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古德曼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博南諾家族,是我知道的那個博南諾家族嗎?那個紐約黑幫?」
「在紐約,還有哪個家族叫博南諾家族?」斯特林反問道。
古德曼在電梯門口轉了幾圈,直到電梯門開啟,斯特裡邁入電梯,看著古德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所以,你去?還是不去?」
古德曼隔著電梯門,與斯特林麵對麵對視。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時,一隻手伸了進來,阻止了電梯門閉合。
古德曼擠進電梯,轉身看著一連串的電梯按鈕,沉默不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斯特林笑了起來,拍拍古德曼的肩膀,「好兄弟,別害怕,不要忘記我們的身份。」
「律師。」古德曼臉色晦暗難明,「斯特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們可是懲惡揚善的律師!」
斯特林靠在電梯牆邊,瞅著古德曼的背影,「我怎麼記得律師準則是以客戶利益優先、法律誠信和職業自律為核心,至於懲惡揚善,古德曼,或許你可以去申請加入檢察官,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向我叔叔介紹你。」
古德曼整個人一垮,有些萎靡不振。
斯特林看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兩人在電梯裡安靜的等待,中間進來一群又一群臉上充滿疲憊的打工人。
他們或許在為華爾街券商工作的底層員工,又或許是剛畢業兩三年不久的醫生護士,甚至有可能是政府辦公室裡的愣頭青。
但無論他們在外有什麼身份,在這裡,他們就隻有一個身份,一個被房租壓到喘不過氣的可憐人。
他們必須永不停歇的工作、工作,才能勉強在紐約下城區租到一個看起來不錯的房子。
「滴……」
電梯抵達一樓,人群如流水般洶湧而出。
離開了這裡,他們就必須打起精神,將一切負麵情緒壓在心底,用充滿陽光的微笑來麵對客戶、上司,並努力為老闆的大房子而奮鬥。
斯特林充滿感慨的看著人群散去,才施施然的從電梯裡走出來。
古德曼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拖泥帶水,甚至還催著斯特林抓緊時間,一會還要擠地鐵。
斯特林直接抓著古德曼,在街道旁直接上了輛計程車。
「去馬特頓鎮莊園。」
中年黑人司機詫異的通過後視鏡看著斯特林,「先生,你確實是馬特頓鎮莊園?長島的那個?」
「當然。」斯特林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行,先生們坐好了。」司機聳了聳肩,他做這一行已經見識過太多奇葩了,但打車去莊園豪宅的,還是第一次。
古德曼有些不安,低聲向斯特林說道:「嘿,你那還有多少錢?」
「20刀。」斯特林眼觀鼻,鼻觀心。。
古德曼一聽就吸了口氣,避著司機的餘光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錢包,數了數,一共35.3刀。
捅了下斯特林,將錢包給他看清楚。
斯特林滿臉笑容的讓古德曼把錢包收回去。
開玩笑,這時候要是讓司機發現了,當場就得扔下車。
他可是好不容易花費了一週時間,才勉強約到文森特·巴斯利亞諾二世,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鬼知道下一個機會在哪。
計程車順著東河快速路一路向北,斯特林遠眺紐約工業時代象徵的布魯克林大橋,路過僅一路相隔的聯合國總部,通過皇後區中城隧道,沿著長島高速公路一路行駛,沿途的羅斯福購物中心即便是在白天,那也有著不遜色於夜晚的壯美。
最後,計程車兩旁出現森林與步道,此行的目的地,馬特頓鎮莊園已經抵達。
隨著計程車越來越接近目的地,古德曼就愈發緊張,完全不像斯特林那樣,盡情欣賞著路途上的風景。
「先生們到了,一共84刀,謝謝惠顧。」
司機通過後視鏡緊盯著後排的兩人,手悄悄的伸進中控,直到感受到工程塑料的手感才微微放下心來。
一路上古德曼緊張的神情,再加上兩人的目的地,都讓司機懷疑這兩人不懷好意。
當然,司機並不在乎兩人此行目的何為,但若是想要逃單,他不介意讓兩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紐約老司機。
車內一時間陷入靜寂,古德曼的頭上漸漸冒出冷汗,司機的臉色愈發陰沉,唯有斯特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靜靜的欣賞著車窗外的風景。
「先生?目的地到了。」司機悄悄的鬆開安全帶。
「別急,司機先生。」斯特林努了努嘴,「付款的人來了。」
砰砰!
莊園保安走到計程車旁,敲了敲玻璃,「先生,這裡禁止停車。」
沒等司機說話,斯特林將車窗降下:「保安先生,我是斯特林,之前跟文森特·巴斯利亞諾二世有過預約。」
文森特·巴斯利亞諾二世。
保安皺了皺眉,即便是他,也知道這個名字在名流輩出的馬特頓鎮莊園裡,也算得上獨一檔的麻煩人物。
「請稍等,我需要確認一下。」保安向斯特林示意暫時等待,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打電話確認預約。
斯特林神情放鬆的示意司機先等一下,一會還要進莊園裡。
很快保安便來到計程車旁,「斯特林先生,已確認您的預約,我們將會派車為您引導,請司機全程跟隨。」
計程車跟著引導車慢慢駛入這座自鍍金時代起就一直延續至今的「老錢」巢穴。
司機見斯特林居然真的有預約,頓時變得殷勤起來。
「先生,您這麼年輕,就有莊園裡的朋友,真是太……」
「不是朋友哦。」
「那……」
「是客戶。」斯特林笑了笑,「一位慷慨的客戶。」
「真是好啊,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司機感嘆道:「我都活了四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階的地方,連進出都有專門的引導車。」
斯特林哈哈大笑:「司機先生,你怕不是也第一次見有人會打出租來這個地方吧。是不是路上一直覺得我們是電視上的那種暴徒?」
「那不是,那不是。」司機有些尷尬的笑著,「暴徒都是黑人。」
斯特林挑了挑眉,很有意思,明明司機自己就是一名中年黑人,卻依然有著刻板印象,這跟十年二十年後可大不一樣,至少十年後誰敢公然這麼說,是會被媒體噴到死的。
還沒等到斯特林繼續思考下去,文森特的莊園就到了。
一身黑色西裝的的保鏢為斯特林開啟了後門,恭敬的說道:「文森特先生正在等您,斯特林·馬歇爾先生。」
斯特林點點頭,就要往莊園裡走,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跟西裝保鏢說道:「對了,請幫我付了車費,謝謝。」
保鏢有些目瞪口呆,他為文森特已經幹了十年保鏢,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會打出租來,更別提還要自己付車費。
斯特林懶得理保鏢,揮了揮手示意古德曼趕緊跟上,徑直走入了莊園內部。
「我靠,兄弟,你這也太裝了。」古德曼激動的說道:「這就是德州公子哥的風範嗎?之前可從來沒見過你這一麵。」
「淡定,淡定。」斯特林語氣平靜,但內心漸漸緊張起來。
他知道,接下來的會麵纔是重點,文森特這個傢夥心狠手辣,更何況他還有個凶名在外的教父級別的父親。
一個不小心,兩人可能就隻能在哈德遜河欣賞水麵上的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