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紐約市最高法院通過最新法案,在允許跨性別,跨種族,跨國界的同時新增跨物種結合條例。」
「德克薩斯州出現財政危機,州長…滋…計劃將一半的土地賣給島國抵債…」
狹窄而又悶熱的老舊福特車裡,響起收音機「滋滋啦啦」的新聞播報聲。
「Sh*t!」憤怒的謾罵聲在車廂內響起。
一隻黑色的大手伸了過來,直接將吵鬨的收音機關閉。
「這個該死的尼哥,竟然想把德州賣給島國?」
「要賣也要賣給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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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的生意都不會做,難怪會出現財政危機!」
帶著明顯黑人口音的謾罵聲和口水一起在車廂裡擴散,讓副駕駛上的麥克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自己就是個尼哥,還罵其他人尼哥。
你們尼哥真雙標。
將手放在餐盒上,以防自己今天的午餐——兩個裹滿了糖霜和巧克力醬的甜甜圈被汙染,他在搭檔的「rap」聲中抱怨道:「冷靜點bro,這裡是舊紐約市,又不是德州!」
「又不關我們的事,你操其他尼…操其他人的閒心乾嘛?」
被對方影響,差點將「尼哥」兩個字脫口而出。
麥克敢對著上帝和聖母瑪利亞發誓,自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糾正了用詞。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唰~」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旁邊的黑人青年不敢置信地回頭:「你剛纔說了尼哥?」
「你竟然敢說尼哥?」
「holy sh*t!你這是在搞種族歧視!」
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一身壯碩的肌肉,讓這個老黑的眼神看起來充滿了壓迫感。
即便身上穿著警服,也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安心,反而有種下一秒就會被他掏出手槍「biubiubiu」,一鍵清空彈夾的即視感。
然而。
相比起對方憤怒的眼神,麥克現在更關心的是他頭頂浮現出的文字。
——【非裔阿美人】。
不是幻覺,也不是什麼係統,而是一行清晰可見的文字!
這就是「標籤」。
舊紐約市公民的身份證明。
作為穿越者,麥克以前的世界裡也有「標籤」,但都是無形的。
然而在舊紐約市——這個完全顛覆他認知的魔幻城市裡,標籤卻真實存在於每個人頭頂,是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實體文字。
不隻是對麵的老黑,要是他現在抬頭看一眼後視鏡,也能看到自己頭頂有一個標籤:
【實習警員】。
「把你身上的標籤都亮出來!」
將他「飄忽」的目光當成了對自己的蔑視,對麵的黑人青年表情更加憤怒:「隻有非裔阿美人纔可以說尼哥!」
「要是你身上冇有尼哥標籤,就是在種族歧視!」
種族歧視!
隨著這個詞再次響起,整個世界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四週一片寂靜無聲。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原本平整湛藍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顆幾乎鋪滿整個天空的碩大眼瞳。
身體彷彿被什麼東西鎖定,就連雞皮疙瘩也爭先恐後地從身體裡冒出,麥克聽到耳畔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們的爭執驚擾了監察者。】
【監察者正在判斷你是否對目標「奧德彪二世」進行種族歧視。】
【距離判定結束還有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
「what?!」猝不及防之下觸發了禁忌,他下意識地抬頭,發現頭頂那顆巨大眼珠已經分裂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珠,其中一顆豁然轉向了自己!
監察者睜眼了!
它盯上我了!
在心裡大罵奧德彪的超絕敏感肌,情急之下,麥克不得不再次亮出一個標籤。
——【有色族裔】。
「嘿~冷靜點bro!」
「我冇有在對你進行種族歧視,我剛纔是在說那個!」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亞洲血統吧?」
「我剛纔是在說中文!!」
「你再罵?!」嘴裡發出不願相信的駁斥聲,奧德彪窮追不捨地緊盯著麥克,試圖從這張結合了東方皮相和西方骨相,看起來英俊到有些過分的臉上找到心虛:「你明明就是個孤兒!」
「連父母都冇有,哪裡學的中文?」
【二十,十九,十八…】
冰冷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高懸於天幕之上的巨大眼球已經完全張開,冷漠地審視著底下的「罪人」。
「啪嗒…」冷汗從頭頂滾落。
隻不過短短幾秒時間,麥克的後背就已經被汗水浸濕。
危機關頭,他抓到了救命稻草,同樣指向了對麵的奧德彪。
「你剛纔說了我冇有父母對吧?」
「你這是在歧視我的出身!你在歧視我是個孤兒!」
歧視!!
隨著這個詞再次出現,對麵的黑人青年也跟著變了臉色。
空氣有一瞬間的扭曲,他看到麥克頭頂浮現出一個新標籤:
【孤兒】!
「嘰咕嘰咕…」彷彿被觸發了什麼開關,頭頂的眼珠再次分裂。
密密麻麻的細小眼珠之中,一顆帶著紅血絲的黑色眼珠轉了過來。
【你們的爭執再次驚擾了監察者。】
【監察者正在判斷你是否對目標麥克·裡梅·阿瑟進行出身歧視。】
【距離判定結束還有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
「damn!」同樣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奧德彪也顧不上什麼尼哥不尼哥的了,直接抓住了麥克的手臂:「嘿麥克!我冇有歧視你!我隻是在教你以後在執法的時候不要亂說話而已!」
「這是善意的提醒,OK?」
「現在立刻馬上!讓監察者離開!」
「我不管,是你先動的手!」麥克大喊著。
「我錯了,原諒我bro!」無法承受「魔法對轟」的後果,奧德彪憤怒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懇求:「剛纔是我反應過激了,我們可是親密無間的好拍檔,怎麼可能會有歧視呢!」
「快讓它停下來!我還不想被打上歧視者的標籤!」
【九,八,七…】
監察者的判定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用餘光撇了眼後視鏡,注意到自己頭頂隱約浮現出「種族歧視者」的字樣,麥克臉頰上的肌肉也跟著抽動了幾下,豁然抬頭看向了頭頂的大眼珠子:「我們和解了!」
「聽到了嗎監察者!我和奧德彪已經和解了!」
【三,二,一…】
讀秒聲戛然而止。
就在麥克說出「和解」的瞬間,冰冷的宣判聲同時在二人耳畔響起:
【判定失敗!】
【目標雙方達成和解,「歧視者」標籤已被監察者收回!】
「呼…」
危機解除,麥克和奧德彪同時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椅子上。
【歧視者】。
這是舊紐約市最危險,也是最臭名昭著,隻要是正常人都不想惹上的標籤。
不管是種族歧視,性別歧視還是其他什麼歧視,隻要被打上「歧視者」的標籤,人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
政府和企業將會停止對歧視者的僱傭,就連街邊的小餐館也將拒絕歧視者的進入。
房東會趁機提高租金,甚至拒絕對歧視者租房,直到他們變得一無所有,走投無路之下加入同樣由「歧視者」組成的幫派,或者流浪街頭,成為一道靚麗的夜間風景線。
更要命的是,作為由監察者親自下發的懲罰性標籤,它無法隱藏,更無法像其他標籤一樣可以隨著心意顯示。
直到獲得受害者諒解為止,都會像公開處刑一樣懸掛在受刑人頭頂!
「呼…差一點就出事了!」
伸手抹掉額頭上的虛汗,奧德彪心有餘悸地看向了身旁的麥克:「嘿bro~我們和解吧,我是說真的!」
「我以後再也不介意你喊我尼哥。」
「別說尼哥,就算你對著我唱陽光彩虹小白馬都冇有問題。」
「作為交換,你也不要介意我說你是你孤兒,OK?」
「嗬…」第一天上崗就差點丟了工作,麥克本來不想搭理他。
然而。
一想到這傢夥是自己的搭檔,同時還是負責給自己打實習評分的T.O.(教官),把關係搞砸指不定什麼時候又被監察者盯上,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對奧德彪伸出了右手:「成交!」
「這纔對嘛bro!」心滿意足地碰了下拳頭,奧德彪徹底放鬆了表情。
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串香蕉,這個身材高大,看著其實不算太黑,隻能算半黑的壯漢一邊囫圇地吃著午餐,一邊含糊不清道:「你也知道,度假到一半突然被叫回來帶新人,這種事不管放在誰身上心情都不會愉快。」
「更何況喬尼…」
「算了,先不提他!」
「我用香蕉騎手的榮譽發誓,剛纔的事絕對不會再次發生。」
「不過好歹也是拍檔,在正式合作之前,我們是不是該好好介紹一下自己?」
說著,他用粗大的手指指向了自己。
「奧德彪二世,非裔阿美人,舊紐約市曼哈頓區第三分局的三級警員,同時也是舊紐約市的【正式市民】。」
「任職經驗兩年半,二十四歲,單身未婚,性別為二八大槓!」
「吧唧吧唧…」同樣往嘴裡塞了塊甜甜圈,麥克也指了指自己:「麥克·裡梅·阿瑟。」
「四分之一亞洲血統,四分之一義大利血統,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統,八分之一夏威夷血統,再加上八分之一德意誌血統的有色族裔。」
「舊紐約市曼哈頓區第三分局的實習警員,榮譽市民。」
「任職經驗一天…不,現在隻有半天!十八歲,單身未婚,性別為阿帕奇武裝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