摸了摸鼻子,不免有些尷尬,隻能強行解釋道:「這跟我沒關係,是盧卡斯自己的問題,你們得重視起來這種程式環節……」
「我們當然知道。」泰勒沒好氣的說道:「問題是,都怪你,現在好多律師又開始糾結於我們的執法程式,你知不知道這要浪費我們多少時間?」
斯特林看著窗外的風景,隨口說道:「這多簡單,直接把執法記錄儀的視訊甩律師臉上,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什麼東西?」
「執法記錄儀啊,就戴在胸口的。」斯特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執法過程中全程錄影。」
泰勒眼睛一亮,但隨後又懷疑的說道:「市麵上沒這種東西吧?技術上能達到?」
「當然可以,很簡單的,一個便攜的攝像頭和錄音機的結合體。」斯特林這時倒有些奇怪泰勒的態度,「這玩意說實話對你們執法機構不太友好,你怎麼會對這東西感興趣。」
泰勒撇了撇嘴,「你對我們的偏見也太嚴重了,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是嚴於律己,遵紀守法的好警察,你說的那什麼玩意……」
「執法記錄儀。」
「對,執法記錄儀,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就不怕無良律師找茬了!不行,等下我得跟局長聊聊這事。」
斯特林摸了摸鼻子,感覺泰勒在影射自己,卻沒有證據。
好在,很快局長馬克就推門出來,「我已經打點好了,僅限今天,2個小時的無監視私人會麵。」
斯特林滿意的點點頭,「足夠了,那我現在就走。」
「等等。」馬克攔住了斯特林,「我讓泰勒跟著你去。」
「那倒不必了。」斯特林看了眼泰勒,直接拒絕了,「局長大人,像拘留中心、聯邦監獄這種地方,我要是坐著FBI的車去,明天就會傳遍整個家族,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不是好事。」
馬克皺了皺眉,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暴露出去,對雙方都沒好處。
離開了聯邦廣場,斯特林換了張手機卡,打給了安東尼奧,讓他帶上東西,開個沒有被盯上的車來接他。
聯邦懲教所雷坎特,負責關押白粉犯罪等非暴力罪犯的聯邦監獄,也是文森特被羈押的地方。
斯特林帶著安東尼奧,借著馬克局長提前打好招呼的麵子,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連必要的安檢流程都沒有。
作為一個黑手黨,安東尼奧還是第一次這麼囂張的來監獄,不免有些喜形於色。
「就這。」獄警開啟了一間會客廳,「這裡是我們典獄長的會客廳,完全符合FBI的要求,你在這稍等,我會叫人。」
「辛苦了。」斯特林連忙上前拉住獄警的手,強行握著。
獄警被迫的握了握手,感覺到了手心中被遞了東西,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你們隨意,不要拘謹。」
房門關上後,斯特林輕鬆的坐在沙發上,「安東尼奧,開始吧。」
安東尼奧點點頭,從身上的揹包中掏出一個老式對講機大小的儀器,「嘴上還不是嘟囔著:「斯特林先生,這玩意真能探測到隱藏攝像頭?這東西我自費買的,要是沒用可血虧啊。」
「當然了。」斯特林靠著沙發,掃視著整個房間,「Glint Finder GF-1,現階段算是比較好用的傢夥了,開始吧。」
安東尼奧嘆了口氣,拿著儀器開始一閃閃的照射房間裡的每一寸。
鏡頭反光探測器,通過發射不同波長的光照,利用反射原理來掃描疑似存在的鏡頭,在這個時代也隻有少數機構會專門配置,完全不像日後整合為一個普通APP那樣方便。
但斯特林也沒辦法,他接下來要跟文森特討論的事情,真要是泄漏了,不說文森特試圖重獲自由的希望沒了,自己恐怕也要被吊銷律師資格。
很快,安東尼奧就掃完了整個房間,什麼也沒有發現。
斯特林挑了挑眉,「看起來局長大人說道做到啊,我有點欽佩他了怎麼辦?」
安東尼奧不語,隻是全身一緊,跟FBI搭上線的斯特林,已經不是任由博南諾拿捏的小律師了。
斯特林看著安東尼奧的緊張的神情,抬了抬手,「放輕鬆,FBI可沒辦法給我高薪,我是不會背叛的我委託人的。」
安東尼奧嚥了口唾沫,這話裡話外不就明擺著隻要有人願意提供一份更高的薪水,眼前這個無良律師就隨時可能叛變嗎?
「咚咚咚!」
房門被推開,雙手雙腳都被銬著的文森特笨拙走進房間。
「喂!」文森特見到斯特林後,眼睛一亮,隨後大聲喊道:「獄警,給我解開啊!」
「閉嘴,想的挺美。」獄警不耐煩的撇了撇嘴,「你們隻有2個小時時間。」
砰!
看著被關住的房門,文森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斯特林,我猜你剛剛肯定沒給這個獄警小費。」
「確實沒給。」斯特林點了點頭,「我都沒見過他。」
「哈哈。」文森特笑了笑,自己挪到沙發上坐下,「說吧,有什麼好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