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李夫子為什麼被忽悠著來授課的原因。
“肅靜!”
李夫子自踏進門後便換了個樣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戒尺,砰地一聲後瞬間鴉雀無聲。
十幾個小孩一窩蜂地散去。
待他們都回到書桌前,他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換上和藹地語氣:“讓我們歡迎新同窗。”
小人第一次見這麼多同齡的小孩心中緊張感加重,雙手抓緊衣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你們好,我叫洛昭魚。”
聲音細若蚊蠅,隻有前排的小孩勉強聽清楚。
想起爹爹囑咐的話,她又給自己鼓勁,加大了嗓音重複一遍:“我叫洛昭魚,我、我不怕你們嗷。”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聲說了出來。
小人尷尬地瞪圓眼睛,飛快捂上臉,臉頰像是染上了桃花,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過底下的小豆丁們並冇有人嘲笑她,反而開始跟好朋友們竊竊私語,
“她好可愛啊,長得軟軟糯糯的比我娘做的糯米糰子還要白。”
“對啊,她說話也好好聽。”
“她怎麼看都好好看啊,我要讓我娘給我生一個這樣的妹妹!”
“我也要我也要,我放學就讓我娘生,生倆個!”
小豆丁們七嘴八舌地爭了起來,剛安靜不久的講堂又喧鬨起來。
不光是他們,隻要每一個跟小人接觸過的都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隻是小孩子像一張白紙,更容易感受到她的特殊,對她產生好感。
李夫子靜靜地看著,見無人出言詆譭,眼底欣慰。
他把小人安排到左二排的位置,右邊正是洛雲嬉,她興奮又激動地朝小人揮手。
小人忙不迭逃離回位置上,耳尖泛著紅暈。
落座後,她鬆了口氣,一抬頭髮現沈聽安還站在門口,清澈如溪的雙眸一直看著她不說話。
她疑惑不解,朝他眨眼詢問有什麼事情嗎?
同時動腦筋回憶,好似冇什麼忘記的?
李夫子也發現了門口的異常,詢問他道:“可有事情?”
沈聽安不語,目光灼灼,他想進去。
他想跟小人一起上課。
他熱切的目光讓李夫子一下便看懂了,隨之陷入難題。
按理說沈聽安該去甲班,可沈聽安的特殊情況他亦知曉,一時間有些為難。
左右搖擺不定,最後他還是心軟,開口道:“罷了,進來吧。”
一個也是收,倆個也是收,再多一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把全學堂的疑難雜症的交給他了嗎!
冇事的!冇事的!冇事噠!!
丁班的小豆丁們最大也不超過六歲,平日夫子們都是講授一些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李夫子在上麵講一句:“人之初,性本善——”
底下的小豆丁們就跟著念一句,“人之初,性本善。”
過不過腦子先不說,每個小豆丁都有響亮地跟讀。
小人翻開書桌上的三字經,神色由期待變為疑惑再到茫然?
她把腦袋往書上使勁湊了湊,最後確認她不認識字!
再看看旁邊其他小孩都出聲晃腦的,這一打擊讓洛小魚直接愣在原地,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樣。
夫子嘴裡還在繼續念著:“性相近,習相遠。”
直至講到一半,李夫子才恍然想起來今日剛剛入學的小殿下。
他走到小人身邊,詢問道:“小殿下可有不認識的字?”
小人誠實地回答:“有。”
順著夫子鼓勵的目光,她伸出手指放在三字經上,“這個,這個,這個……小魚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