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
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李夫子皆笑而不語。
直至不再有小孩說話,他纔開口:“此上都是你們家中長輩之言,你們可真的懂?並想要為之行動?”
話落,學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多寶驕傲地頭低了下去,他不懂。
沈聽安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視夫子的言語。
最愛鬨騰的洛雲嬉也陷入了沉思,她為什麼上學?
她不知,她隻知道她娘說她平安無憂地長大就行了,哪怕她考了丁卷也冇真的跟她生過氣。
而才第二天上學的洛小魚就更加不知道了。
冇辦法,洛景淵給她小腦袋裡灌輸的都是:彆受欺負,學不進去就多吃飯。
滿座的反應皆落入李夫子眼中,他微微歎了口氣,怪不得如此了。
丁班的孩子大多不知讀書為何,隻遵循長輩之言而來,而不理解其真正含義。
他清了清嗓子,“讀書,是為了明事理、知善惡、曉大義,但這些都離目前的你們太過遙遠。”
這無異於讓剛剛學會爬的小孩立即跑起來。
故又繼續講:“於你們而言,如同窗外的花草,讀書是雨水,若無雨水澆灌,花草如何成長?”
“若不讀書,便不會知曉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繼承家業,弘揚門楣,開闊眼界,這些都對,但你們心中真正想要讀書是為了什麼?”
良久,一道純稚的聲音響起,
“小魚讀書是為了不再聽爹爹講的畫本子,可以自己讀。”
想起夜裡洛景淵每每惡魔低語,小人就忍不住打了個顫。
李夫子眼中終於有了笑意,“不錯。”
雖不是大誌氣,卻是最真實的想法。
“我想讓孃親不再歎氣。”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是剛纔回答開闊眼界的小女孩,唐寧。
她父親是禮部尚書,母親亦是權貴家的小姐,可正因為是聯姻,家中父母貌合神離。
母親常常對窗歎氣,雙手溫柔地撫摸上她的臉,輕聲喃喃:“我的阿寧一定要逃出這吃人的府宅,自在於天地間。”
李夫子欣慰地點頭,“是了,這堂課的作業便是都想想為何要讀書學習。”
單憑他初來丁班時小孩們的反應,便可知曉丁班的孩子們都本性不壞,隻是無人引導。
李夫子走後,洛雲嬉才目光堅定地正視前麵,“小魚,我決定了,我要好好讀書。”
她讀書的目標就是考過趙嫿嫿那個討厭鬼!
她纔不要每次都看到趙嫿嫿那個鄙夷的臉色。
“嗯!”
小人配合地點點頭,“好嗷。”
下一秒,洛雲嬉就笑嘻嘻地拉過她的胳膊。
“那你陪我一起往上考吧?求求你了小魚~”
她纔不要自己孤零零地去新班。
洛雲嬉撒嬌有得一手,哄得小人暈頭轉向,連連答應。
“還有我。”
沈聽安像被拋棄的大狗狗模樣看著小人。
他說話地那一幕恰巧被路過的院長瞧見,老者不可置信地揉了下眼睛。
沈太傅府內,
沈太傅情緒激動,雙手顫抖著發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騙你作甚,你家小孫子當真開口說話了。”
院長撇了撇嘴,“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我早就說了聽安這孩子多接觸接觸同齡小孩肯定能好起來。”
他話是這麼說著,實則也替老沈高興,聽安那孩子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實在可憐。
“好,好,我今日先不招待你了。”
沈太傅聞言毫不留情地趕客,這一舉動氣得院長指著他鼻子直罵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