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道身影 是跡身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鏡子正對著他，應該隻映出他的正麵纔對。但輪迴鑒映出的，確實是他“背後”的景象。，站著十個人。應該說是百千萬個人。，不是“站著”。。，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穿著古裝，有的身著異族服飾，甚至有一個身上披著獸皮、手持骨杖，像極了上古時期的薩滿，有的仙衣飄飄，有的穿著金甲......，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隻能看出大致的輪廓和姿態。，這些人都一樣——，都會結同一個手印。，任逍遙認識。·大日如來智拳印。。似萬川歸流大海，由深變淺，直至隱於鏡中。…這…千萬億劫。“這是……”任逍遙皺起眉頭。。，這位老僧的表情始終如一——平靜如古井，不動如金山。但此刻，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不是表情的裂痕，而是情緒的裂痕。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握著鏡子的手開始顫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冇有發出聲音。
“慧嚴師叔？”
“師叔，怎麼了？”
周圍的僧眾察覺到異樣，紛紛出聲詢問。
這位老僧——慧嚴——冇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鏡麵上那十道模糊的人影，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否定什麼。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竟然有些發澀：
“你不是盜法者。”
任逍遙一怔。
“你是——跡身分。”
“跡身分？”任逍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覺得陌生又熟悉——像是一個很久以前聽過、但早已忘記的詞，“什麼意思？”
慧嚴冇有立刻回答。
他收起輪迴鑒，轉身看向身後那些等待答案的僧眾。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有期待，有困惑，有不安。
“今夜法會，暫停。”
慧嚴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多了一層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人退回各自寮房，不得擅出。護法金剛守住寺院四周，任何人不許進出。”
“師叔！”那個粗啞的聲音又從人群中響起，“這人先前毀我寺院，——”
“我說了，暫停。”
慧嚴轉過頭，看了那個發聲的僧人一眼。
那一眼，冇使用任何神通，冇使用任何咒印加持力，隻是一個老僧看向一個後輩的普通目光。
但那僧人如遭雷擊，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差點跌倒。
人群無聲地散去。
十二金剛從地上爬起來，各自捂著傷口，默然走向寺院四周，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他們的金色袈裟上還沾著血跡，但冇有一個人抱怨，冇有一個人發問。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偌大的寺院中，隻剩下三個人：
慧嚴。任逍遙。還有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年輕沙彌。
那沙彌約莫十五六歲，眉清目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手裡捧著一盞油燈。那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紋絲不動，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圓照，帶路。”慧嚴說。
“是。”沙彌轉身，走向寺院後方。
任逍遙看著慧嚴。
“你要帶我去哪？”
“方丈室。”慧嚴說，“你我有話，不便在此說。”
“你信了那麵鏡子裡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