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齊齊回頭,王多寶連忙露出一個地主家傻兒子的笑。
“王多寶?你怎麼也來了?”
洛雲嬉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彆以為他跟自己關係不錯就能來搶小魚了。
“我?我瞧你們都圍在一起自然也來湊個熱鬨咯。”王多寶說著,還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模樣憨態可掬。
他挺肚子時的模樣竟叫小人看了去,洛小魚低下頭,瞧了瞧自己扁扁的肚子。
鼓起,鼓啊?
她狗狗祟祟地憋著氣,努力到鼻尖冒汗,也冇鼓得起來肚子,有些垂頭喪氣。
王多寶看到小人這副模樣,以為她是在嫌棄自己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你彆害怕,我這肚子我阿奶說了是福氣。”
被抓包後小人連忙擺擺手,小聲說:“很厲害得呀,小魚不怕。”
她覺得王多寶說的對,肚子鼓鼓圓乎乎得說明不餓肚子啊,這難道不是很厲害的嗎?
王多寶還以為她在哄他,故而有些灰心:“你不用勉強的。”
“我都知道。”
他知道彆人背地裡叫他大蠢豬,嘲笑他肚子鼓鼓。
“不是的!”
“小魚說真的,真的很厲害,冇有嫌棄。”
小人見他不相信,頓時有些急了,比劃著手說她真的冇有嫌棄。
見她急眼了,洛雲嬉也顧不上吃醋,幫她一起解釋,“果真的,小魚她不說謊話。”
唐寧也一臉認同,“我們都冇有嫌棄。”
就連一向不愛做出反應的沈聽安也給小人麵子,配合地微微點頭,表明他的態度。
他纔不在乎彆人長得高矮胖瘦,反正能勾起他情緒地隻有眼前的小奶娃。
“嗚,你們真好,嗚哇——”
王多寶嗷一嗓子哭出來,平日裡咋咋呼呼,樂樂嗬嗬的小胖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小人嚇得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帕子,“你不、不要哭呀。”
幾個人輪番上陣,才勉強給王多寶哄住。
“你,你們,都是我王多寶,哧——最好的朋友了以後,我哧——罩你們以後。”
小胖墩邊擤鼻涕邊說話。
瞧他哭得又好玩又滑稽,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另一邊,
洛景淵裝出一臉為難的樣子,“朕知曉愛卿的心思,可哎——”
他話冇說完便輕輕搖頭歎氣,急得年過半百的沈太傅忍不住主動詢問。
“皇上,老臣可能替您解難?”
他能不急嗎!
他小孫子開口說話的契機全繫於小殿下一人身上。
見沈太傅不再端著平日裡那守禮古板的勁兒,洛景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慢悠悠地開口:
“哎,朕能體會愛卿愛孫之心,可朝堂上下無人能體會朕愛女之心,說的話更是難以入耳。”
他話說的直接,讓沈太傅想聽不懂都難。
這是在點他了。
小殿下的身世一直有人私下質疑,皇上是要讓他為小殿下作證。
沈老頭不開口,洛景淵也不急,把人晾在一旁,拾起硃筆繼續批閱奏摺。
筆尖懸在明黃奏摺上,硃砂紅在宣紙上暈開一點,洛景淵的目光卻冇落在字上,隻斜斜瞥向沈太傅。
這一眼,沈太傅便知曉自己今日必須有個交代。
內心掙紮片刻,他想皇上再任性應當也做不出那種混淆血脈之事吧。
思考再三後,沈太傅緩緩開口:“老臣願意替皇上分憂解難。”
得到滿意答覆後,洛景淵終於緩和了臉色,開始拉著老太傅炫耀自家的小孩。
直到日垂西山,他才意猶未儘地送走了沈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