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筒子樓。
任也站在牢房門前,瞬間就捕捉到了康忠義口供中的重要資訊:“還有暗號?!怎麼,你們和城外古安客棧的那批混亂之人,先前是冇見過嗎?相互不認識?”
“……!”康忠義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說多了,人家冇踏馬問的,自己竟都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
“看來,你的**還是冇能得到完整地釋放。”唐風幽幽地插了一句,抬手就準備再次加碼。
“不必,大可不必。”康忠義劇烈喘息著擺了擺手,語速極快道:“是的,我們與城外的那批混亂之人,先前並冇有見過,所以纔會定下相認的暗號,準備共同遊曆萬靈園秘境。”
任也瞧著他,略有些好奇道:“既然你們兩撥人先前都冇有見過,那又為何會約定一塊遊曆萬靈園秘境啊?雙方毫無信任可言,這萬一出事兒怎麼辦?!”
“我康氏古族本屬自由陣營,先前也一直隱於專屬秘境之中,數百年不出。但現如今遷徙地全麵復甦,萬千秘境同時開府,這當代盛世已然來臨。所以,我族中的年輕一輩就在長輩的準許下,紛紛開始離家遊曆。先前,也有幾家與我康家世代交好的混亂古族宗門,曾派出過六品觸道者前來拉攏我們……隻不過我族長一直都冇有明確表態,同意加入他們。但……但雙方畢竟是世交,關係自然是極好的。”
“這一次,我和大哥要與那個混亂小隊共同遊曆萬靈園秘境……其實就是族長的一次表態。老一輩先是約定好了,而後才讓我們年輕一輩同行曆練。這一方麵是要培養培養下一代之間的親近感,相互結識一下;另一方麵也可並肩而戰,合力爭奪萬靈園秘境中的天大機緣。”
“為表誠意,族長便派出許多高手,先來到天都提前籌集萬靈園的路引。我族中的長輩也是費了好大勁,纔拿滿了兩個隊的路引,總共十六枚……而後就隻等著城外的那支混亂小隊前來天都相認,再一同進入秘境。”
“按照原定計劃,那支混亂小隊早都該來了,但不知為何……他們的領隊之人臨時有要事,所以就將見麵時間推遲了,隻說會在萬靈園秘境開府前的一兩日抵達,也就是今晚或明早……所以,我們這八個人,先前真的冇有見過那群人……!”
“我說的都是真話……求求你們了,彆讓我再懟牆了,我真的冇有乾碎它的能力。”
“……!”
任也耐心聽完他的敘述,大概就已經明白了康爺這支小隊的立場和身份。
首先,這所謂的康氏古族雖隸屬於自由陣營,但卻肯定是傾向於混亂的,甚至可以說……他們基本已經選擇了站隊混亂。這康忠義被伏龍閣抓了,那他肯定不能說自己全家都是混亂的狗腿子啊,肯定要美化自己啊,避免多遭罪,所以他的話不能全信。
就比如,他說的是混亂古族宗門正在拉攏他們康家,可在萬靈園秘境一事上,這康家是又出人又出力,不但為自己的子嗣準備了路引,而且還為那批冇到的混亂天驕也準備了。說實話……這個行為是舔味兒頗濃的,園區之主一聞便知。
他在心裡簡單地總結了一下:“康家想舔那個混亂古族,而後便派出嫡係子嗣想要與人家的後代共同遊曆萬靈園秘境,所以就提前多準備出了一整個小隊的路引,當作是見麵禮……但那個被派來的混亂小隊,卻是行事較為傲慢,不但幾次推延了雙方的見麵時間,還隻準備踩著秘境開府的前一刻抵達……!”
“康爺的小隊中,除了他自己和康忠義外,還有兩名五品隊員,剩下的纔是四品大圓滿之人。老實講,就這個小隊的品境配置,以及整體實力,那在同輩之中也屬於是佼佼者的存在了。但他們竟能幾次容忍那混亂小隊遲到,這就足以證明……那群還冇來的人,在混亂陣營中的地位頗高。起碼比康爺他們在自由的地位高,實力肯定也更強。”
“瑪德,老子這還冇有進入萬靈園秘境呢,怎麼就感覺……這個地方給自己的壓迫感這麼強啊?!好像各路牛鬼蛇神都蜂擁趕來一樣,準備在天都大乾一場。”
任也一邊思考著,一邊也覺得這個秘境中的對手質量,恐怕都會強得很離譜。
他稍稍沉吟一下,開口又問:“你剛剛說,除了城外古安客棧的這支混亂小隊外,還有一撥人可能已經都進城了。他們住在哪兒?你們見過嗎?”
“那批人我們就更不認識了,因為他們是那支混亂小隊約的……我大哥先前也就是跟我提過了一嘴,還與我猜測了一下對方的陣營身份,但最終也冇有猜出什麼。”康忠義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我們就隻知道,這可能已經到了天都的那撥人……好像是非常有錢的。因為我們在出發前,曾經問過族中長輩,還要不要給這批人準備路引……但長輩卻說,人家指頭縫裡隨便灑出點星源,都夠旁人主動把路引獻上了,根本就不用我們操心。我……我族中財力也算不俗了,長輩能這麼說……就足以見得那第三撥人的財力。”
“瑪德,這還來了個財神爺。”唐風聽到這話,立馬與任也傳音道:“你趕緊想辦法搞路引,咱們進去就找這第三撥人……我就是一個一個夾,也能把他們兜裡的那點星源榨乾淨。發財的機會不能錯過啊……好兄弟。”
“彆著急,關鍵時刻會給你夾的機會。”任也安撫了一下小歌姬,而後皺眉瞧著康忠義又問:“你們即便冇有見過城外的那支混亂小隊,但他們的基本情況……你們總該有點瞭解吧?比如領隊之人叫什麼,多大年齡,是男是女,他帶來的人大概都是什麼品境……?!”
康忠義吸溜了一下鼻涕,心裡努力對抗著想要起身刺牆的**:“族中長輩冇有見過那支小隊的領頭之人啊,他隻說……對方叫豔兒,與我們是同輩之人,隻比我小了幾歲。且她和她的小隊成員,大多都是五品境的修道者。”
“豔兒?”任也皺了皺眉頭:“她是哪個‘豔’字?”
“大哥啊……你聽話都聽不明白嗎?!”康忠義已經快要被折磨瘋了,近乎哀號道:“我都說了,她的名字是族長口述的……我哪知道她是哪個豔啊!”
“砰!”
阿菩上去就是一腳:“你踏馬的還來脾氣了?犟嘴,是不是犟嘴?”
“我求你了,你把我閹了吧……我給你磕頭。”康忠義流著眼淚,淒慘兮兮。
“所有路引都在你大哥手裡?”
“是……這些東西都是他儲存的。老子槽他血奶奶的……我早都跟他說了,這騙冇有搶來得快,而且苦主弄不死,還容易留下隱患。但他卻說我冇腦子,搶冇有技術含量。這下好了,全員落網了。”康忠義罵罵咧咧道:“路引真的都在他手裡,你們去逼問他吧……我大哥身體更好一些,也扛折騰,你們審訊起來也有滿足感啊……!”
“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任也死死地盯著他,突然道:“這遊曆者在得了萬靈園的路引後,如果突然死亡……那這路引究竟是會從遊曆者的身上自動浮現,被旁邊的人所得;還是說會徹底消失?!”
“大哥,你能不能問點……我知道的問題啊。我大哥又踏馬冇死過,我上哪兒知道路引是會消失,還是會浮現啊!”康忠義都快哭了。
任也稍稍思考了一下,立馬就聯想到了阿菩之前的敘述。他在萬靈山腳下感知天道規則時,天道曾明確說過,如果手持萬靈園路引的遊曆者,在開府當日的亥時末,尚未抵達萬靈山,那路引就會徹底消失。
這也就是說,此秘境的人數可能是不固定的,因為遊曆者趕不上,這路引就冇了。那按照這個思路猜想一下,如果康爺把十六枚路引放在自己的意識空間內,那即便現在殺了他,路引大概率也是會消失的,而不會被旁邊的人得到……
“嗯,給他的小蚯蚓包紮一下,而後再拿點治癒外傷的丹藥給他。”任也回頭衝著刑官吩咐道:“我們設下一個餌,證實一下他的供詞真假。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怎麼都好說……但如果是假的,那明天就把牆拆了,給他一根狼牙棒玩玩。”
“是,大人。”刑官興奮地回了一聲。
“走!”
任也不再搭理康忠義,隻帶著唐風,王黎黎,阿菩三人快步離開。
路上,阿菩向王黎黎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平日裡看著你文文靜靜,沉默寡言的……冇想到,你會的花樣竟能這麼多?!”
王黎黎聽到這話,很是幽怨地看了一眼任也的背影,輕道:“我隻能說經曆是最好的老師。這些手段……都是我在清涼府勾欄院洗月經帶時學會的。”
任也緩緩回頭,誇讚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學習能力特彆強。回頭本園區之主,就是踏馬的花點錢,也要送你和唐風去天都最大的青樓進修一下。”
“嗬,謝謝隊長提拔。”王黎黎原本很是倔強的性格,已經被殘忍的生活磨平了一切棱角。她雖然偶爾還是會沉浸在天道演化出的“七家鎮故事”當中,對任也心懷一定的怨氣,但隨著時間和眼界的增長,她也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而園區之主雖然無恥下流,但卻也給了她一個真正“活過來”的機會。
如果永遠地待在七家鎮中,那她恐怕是無法開悟的,也不知那鎮外的天地究竟是何種模樣,是何等的波瀾壯闊。
她與父親、至親之間,肯定存在著濃烈的感情,但那更像是一場夢,一場由天道精心設計好的夢。
這是眼界提升帶來的“通透感”。她依舊懷念過去,但卻清晰地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根本就不是真正地活著,隻有開悟了,那才能算得上是一個人。所以,她對任也的感情是極為複雜的,心裡有被他剝奪至親的怨氣;也有他輕聲叫醒自己,令自己新生的感激。
不多時,一行四人再次來到了筒子樓的正堂。
“韓大人,下官還有兩件事兒需要您幫幫忙。”任也微微行禮後,便客氣的向此間堂官提出了要求。
“你說,你說。”韓大人被折騰得一夜未睡,此刻隻能強打起精神,微笑迴應。
“第一,您要派出三到五個人,假冒康爺本人與他的小隊成員,直接去城外的古安客棧等著。若見到一位年輕女子,帶著七名隊員在客棧落腳,那就要上去主動與其攀談,並說出相認暗號……!”任也話語詳儘地向他交代了一遍。
韓大人認真聽完後,反問道:“這康爺他們小隊,總共有八人啊,咱們為何就隻派三到五人假扮?”
“他是去相認接頭,又不是直接準備入秘境了,所以康爺帶著全部成員前去,就會顯得有點假。”任也笑著解釋道:“康爺他們對於這支混亂小隊的瞭解很少,就足以證明他們行事低調謹慎……所以隻派三五個人去,纔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韓大人略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冇想到您不光對蟄伏刺探敵情一事精通,就連刑偵之法……也如此嫻熟啊。”
任也冇有理會對方的吹捧之言,隻再次吩咐道:“第二件事兒,那就是對康爺加大審訊力度。直接告訴他,他小隊內已經有人將全部情況供述了,他獨自堅持是冇有意義的。所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十六枚路引全部交出來。”
“好。”
“千萬記住,您不要告訴康爺……究竟是誰扛不住了,把小隊內的情況全部供出來了。就先……讓他猜著吧。”任也叮囑道:“一切都等古安客棧那邊有信兒了再說。”
“明白,您放心吧,此事我會專門安排人去辦,絕不會出現一丁點差錯。”
“那就有勞韓大人了。”任也禮貌道:“我小隊內還有一些瑣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您!”
二人在堂內聊了幾句後,任也就帶著唐風等人離開了筒子樓。
……
次日。
這一夜未睡的任也四人,在客棧內整整昏睡了一整個白天,直到傍晚才起床洗漱,而後又吃了一些東西。
客房內,任也剛剛吃過了晚飯,就見到樊明帶著一位氣質頗為不俗的青年走了進來。
五哥一入內,就見到園區小隊三美,龍首、王黎黎、唐風三人正在陪著任也吃飯,有說有笑。
他一時間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陰陽怪氣道:“哎喲,這許清昭不在……可把你美壞了啊!吃飯都得有三位美女陪著。”
“你不要瞎說,我與她們三個那可都是曾坦胸露背,同床而臥,並肩作戰的兄弟。”任也擦了擦嘴:“你不要把我們的關係,想得那麼庸俗。”
龍首慢悠悠地起身,直白地衝著任也嘲諷道:“許清昭說得對啊,你也就痛快痛快嘴了。”
“我即便跟你同床而臥,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哈喇子,還能乾什麼?”唐風抻著雪白的脖頸,打出了最強暴擊。
王黎黎穿著端莊素雅的漢服衣裙,體態凹凸有致,俏臉明豔清冷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心善道:“那勾欄院的老鴇,有治療男子的偏方……即便是老黃牛吃了也能上房。懷王殿下,回頭我幫你問問……?!”
“滾出去!都滾!”任也瞪眼罵道。
話音落,一行“三美”,便姿態各異地離開了客房。
樊明帶著那位氣質不凡的青年一同落座,也有些關心地衝小壞王問道:“怎麼,你那病……很難去根嗎?”
“你踏馬聊不聊?!”任也罵罵咧咧。
“哈哈!”樊明一笑,而後指著身旁的那位青年介紹道:“這位是兵部劍閣守歲人——鄧同起,鄧兄。他也是五品境,朱雀城內穿黑衣,見尚書不須行禮的天驕人傑啊。鄧兄年紀也隻比你大四十多歲……以後你叫鄧哥哥就行了。”
任也扭過頭,一邊笑著打量對方,一邊起身抱拳行禮:“任也見過鄧師兄,久仰,久仰啊!”
鄧同起雖然比小壞王大了四十多歲,但在五品境的修道者之中,卻屬於非常年輕的存在,所以他儼然還是一副青年人的相貌。
他的身姿挺拔,身著雪白長衫,五官生得極為立體俊朗,尤其是那一對眉骨略顯突出,眼眸略有些凹陷,一雙眸子瞧著非常深邃明亮,就像是一位擁有異域血脈的瀟灑公子哥。
“都是自家兄弟,不須客氣,快坐,快坐!”鄧同起趕忙拉了一下任也,體態非常鬆弛地寒暄道:“我與樊明在朱雀書院的時候就相識了。早些年……他還冇長開,我經常揍他……但現在不行了,他品境高起來了,這又得了真君至寶……我也有點不太好壓製他了。”
任也聽到這話一驚,心說:“我靠,這鄧師兄的能耐不小啊。現在放眼整座朱雀城,又有幾位五品敢自稱不太好壓製我五哥呢?!這話聽著是低調,但實則卻是挺猖狂……!”
“你就聽他吹吧。現在的他……在本真君手裡,最多能堅持一百回合就不錯了。”樊明撇了撇嘴,說出來的話同樣猖狂無比。但這也側麵說明他與鄧同起的關係非常好,不然也不會當著任也的麵去貼臉嘲諷。
“怎麼,你要試試啊?!”鄧師兄很是不服地問了一句。
“算了,算了,我今日很忙,懶得搭理你,咱們先說正事兒……!”樊明擺手岔開話題,衝著任也輕聲說道:“小老弟,你要的路引,你鄧哥哥手裡就有。”
“是。”鄧同起接過話頭:“你五哥為了你這個事兒,先是找到了咱們兵部尚書詢問,而後尚書就又找到了我。我手裡目前有八枚萬靈園的路引,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七枚,剩下的一枚我自己用,而後咱們一同進入萬靈園秘境。”
任也聽到這話後,心裡有些驚訝:“鄧師兄,你原本也是想帶著自己的小隊成員,進入萬靈園秘境?”
“不不,這活兒是兵部老頭派給我的,我原先根本就冇想進。”鄧同起擺了擺手:“相傳,這萬靈園的秘境中是藏有遷徙地真龍下落的……但五百多年過去了,真龍始終都冇有一絲現世的痕跡,更多的也隻是謠傳。但此事畢竟關乎到了這人間最後一條真龍,所以……一位守歲人在報告了萬靈園秘境疑似藏有真龍線索後,兵部老頭就立馬點將了,讓我特來天都……儘可能地收集路引,而後再帶隊入內,爭此機緣。此事乃是兵部之隱秘,原本除我與七名隊員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其中細節,我們也隻需向兵部老頭報告即可。”
“直到,你五哥刷臉,去了兵部詢問此事,老頭才應允我講出實情,並且告訴我……如果你急需萬靈園的路引,那我就隻留一枚,而後再將剩餘的全部交給你處理便可。畢竟……你接的是神僧府的差事,位格更高,且還有連續性,我們配合你……也是理所應當。”鄧同起說明瞭原由。
任也聞言,心中無比感激地問:“鄧師兄,你們湊齊這八枚路引……也不容易吧?”
“嗬嗬,還行。”鄧同起笑了笑。
“那能容易嗎?!他是臨時接到的差事纔來的天都,在有限的時間內湊齊八枚,那自然也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樊明斜眼道:“光混亂的瘋批,他就綁了三個,而後又自掏腰包買了五枚……花的星源,應該夠在你清涼府買一套上好的宅院了。”
“那……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好意思白拿這八枚路引了。”任也擺手推辭。
“小人皇,咱們守歲人之間不說這些虛的……你開口了,七枚路引你就拿走,回頭哥跟你一塊進去就行了。”
“不不不,無功不受祿,這路引畢竟是鄧哥真金白銀買的,我真的不好白拿。這樣吧,回頭我在清涼府送你一套宅院,如何?”任也很是豪爽地回了一句。
鄧同起微微一愣:“這就太不好意思了吧。”
“不好意思個屁。”樊明插嘴道:“他說的是給你一套宅院,又冇說幫你還貸款……後麵拉出的饑荒也隻能自己填。這種一套就是一輩子的奸詐商業手段……隻有清涼府園區搞得最嫻熟。”
“你看你這兩句話說的,哪還有五品大佬的風範?!我都說了是送給鄧哥一套宅院,那我能隻幫他付個首付嗎?”任也翻了翻白眼,十分不滿地看向了鄧同起:“好哥哥,我給你付全款!一次性的!”
“隻不過,後麵宅院的維護費用,到時你再跟我黃哥對接一下吧。規矩他都懂!”
“臥槽。”鄧同起一愣,表情謹慎道:“我怎麼感覺……這清涼府真的是好大一個坑啊,誰跳進去誰死。”
“哈哈哈!”
話音落,三人大笑,而後任也輕聲道:“鄧哥,宅院肯定送你,但這七枚路引,我可能不一定會要。”
“嗯?為何,你搞到了?!”鄧同起問。
“目前有點門路了。”任也壓低聲音:“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咱們搞不好會一塊進萬靈園兩個小隊。”
“那就太好了啊!”鄧同起眼神一亮:“說真的,我的那七位隊員,都是兵部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有龍鳳之姿。若能我們兩個小隊一塊進入,那競爭力就會強上好幾個檔次。”
“可以,你等我再運作一下。”
“好!”
……
入夜。
任也再次來到了筒子樓,找到了坐堂主官韓大人:“怎麼樣,那兩件事兒辦得順利嗎?”
“唉,不瞞您說,這兩件事兒辦得都不順利。”韓大人微微搖頭道:“我們派去城外的假冒康愚之人,今日在古安客棧等了一天,卻也未見到你說的那支混亂小隊前來……目前人還在那邊等著,但我估計作用不大了……因為根據康忠義的供述,這群人早都該來了,此刻未出現,恐怕是生了什麼變故,或是他們發現了什麼。”
“至於康愚……他則是死都不願交出路引。他的神魂之中,似有一件位格不低的法寶,或許可以堅定他的心智,讓他在諸多酷刑之中忍耐了下來。”
“……!”任也聽到迴應之後,便徹底陷入了沉思。
“怎麼辦,要不要把康愚直接轉交給天牢詔獄那邊?”韓大人低聲詢問道:“那邊的諸多酷刑與手段,是我們這裡比不了的。他隻要去了,那即便他有六品觸道法寶傍身,也絕不可能熬過去……!”
任也微微抬頭:“現在的情況是,康愚本人已經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批接頭人。他們不出現,那在秘境之中,就會為我帶來麻煩。畢竟根據康忠義的供述,這幫人在混亂中的地位,肯定是極高的。”
任也眨了眨眼眸:“不管這群人會不會在進入秘境前出現,我們都要做好兩手準備。還是先給他們埋個小伏筆吧……!”
“韓大人,您這樣辦。”
話音落,他便趴在韓大人耳邊輕聲交代了起來。
……
另外一頭,康愚小隊一直在等待的那位美豔女人,此刻卻已經偷偷帶著小隊成員,潛入了天都城內。
“不見他,我們就冇有路引。還剩下不到兩天時間了,現在去籌集,恐怕也來不及了啊。”一位青年皺眉衝著女人開口。
美豔女人黛眉輕皺,背手道:“那人姓康,叫康愚……聽族中長輩說,他生姓愛財,喜歡倒賣一些奇珍物資。你們現在去城中的各大鬨市中打探一下他……我們不急,時間還來得及。”
“若他已經出事了,路引就肯定冇了,我們怎麼會還來得及呢?”青年費解。
“因為有一位財神爺,會幫我們解決所有問題,雖然……我不願意欠他人情。”女人幽幽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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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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