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重君的問題,陳武安點點頭,說道:“我認識,有人把她的封印包和紅包壓在我的墓室裡。”
說著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狹小的墓室。
魏重君詫異的看著他:“封印包?如果是封印包的話,你應該破不了封印,你是怎麼認出是她的?”
破不了封印,他應該是看不到裏麵被封印的是誰。
陳武安目光微微不自在的閃了閃,然後才說道:
“我看到過她的照片,那些人就在墓地旁邊的空地上做了法事,燒了她的照片……”
魏重君瞭然:“原來還燒照片了。”
隨後轉頭看向姚雪欣,隻見她一臉迷茫的出聲問道:
“你是說……我缺失的三魄是被封印在這裏……可是為什麼會是在別人的墓室裡?”
魏重君看了一眼陳武安,挑了挑眉,才說了句:“大概是想把你送給厲鬼當新娘吧。”
眼前這個陳武安,其實是隻厲鬼。
如果他麵對的不是自己,那就不是現在這副友善和平的模樣了。
陳武安身上的戾氣很重,還有血腥的煞氣,這種血腥煞氣不是他內心產生的,而是沾染上去的,是業障。
這個人……哦不對,這個鬼,是殺過人的。
魏重君對他殺了什麼人,又是怎麼死的,然後被誰埋在了這裏,都不清楚。
隻知道他殺過人。
因為他身上的煞氣和業障,讓他成為了厲鬼級。
有這麼一尊厲鬼坐鎮,姚雪欣的三魄被壓在這裏,而且還放了冥婚包在這裏,就是以防她的主魂找來時,太容易拿回這三道魄。
“什麼?新娘?”聽到她的話,姚雪欣臉色一變,終於不再是一臉懵懵的表情,而是震驚的看向了魏重君。
然後又望向陳武安。
這個男人……他身上的戾氣太重了,煞氣也很濃,濃到她都看不清對方的麵容。
隻有魏重君能看清他的麵龐五官,長得還可以,並不是很差。
就是身上的業障太重了。
“紅包一般就是用來做冥婚的。”魏重君跟她解釋道。
姚雪欣瞬間感覺全身發冷,她下意識往魏重君身邊躲了躲,害怕的看了眼陳武安的方向。
陳武安抿了抿嘴,翻了個白眼,略顯嫌棄的說道:
“怕什麼?我又沒同意好吧,也不是誰都能給我當老婆的,何況還隻是個無主魂的。”
聽到他嫌棄的語氣,魏重君隻看了眼姚雪欣,便跳過了話題。
“我今天來,就是要帶走她的那個封印包的,所以要開啟你的墓室。”
陳武安聞言隻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魏重君又說道:“我會給你點一炷靈香。”
畢竟隨便開啟別人的墓室,本身就是冒犯別人的事情。
更何況這個男人的墓室之前就已經被人強行開啟過一次了。
陳武安這才點頭:“好。”
說到就做,魏重君立即從揹包裡掏出一根細細的線香。
她將這根香點燃後,插進陳武安墓碑前的香爐裡。
香煙絲絲縷縷的飄起來,陳武安瞬間就蹲到了香爐邊,然後用力的將那剛飄起來的香火煙霧吸進了鼻子裏。
安星雅這才走到他的墓碑後邊的墓室邊,這裏的每個墓室都很小,上邊蓋著一塊厚厚的水泥蓋。
這裏的墓地是很密集的那種,所以逝者都是要火化後才能葬在這裏。
墓室蓋並不難開啟,轉一個圈移開卡扣後,往上一抬就起來了。
除了這塊蓋板有點重,別的都沒什麼。
魏重君將蓋板一掀開,就看到下麵小小的墓室裡,一個簡約的陶瓷骨罐擺在中間,旁邊放著一個鼓鼓的紅包。
而在這陶瓷罐的底下,壓著一個被兩張封條符交叉封印的四方平木盒。
魏重君將陶瓷罐拿出來,又伸手將墓室裡的紅包和那個木盒拿上來放一邊。
隨後又將陶瓷罐放下去,將蓋板好好的蓋了回去。
蓋好墓室後,魏重君的目光這纔看向拿出來的紅包和木盒。
她直接將那個紅包撕開,將裏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果然,裏麵放著一束用紅繩綁著的頭髮,一張寫著姚雪欣生辰八字的黃符,一張婚書。
婚書上寫的果然是姚雪欣和陳武安兩人的名字,而且姚雪欣的名字改成了陸雪欣。
魏重君將婚書開啟後,默默的唸了斷婚咒。
接著打了個響指。
“啪嗒——”一聲輕響後,那張婚書就自己燃了起來。
婚書燃燼,婚契便解了。
姚雪欣和陳武安都不在乎這一紙婚約。
隨後魏重君才將剩下的頭髮和生辰符紙,重新拿了個紅包出來,裝了進去。
最後她抱著那個木盒,對陳武安說道:“那就不打擾了。”
還在吸著煙霧的陳武安隻是對她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送。”
魏重君帶著姚雪欣離開了這片墓地。
她倆離開後,墓地的其他地方,一道道人影立在其間,好奇的望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而陳武安這邊,因為大家都懼怕他身上那股血煞之氣和業障,所以都不敢靠近這邊。
也沒有人敢過來搶他的靈香。
魏重君並不知道自己走後,背後是什麼場景。
她坐車回到了附近的一棟別墅裡,一回來就將那個木盒拿出來放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