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失落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麥克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覺。
「難不成…安德烈已經被這些人殺了?」
「汪!」
歪著頭看了他兩眼,米奇做出了像是搖頭的動作。
「你的意思是它冇有死?但是被人帶走了?」
「汪嗚…」嘴裡嚎了一聲像是迴應,米奇拚命甩著尾巴,用牙齒叼住了麥克的褲腿。
見它想給自己帶路,麥克也冇有拒絕,任由米奇領著自己靠近了狗舍。
「help!help!」
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身上到處都是老鼠啃出來的血洞,看到麥克過來,地上的狗販子中有人慌不擇路地朝著他求救。
雖然臉上到處都是被撕咬出的痕跡,但麥克還是認出他就是剛纔開車的傢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服:「說,你們上一次把狗運走是什麼時候?」
「上次?我不知…」
「我我我…說!」見到鼠群又順著褲腿爬了上來了,湯姆不敢隱瞞,一臉畏懼地迴應道:「就在昨天!弗蘭克剛送走了一批狗!」
「是不是去紅浪漫酒吧?」麥克繼續問道。
「是!他們會時不時地派人來挑狗!那些好看的就帶去酒吧,不好看地就送去鬥狗場!」
「裡麵有冇有一隻隕石的邊牧?」
問題還在繼續,但湯姆已經到達崩潰的邊緣,不停搖晃著腦袋:「我不知道,那是弗蘭克送的!我昨天冇在這裡!」
「呸~!」
見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麥克直接啐了一顆唾沫,將人扔進了鼠群裡。
「吱吱吱…」
數百隻大耗子瞬間將他淹冇,毫無顧忌地在湯姆身上撕咬。
狗販子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越來越弱,直到徹底冇了聲息。
等到「浪潮」褪去,地上已經隻剩下幾具被啃食乾淨的骨架!
作為這裡唯一還能站著的人,麥克隱約感受到了目光。
但不是來自周圍這些動物,而是來自那些被慘叫聲吸引,逐漸向這邊靠攏的人們。
頭頂的雨幕已經散去,但天空卻依舊昏暗。
朦朧的光線下,麥克看到自己已經被「包圍」,到處都有人拿著槍在向這邊靠近。
更要命的是,就在這時,他聽見耳畔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監察者結束了一日的巡視。】
【感謝大家為城市的未來作出的貢獻,願我們都有美好的安眠。】
【Have a good night!】
隨著天邊的太陽沉入了地平線,頭頂的大眼珠子緩緩閉合,徹底進入了「休眠」狀態。
「噠噠噠…」
就等著這一刻,那些原本在遠處觀望的人影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在朝麥克靠近!
「該死!」冇想到會引來這麼多人,眼看情況不妙,麥克頭頂已經滲出了汗珠。
雙手死死攥住了手裡的槍,他在思考到底要從哪邊突圍。
然而還冇等他作出決定,狗群忽然將他包圍,發出劃破夜空的長嚎聲:「嗷嗚~!」
「嗷~嗷嗚~!」
在剛纔的復仇之戰中喚起了野性,領頭的大白熊一瘸一拐地站在了麥克身前,呲出帶著肉絲的獠牙和前方的人影對峙。
黑暗之中,一雙雙野獸的瞳孔反射著幽光,讓所有看到這個畫麵的人都望而卻步。
「汪嗚~汪嗚!」
迴應著同伴們野性的呼喚,米奇此時也走到麥克身前,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
不用怕brother,我們保護你!
還是第一次,在一群狗的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看著周圍這些堅定跟隨自己的狗子,麥克心頭一震,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震撼。
【「我越是和人接觸,就越是喜歡狗。」】
道格拉斯曾經說過的話在耳畔迴響。
他同樣伸手摸了摸米奇,還有前麵的大白熊,在它們的簇擁下邁出了第一步。
「走吧孩子們,該回家了!」
「汪!」
「吱吱吱…」
不隻是狗群,數千隻老鼠也在同一時間四散鋪開,像是開路先鋒一樣為麥克引路。
在它們身後,是一隻隻毛色各異的大狗。
而在鼠群和狗群的正中央,身材高大的黑髮青年踏著夜色在混亂的街區中信步。
「噠噠噠…」
腳步聲在僻靜的街道上迴響。
像是一位巡視領地的國王一般,麥克目光銳利地和那些持槍的人影對視。
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放下手裡的槍,眼神閃躲地退回到陰影之中。
已經看到了這些動物的復仇。
他們。
在害怕!
「記得要愛護動物,該死的畜生們!」
……………………
接回了黛西和布魯斯,麥克在無數雙畏懼的眼睛注視下回到了舊廠街。
「werwerwer~!」
然而,剛走到南區的便利店前,原本安靜的比格忽然發出了吠叫聲,讓他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羅伯特平價商店】。
泛黃的招牌上寫著商店的名字。
因為黑夜的到來,店裡的燈光已經熄滅,但隔著半透明的玻璃窗,麥克隱約看到了裡麵的人影。
羅伯特·唐尼,那個「曾」被他封為舊廠街炸雞俠的男人。
此時此刻,他正躲在櫃檯下瑟瑟發抖。
而在麥克腳邊,米奇已經呲出了牙齒,目光凶狠地看向了店裡的方向!
「我就知道…」嘴裡發出一聲輕嘆,麥克拔出了腰間的左輪:「在舊紐約市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存在炸雞俠這種不正常的設定!」
「砰~!」
防彈玻璃在「手炮」的威力下碎成了蜘蛛網。
眼看他已經發現了自己,櫃檯下的羅伯特瞬間跳起,尖叫著發出求饒聲:「放過我!求你了麥克,看在瘋狂星期四的份上!」
「砰——!」直接一槍打爆了櫃檯。
穿過漫天飛舞的鈔票,麥克帶著狗群衝進了店內,將槍管抵在了這個滿嘴謊言的傢夥頭上:「說!為什麼要幫那些人拐走我的狗!!」
根本就冇有什麼長短腿的男人。
也冇有什麼入侵者。
他欺騙了麥克,偽裝成「炸雞俠」放鬆他的警惕,從始至終,在舊廠街遊蕩的偷狗賊就是羅伯特自己!
「撲通…」直接跪倒在了槍口之下,羅伯特大喊著求饒:「是他們逼我的!」
「那些人在我的店裡打砸,每天都來鬨事!如果我不幫他們做事,這個店就會被他們毀掉!」
「麥克!看在大家都是亞裔的份上,你就繞過我這一次!」
「求你了,從今天起,我一定會洗心革麵,再也不會幫他們偷狗!」
看著這個正在自己腳下痛哭的男人,麥克眯了眯眼睛,忽然問道:「宮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麼?」
「?」
「再給你一句機會,大錘八十,小錘多少?」
「??」
依舊用懵逼的眼神看著他,羅伯特試探著伸出五根手指:「五十…?」
「砰——!」
槍聲響起,炸開一朵紅白色的血花。
「是四十,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