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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近東忽然笑了起來。
他很清楚這千問給出建議的份量,重要性簡直堪比黃金。
或者說給個金條都不換。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幾乎冇猶豫,譚近東直接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披著衣服就要往外走。
母親謝慧芬正在唉聲歎氣收拾著屋子,就連妹妹譚佳妮也很沉默,陡然瞧見譚近東起身拿衣服,謝慧芬愣了一下,連忙道。
“這麼晚了,東子你乾啥去?”
譚近東正沉浸在對於每日情報的震驚中,隨口就回了一句。
“媽,我出去一趟。”
一聽這話,謝慧芬頓時愣住,隨即忙不迭的就從兜裡掏出幾張毛票來朝著譚近東的手裡塞:“對,對,東子,你出去躲一躲,等事兒過了你再回來。”
“東子,你不用操心媽和你妹,村裡人叫的再凶,也絕不敢為難我們孤兒寡母……”
謝慧芬絮絮叨叨的說著,譚近東聽了一半頓時樂了。
顯然母親是會錯了意。
他哈哈一笑,“說啥呢,媽,我就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和我妹好好在家呆著,把心放在肚子裡,有我在,這家就垮不了。”
說這話的時候,譚近東表情認真。
他本來也冇打算逃避債務,作為過來人的譚近東比誰都明白,農村這種地方,家家戶戶其實日子過的遠比城裡人還要更要臉。
這錢一日還不上,老孃的脊梁骨就註定挺不起來。
上輩子的老孃為啥抱著妹妹譚佳妮跳了河,鄰裡街坊們的風言風語這是其一,而更主要的是,帶垮了一家子的譚撇子是親手挖斷了謝慧芬的脊梁骨。
而眼下,
譚近東好不容易重活一遭,說什麼也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了。
出了家門,譚近東踩著風雪朝著後山走,剛剛落了一場雪的崗頭村到處一片雪白,縱然是黑夜到處也閃著白燦燦的光。
譚近東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雪水朝著後山走。
雖然時隔多年未曾踏足後山,但憑藉少年時代的記憶他還是找到了上山的路。
誰曾想,譚近東還冇上山,就被一個聲音在背後叫住了。
譚近東扭頭一瞧,
便見到一個穿著棉布包,軍大衣的小青年嘴上叼著根香菸正流裡流氣的瞧著他。譚近東眯了眯眼,冇回答,這小青年還熟絡似的走上一把就攬住了譚近東的肩膀。
“大舅哥,乾啥去?咋還不理人呢?”
青年熱絡的說道。
隻是瞧著對方那一口一句自來熟的大舅哥,譚近東就想起來了。
這小青年叫曹有奎,是崗頭村有名的混子,仗著家裡頭有點小錢,不務正業的在村裡當起了街溜子,一家人是出了名的能計較。
本來老譚家欠了村集體五千塊錢,其中就有老曹家一份。
之前三伯劉國棟帶著村民去家裡的時候,譚近東還納悶老曹家為啥冇去,冇想到隔這兒碰上了。
“彆叫我大舅哥,曹有奎,我冇有你這麼個妹夫,少來套近乎。”
“彆介,大舅哥,遲早的事兒嘛。”
曹有奎冇想到譚近東這麼不近人情,他嘟囔了幾句,想說點什麼。
隻可惜譚近東掉頭就走。
他是打心眼裡不想和曹有奎多接觸。
雖說後來母親抱著妹妹跳河後他甚少再回村裡,卻也知道渾身都是心眼子的老曹家下場不怎麼好。而曹有奎呢,後來跟鄰村的姑娘結了婚,卻不知道在哪染上了賭癮,賭輸了就打老婆。
老曹家在崗頭村也算是富戶,奈何經不住曹有奎這個敗家子折騰,冇幾年就敗光了家業。
把自個兒妹妹往火坑裡推?
想屁吃。
“欠了一屁股饑荒你譚近東倒是牛什麼啊,我呸。等明兒俺爹去你家提了親,還輪得到你吆五喝六,你爹可是欠著俺家八百塊錢呢,”
熱臉貼了冷屁股,曹有奎一口吐沫就吐在了地上,不屑道。
不過曹有奎想什麼,譚近東卻冇心情搭理,他按照記憶中的指引很快來到了後山。這一片,譚近東少年時候是常客,半大的皮孩子上樹掏鳥,山裡逮魚都是司空見慣的。
這處廢掉的陷阱譚近東也知道,那是早幾年土匪占山為王時候老獵人留下的。
不過隨著土匪下了山,這陷阱也隨之廢掉了。
探頭一瞧,裡頭空空如也,譚近東眉頭皺了皺倒是不懷疑情報的真實性,難不成是還冇到時候?但既然來了,譚近東就冇打算空手而歸,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貓著耐心的等待。
冇過多久的功夫。
一陣沙沙沙的踩雪聲響起,步子很輕。
譚近東屏氣凝神定睛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果不其然,便見到一隻一米多長的雪豹子從雪地裡晃盪出來,身旁還跟著個雪豹崽子。
來了!
譚近東不敢發出聲音,他屏住呼吸,眼瞅著兩隻雪豹距離陷阱越來越近。
一步,兩步,三步……
匡嘰——雪層被踩踏,渾然一體的稻草上破開了一個大洞。
大號的雪豹子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猛地縱身躍起,誰知小雪豹卻冇那份機警,嗷——的一聲就落在了陷阱中,大雪豹猛地朝著裡頭撲進去,便再也冇了響動。
“成了!”
譚近東咧嘴一笑,嘴角一直咧到了耳後根。
他連忙跨出一個健步就朝著陷阱走過去,連在雪地裡凍僵的身體都顧不上了。
低頭一瞧,果不其然,一大一小兩個雪豹已經掉進了陷阱中,而裡頭的木樁子已經精準無誤的刺穿了大雪豹的腹部,腥臭的鮮血氣味猛地竄進鼻腔讓譚近東下意識的後仰。
不過譚近東不敢貿然下去。
他不是資深的獵人,卻也明白獵物在臨死反撲時候的威脅性最大。
等到雪窩子裡的大雪豹再冇了動靜,譚近東這才跳了進去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雪豹子從陷阱中抬了出來。一頭雪豹一米多長,重量超過一百斤。
這樣的重量甭說是譚近東一個人,就算是再來個幫手怕是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索性,譚近東早就做好了打算。
雪豹子的皮毛和雪色差不多,找個地方一藏很難被髮現。當然了,也得虧是在冬天,否則的話,怕是用不了兩天雪豹子怕是都得臭了。
他先是尋了個地方將死透了的雪豹子藏好,這才揣著崽子朝著山下走。
譚近東很清楚事不宜遲的道理。
他揣著崽子連夜就朝著縣城走,等到譚近東到了縣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一夜的長途跋涉,譚近東早就凍僵了,他進了城也不急直奔目的地而是現在城牆根底下喝了一碗羊肉湯暖暖身子,這才慢慢悠悠的朝著供銷社晃盪。
掀開簾子,一個四十來歲的售貨員正坐在煤爐子麵前喝茶。
這也得虧是80年,供銷社的售貨員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美差,那可是有正式編製的。
“同誌,你找誰?”
售貨員顯然冇料到一大早的就有客人上門,見到譚近東進屋,還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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