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風一直躲在山裏,看著阿晨滿山的尋找自己的蹤跡。
它知道隻有讓他找不到後自己放棄了,他才願意離開。
看著阿晨最終離開後,剡風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隱隱感覺有一抹奇怪的空虛感。
不過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它並沒有放在心上。
於是它一邊找地方修鍊,一邊四處遊歷尋找有助於自己修鍊的靈植靈石。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它偶然又想起了阿晨,於是正好有一次路過他家附近時,便想著去看一眼他現在的近況。
結果沒想到,正好遇到了阿晨最近遭遇大劫逃進了山裡。
等它找到阿晨時,這小子身上帶著被別人暗殺的傷,還摔下了山崖,差點就嘎了。
也不知道是他命硬還是別的什麼,正好它在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在山崖下麵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阿晨時,剡風頗有感嘆,自己再來晚一點,是不是隻能替他收屍了呢。
眼看他生命力正在流逝,剡風手上正好有一顆炎靈果,這種炎靈果有很強的靈力和生命能量。
於是為了救活阿晨的命,它將這顆炎靈果餵給阿晨。
炎靈果龐大的能量在阿晨體內遊走,阿晨隻是普通的肉體凡胎,原本是沒辦法承受這股靈力的。
而剡風為了幫他吸收和壓製這股靈力,又給他餵了一滴自己的蛇血,控製著蛇血的能量壓製著炎靈果的靈力。
為了控製阿晨體內的兩股力量,剡風用身體蜷成一圈,將阿晨的身體盤在身體裏。
足足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它才將阿晨體內的能量完全消耗掉。
同時也將阿晨的身體改成了半人半妖的狀態。
它那一滴蛇血改變了他的體質,這才讓他成功的吸收了炎靈力的靈氣和生命力。
當然他是沒辦法完全吸收整顆靈果的靈力的,所以多餘的就被剡風自己吸收了。
吸收了能量的阿晨,從人類變成了半人半蛇的狀態。
對剡風來說,阿晨又變回了幼崽模式,隻不過這次變成了有它一絲血脈的幼崽。
等於是突然多了半個後代……
阿晨的身體吸收完能量醒來後,看到了剡風,非常高興。
第一件事顧的不是自己,而是看著剡風的蛇眼開心的說道:“主人,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剡風眨了眨眼,要不是自己躲得快,這人估計都要撲上來了。
“嘶嘶!現在重要的是我回來了嗎?難道不是你的命保住了?”剡風無語的沖他吐槽了一句。
結果就看到阿晨愣住了,表情迷茫的看著它:“我……我好像聽到你說話了?主人,是你說話了嗎?”
剡風身體遊移著盤成了一團,一顆蛇頭從上方垂下望著他:“沒錯,你現在確實能聽到我話說了。你不僅能聽到我說話,你也能聽到其他蛇類的聲音。”
阿晨臉上滿是驚訝:“這……這是怎麼回事?”
剡風解釋道:“為了救你,我給你餵了一顆炎靈果和一滴我的血,因為你吃了我的血,你的身體被我的血改變了體質,你現在已經不是肉體凡胎了,你是半妖之體。”
之後,它開始教阿晨修鍊,像是教幼崽那般教他。
畢竟是它用自己的血將他變成了半妖之體,它必須要對他負責。
就這樣,阿晨又重新跟在了他身邊,這次已經不再是僕人的身份了,而是算半個弟子兼半個後代的身份。
阿晨倒是不在乎是以什麼身份跟著它,反正他覺得隻要能跟著它就可以了。
然後他花了幾年入門妖修,但因為他體內還有人族的血脈,修鍊起來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妖修普遍煉體,個體都很強大。
而阿晨的半妖之體因為有人的血脈,比起正常的妖族就弱了很多。
好在剡風的血脈中還有一絲神獸血脈,將他的身體改造得比一般半妖又要強上許多。
但人體構造和妖獸構造又不一樣,剡風自己的修鍊方式也不能教給他。
隻能讓他以人修的方式修鍊。
於是剡風隻好帶著他尋找各種人修的門派,讓他加入人修宗門學習人家的修鍊方式。
阿晨進入門派的時候,剡風就悄悄的替他保駕護航,或者是隱藏起來,或者是直接一起加入門派當護山靈獸。
但剡風還是不喜歡給別人當護山獸,當了一次後,它就不想再當了。
而阿晨因為自己還有半妖的血脈,在人族宗門裏還被各種歧視,被各種騷擾,根本沒辦法好好修鍊,於是也跟著退了出來。
就這樣,一人一蛇又恢復到了無門無派的野修狀態。
偶爾去各個門派裡偷師,或者去尋找一些半妖家族打探修行經驗等等。
在各種摸索的情況下,就這樣磕磕絆絆的修鍊下去。
幾十年後,相貌沒有多少變化的阿晨,終於摸通了自己修鍊的方法,開啟了一套屬於他自己的修鍊方法。
摸順了修鍊方法後,他的實力也很快就提升了起來。
眼看著阿晨實力提升了不少後,剡風又想扔下他自己去玩了。
但實力上升後的阿晨想甩就比較難了,每次它偷偷溜走,阿晨都會鍥而不捨的追過來。
弄得剡風煩不勝煩。
這阿晨越來越粘蛇了,不知道老是跟著它一條大老蛇在山裏跑幹什麼。
而阿晨也很無奈,他在人類的世界從小到大,就沒受到過多少溫暖。
小時候忍飢挨餓,被人欺負,不是餓死就差點凍死。
長大後認了個便宜爹,好不容易受了一點來自父愛的溫暖,結果沒兩年便宜父親又被人害死了。
而他長大後做生意,又被信任的背叛,被敵人圍攻,最後重傷摔下山崖,差點摔死。
感受到的都是來自人類的惡意。
隻有一條蛇救了他,還不止救他一次,而是兩次,讓他活了下來。
小時候的依賴,在它第二次用自己的血救活自己後,就已經變成了別的感情。
他人生中最大的溫暖,都來自這條巨蛇。
後來的幾百年裏,他還是跟著剡風,時而跟著它在山裏修鍊,時而到城市裏體驗人類的生活。
剡風為了修鍊,在山裏閉關的時間越來越久,還經常跟一隻金色的大鳥打架。
阿晨知道,那是剡風的宿敵太陽鳥。
每次它倆打架的時候,他都擔心剡風會被那隻鳥叼走吃掉。
可是這條蛇並不懂他的感情,它隻想甩掉他,它隻想丟下他,它寧願去找那隻鳥打架,都不想讓他跟著。
氣死他了!
它甚至還惦記著每隔五十年要去跟那隻鳥打一架。
那明明是一隻想要吃掉它的惡鳥,有什麼好讓它惦記的!
該它惦記一下自己,偏偏它就不惦記,還天天想著甩掉他。
氣死他了!!
後來那隻鳥的修為時不時會暴漲一些,剡風每次應戰都被壓著打,為了追上對方的實力,它隻好努力修鍊,並尋找更多的能源來增強自己的修為。
就這樣,阿晨看著這一蛇一鳥打了幾百年後,眼看著雙方都要迎來千年雷劫,於是它們又開始全力準備應劫的東西。
結果這兩個傢夥某天突然撞到了一起,為了搶一件可以抵擋雷劫的雷神木,又打了起來。
這次打得倒是挺凶,而且剡風的實力本來就比太陽鳥要弱一些,阿晨為了幫忙,被重傷了。
看著阿晨是為了幫自己被打傷的,剡風不得不管他。
為了幫他治傷,又開始尋找療傷神葯。
現在的阿晨半妖之體,普通的傷葯已經對他沒有多大的效果了。
同時又因為他半妖的身體,許多合適妖族或者人族的療傷葯都不能用,想要找這種能治好半妖之體的傷葯,卻是極難得的。
就這樣,為了不耽誤阿晨的治療,剡風將一半妖力輸到了阿晨體內,然後又拖著暗傷的身體去給他找葯。
結果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合適的,還遇到了不少守葯的凶獸。
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株很有效的靈藥,結果那裏的凶獸比一般凶獸還要凶很多。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它纔打敗了那隻凶獸,守得了靈藥,結果自己的傷卻加重了。
它隻來得及將那株靈藥帶回阿晨身邊,甚至都來不及給他喂下,就感覺自己大限快到了,才急匆匆的離開了阿晨。
想到他那黏人的勁,若是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為了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屍體,剡風撐著最後一口氣,跑了很遠很遠,找了一座大山深入,就那樣躲在了一座山底的洞穴中,等待著自己的生命流逝。
它死了。
但它的妖魂還在,妖魂吸收了妖體裏殘存的妖力,一直守在那個山洞裏。
一年一年的過去了,它的妖魂沒辦法修鍊,在山洞裏又沒有能源維持,妖力隨著時間也慢慢的消逝了。
就這樣,它妖魂的能量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薄弱,記憶也慢慢消失了。
那些小事它漸漸都不記得了,隻記得那個跟了自己幾百年的僕人,還記得那隻經常跟自己打架的太陽鳥。
就在它以為自己的妖魂可能就要這麼消失,沒辦法再見到記憶裡的那個人,也沒辦法再和那隻鳥打一架時……
它這個藏屍洞突然迎來了一位小小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