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重君抬頭望著上頭的祭壇邊緣,喊了一聲:“死胖墩,你還有這種愛好嗎?也是,畢竟你們蛇性本淫嘛~~”
“不是我!別胡說八道!”上頭的黑胖墩瞬間把頭伸了出來,怒瞪了下來。
青月也伸出頭來,出聲道:“我們君上已經很多年不碰過女人了……唉!”
話還沒說就被旁邊的大黑一尾巴甩了過來,瞪著它道:“這是君上的私事,不需要告訴他們!”
青月:“……”
葉明風和葉安安見魏重君突然對著上方說話,也抬頭看了上來,結果隻看到祭壇上方邊緣冒出三個小黑點,因為距離所以這父女倆都沒看清那是什麼。
倒是聽到了一陣像蛇類的嘶嘶聲。
小白這時也鑽了出來,往上邊看了一眼,然後又縮了回去。
魏重君聽到它們上邊的對話,然後笑了聲。
她當然知道蛇室裡的那條蛇不是這條死胖蛇,因為氣味都不一樣。
她就是想藉機逗一下它而已。
畢竟看它生氣的樣子,她就很開心。
葉明風抬頭看了上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魏重君,忍不住問道:“小花姑娘這是在和誰說話?”
魏重君道:“還能是誰?不就讓你們在這建祭壇的那條蛇嘍。”
“什麼?它在這?在哪?”葉明風一聽她說那條蛇妖也在這裏,立即警惕的站了起來,抬頭四處張望。
魏重君見他緊張的樣子,說道:“別緊張,它現在可不敢對安安有什麼念想。要不然,它得捱揍了。”
葉明風聞言疑惑的望了她一眼,不解的問道:“它還能捱揍?它不是很厲害的蛇妖嗎?”
魏重君道:“它再厲害,也是有天敵的嘛。而且在整個妖界,它也算不上很厲害的。”
葉明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葉安安,問了聲:“真的?安安,你現在不做夢了嗎?”
葉安安點了點頭,說道:“嗯,不做夢了,它現在不敢靠近我的,白姐姐會打它的。”
“白姐姐?”葉明風聽著又冒出了一個白姐姐,好奇的問了句:“是誰?”
葉安安指了指老羅:“老羅背的劍。”
老羅出門自然是將白剎劍也帶出來了,老樣子的用布裹著背在背上。
葉明風順著葉安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老羅身邊放著一根長條型的東西。
“什麼劍?”他歪了歪頭,坐了下來湊近葉安安旁邊又小聲的問了聲。
葉安安小聲的給他解釋道:“白姐姐就是老祖宗們打死的那條白蛇,它死後被壞人煉成了劍,白姐姐的靈魂被封印在了劍裡。”
葉明風一聽,那不就是那條黑蛇妖的媳婦嗎?
而且這白蛇幾百年前還是被他們葉家的祖先打死的……
聽葉安安的語氣,這白蛇好像沒有怪罪她是葉家後人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那把劍,問道:“它能說話?”
葉安安點了點頭,說道:“能呀,白姐姐還能化作小蛇的樣子出來和我們玩。”
葉明風望向老羅旁邊的劍,怪不得他剛才說那條白蛇投胎回來時,這老先生說了一句‘並不是’。
原來還真的不是。
那葉家的祖先做的夢又是怎麼回事呢?還建了個蛇室。
老羅將鍋蓋開啟,往滾水的鍋裡下了麵條,然後又放了調料下去。
魏重君望了一眼老羅的動作,然後看向葉明風:“對了,你把葉家的人都弄死了,那葉家的家業怎麼辦?不會亂成一鍋粥呀?”
葉明風說道:“那些我已經處理了,能賣的都賣了,不能賣的就毀了,反正我對葉家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業沒興趣。”
魏重君道:“你就不打算給安安留一點嫁妝呀?”
葉明風聞言微微一笑,道:“放心,我們又不是靠葉家的家業生活的,我們有自己的事業。等這事完了,我們打算到南方做生意。”
吃了早飯,魏重君對葉明風說道:“葉家這些被獻祭的姑孃的靈魂,現在都被困在這裏,若想她們步入黃泉入地府投胎轉世,你需要把這座祭壇拆了。”
葉明風聞言望著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蛇室裡的那些姑孃的靈魂是不是也在這?”
魏重君搖了搖頭,道:“她們不是葉家人,所以靈魂並不會被這個祭壇束縛,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座祭壇隻對你們葉家的人有這個作用,隻要它還在這裏,你那些祖姑奶奶們就無法離開這。”
葉明風瞭然的點頭,接著又問道:“那這件事還有什麼禁忌嗎?比如拆掉它的過程中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魏重君掃了一眼上方說道:“小心不要傷到這裏的蛇就行。其他的倒沒什麼……畢竟這裏已經沒用了,拆就拆了,那條蛇也不會回來找你的麻煩。但若是傷到其他小蛇,倒可能會被記仇的。”
葉明風在心裏記了下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隨後幾人收拾收拾,然後就下山了。
拆祭壇這事,葉明風打算回去再找人幫忙。
而魏重君幾人從山裏出來後,就去了葉安安母親住的地方看一眼,吃了頓飯。
因為葉明風要對付葉家,所以讓老婆藏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
葉媽看到葉安安後,又是一陣噓寒問暖,然後開開心心的做了一桌菜招待著她們。
魏重君帶葉安安見過父母,又在葉媽所在的房子裏過了一晚,第二天才離開。
葉安安彷彿已經有些習慣了和爸媽的分別,雖然看著很不捨,但卻平靜了許多。
第二天回到鳳城後,魏重君突然好奇之前火車上的那個單身媽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找到她老公了沒有。
魏重君隻從她臉上看得出她註定是會被拋棄的命格,至於是找到了老公發現自己被拋棄,還是根本連人都找不到而被拋棄……
這個她倒是沒看出來。
而且看她的麵相,長得就是會招來禍端的樣子,孤兒寡母的在外邊,肯定會被欺負的。
因為她和那對母女有同車之緣,所以她在那小娃娃身上留了一道靈氣。
但那道靈氣,並不是一直留在小娃娃體內的。
等孩子長大了,靈氣就會慢慢消失。
不過有她的靈氣在,倒是能給她們消災解難。
但每擋一次災或解一次難,靈氣就會減弱一些。
又到了鳳城火車站後,魏重君三人買了票上車,朝著北方另一座城市去了。
北方現在是冬天,許多地方都下著雪。
車子時不時的還因為暴雪天氣延誤。
到了北方後,魏重君身上都裹著小棉襖了。
葉安安更是從頭包到腳,帽子圍巾棉襖棉鞋手套一樣不缺。
老羅都穿上了軍大衣外套和戴著雷鋒帽了,甚至還給白剎劍都裹著一層厚厚的棉布。
穿過的都知道,軍大衣外套是真的很保暖。
三人一下火車,就被一陣北風吹得瑟瑟發抖。
又來北方了,上次來還是夏天,這回已經是冬天了。
葉安安冷得牙齒都在打顫,雙手插在衣服兜裡說道:“祖祖祖……奶奶奶奶奶……這好冷冷冷冷啊…………”
冷得她說話都不順暢了,一開口就一股涼氣鑽進嘴裏。
魏重君對她招了招手,讓她蹲下來,然後把她脖子上的圍巾給她拉高,將下半邊臉蓋住。
然後回答道:“現在是冬天,當然冷了。忍一忍,一會兒到了地方就暖合了,等一下我們去吃火鍋。”
葉安安用顫抖的聲音問了句:“我們們們們~~~去哪啊?”
魏重君道:“先去旅館住一晚,然後明天去雪山冰陵。”
葉安安有些茫然的道:“雪山冰陵?遠嗎?”
魏重君望向一個方向,說道:“不是很遠,明天早上出發,下午就能到了。”
“哦~~”
出了車站後,魏重君三人進了城中心後,先是找了一家館子坐下來吃飯,然後纔去找住的地方。
吃了一頓香噴噴又熱呼呼的鐵鍋亂燉後,葉安安和老羅臉上終於恢復一些血色了。
吃飯喝足的都不想走了。
因為飯館裏很暖和,想到一出去就要被風呼到臉上,飯館裏的人都不太願意再出去了。
魏重君三人吃飽後,轉身就出了飯館,然後開始找地方住。
找了一家旅館要了兩間房先住下。
到了第二天一早,魏重君猛然從一個夢中驚,接著迅速爬起來,將葉安安從被窩裏拉了出來,讓她趕緊穿好衣服,然後又去把隔壁的老羅敲起床。
老羅一臉迷糊的開啟門,望著她說道:“需要這麼早嗎?這才六點……”
天都還沒亮。
魏重君說道:“趕緊走,這裏要出事了,走晚了我們會被耽誤時間的。”
老羅一聽,表情微微一怔,問她道:“什麼事?”
魏重君道:“閻王要來收鬼了。”
老羅聞言便明白,於是連忙收拾東西出了旅館。
因為太早,所以櫃枱的老闆還裹著被子躺在小床上睡著。
老羅看了一眼那老闆的臉,就看到了老闆臉上變黑了。
但一眨眼,老闆臉上的黑色就不見了。
然而老羅卻能看清楚,那種黑色像是一團黑色霧氣裹在那人臉上一樣。
葉安安三魂隻醒了兩魂,還有一魂還沒醒,迷迷瞪瞪的跟著走了出來。
三人剛走後不久,突然就聽到那旅館的方向傳來了一陣爆響。
“砰——轟轟轟——”爆炸聲響起,接著又是連著幾聲爆響,隨後那棟樓便搖晃了幾下,隨後就坍塌了下去。
魏重君昨晚住進這店裏時,還沒發現異常。
直到早上突然做了個預言夢,夢裏她看到了這棟樓爆炸,因為時間還早,樓裡的人基本都是沒睡醒,所以這一聲震響後,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跑下樓。
但因為人多擠在樓梯裡,有些人被拌倒了,又摔了一大片。
本來可以逃出來幾個人的,但大樓卻突然崩塌了,然後將樓裡的人壓死了大半。
這種事故,是無人能阻止的。
就算魏重君今天阻止了,這些人過不了幾天依舊會死在各種意外之下。
因為他們的命已經結束了。
而且魏重君三人從旅館裏出來時,天上正好飄了大雪下來。
漫天飛雪中,公路的另一頭來了一隊陰氣森森的人馬。
那些都不是人,魏重君明白。
葉安安也看到了,瞬間把她另一個沒醒的魂都嚇醒了。
“祖奶奶,那些是什麼人?”她揉了揉眼睛,好奇中夾著一絲害怕的望著那公路上走來的人。
魏重君道:“來收魂的陰差,走了,別看了。”
雪花隨著陣陣陰風飛舞著,那群陰差帶著一股陰冷的鬼氣走來。
和冬天空氣中的寒冷不同,這群鬼差的鬼氣會讓普通人感到很壓抑,並且全身不舒服,還會感覺到一股從骨頭裏散出來的冷意。
但因為現在是大早上的,街上的人並不多,所以能察覺到這種異樣的人沒幾個。
站在路邊的魏重君三人齊刷刷的縮了縮脖子,看著這群陰森森的陰差從自己麵前走過,朝著那間旅館走了過去。
魏重君嘆了口氣,道:“運氣真不好,我怎麼會選到這家旅館呢,連覺都沒睡好就被一個夢驚醒了。”
而且還差點被埋在裏麵了。
老羅這時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也會有倒黴的時候?”
你不是小山神嗎?
魏重君:“……我怎麼就沒有?我又不是幸運之神,什麼事都能預先算得到呀。”
老羅聞言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三人在街上走著走著,終於看到了一家開業賣早餐的店了,於是跑去吃了早餐。
因為剛才那聲震響,早餐店的老闆都跑到店外來伸頭看熱鬧:“那邊是發生啥事兒了?”
魏重君道:“有棟樓塌了。”
“啥玩意兒?樓塌了?”老闆一聽,表情一驚。
魏重君淡定的道:“嗯,不知道是什麼爆炸了。”
“這一大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老闆感嘆的說了一句,接著又道:“那樓裡的人都出來了嗎?會不會壓死人了啊?”
魏重君望著外麵還在飄落的雪花,道:“會的,因為這個早晨,下雪了。”
“下雪了?”早餐店老闆有些不解的抬頭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