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閑事!”超哥惡狠狠的盯著她,心裏非常不甘心就這麼死在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孩手裏。
魏重君冷笑一聲:“我樂意,怎麼了?誰讓你們不幹點好事,就幹這種事的?”
“要是幹別的能賺這麼多錢,你以為我們想乾這行嗎?”超哥身後另一個男人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後邊幾人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們死了,現在變成了鬼,變成鬼就算了,還有個莫名其妙還會點道術的小孩在這裏攔著他們不讓走,還要等鬼差來抓他們。
而且被鬼差抓去地府,他們還要受什麼刀山地獄。
所以他們現在還得先從這小姑娘手裏逃走,否則陰差來了他們還得被抓下地獄受刑。
想到這,就有人腳下悄悄的往旁邊挪了出去,準備趁魏重君不注意的時候,突然逃走。
然而就在他剛一動腳,魏重君肩膀上的小紅目光突然就轉了過來,衝著他吐了一下小小的蛇信。
“嘶~”
魏重君一轉頭,看著他挑了挑眉:“怎麼?你這是打算出其不意逃跑嗎?”
男人:“……”
超哥聞言也是猛然一扭頭,狠狠的盯著他。
媽的!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小子竟然想自己逃走!
見自己的心思已經被發現,那人乾脆也不掩藏了,倏的轉身就跑。
其他人見他跑了,心裏也都升起了想跟著一起跑的想法。
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都是在活著的時候啊,現在他們都死了,誰還要跟著超哥一起下地獄嘍!
看到那人跑了起來,小紅咻的一下從魏重君肩膀上飛了下去,朝著那人的方向迅速的躥了過去,瞬間變大身型,將對方攔了下來。
眼前猛然出現一條水桶大的巨蛇,脖子豎得高高的盯著自己,逃跑的人瞬間嚇得愣在了原地,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大蛇。
“嘶嘶!”小紅沖他吐了吐蛇信,然後嘶了一聲。
滾回去!別想跑!
那人舉起雙手,默默的後退了一步,結果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隻鬼啊,怕什麼!
於是又猛然的朝著小紅旁邊繞了過去。
小紅見他竟然還想跑,於是蛇尾一甩。
“啪——”的一聲,那想逃的人瞬間被拍飛了回來。
“啊——”他痛得慘叫了一聲,躺在地上後,身體的透明度瞬間下去了一半,整個人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到了。
什麼情況?這條蛇還不是普通蛇嗎?蛇妖?
也對!長這麼大,肯定是蛇妖的吧!
魏重君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想逃的,可是會被我家大寶貝吃掉的哦。”
那逃走的人身上的煞氣並不濃,在場的七人裡,除了煞氣最重的超哥外,還有另外三人身上也是帶著血煞的。
而剩下的三人,身上帶的煞氣很淡,但並沒有到殺過的人程度,身上的煞氣應該是跟另外幾個殺過人的人長期一起活動,然後沾染上去的。
看樣子他們這三個人並沒有親手殺過人,乾殺人活的,都是另外三人。
這想逃走的手下,身上並沒有殺人的血煞之氣。
以他身上的罪孽,被判的會比那些殺過人的要輕一些。
不過魏重君並不會告訴他這種話。
就讓他好好“享受”一下這種擔驚受怕的滋味吧。
聽到她說大寶貝,眾人都是表情驚悚的看著那水桶粗,將近百米長的巨蛇。
好好好,這還帶變身的是嗎?合著剛才那小巧可愛的樣子是騙他們的啊?
明明可以一口吞掉一個人,卻非得變小在人家腳脖子上咬一口。
剛才被小紅咬了一口的那兩人,此時心裏非常的無語和複雜。
而就在他們轉頭都看向大蛇的時候,一扭頭卻突然發現魏重君旁邊多了個大少年。
嗯?這又是誰?
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怎麼沒發現?
怎麼一點聲都沒有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了?
到底是哪來的?
沒人注意到魏重君肩膀上的黑蝴蝶已經不見了。
在巨版小紅的威脅下,沒人敢再離開了,都老實的留在原地。
超哥的手一直都很痛,但他還能強忍著,看著手隻是冒著煙,好像不會著火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不知哪傳來了一聲牛叫聲:“哞——”
隨後還有一聲馬叫聲:“聿聿——”
魏重君扭頭望向聲音的方向,出聲回了一句:“這邊呢。”
“噠噠噠——”一陣牛蹄震動聲傳來。
然後就見兩團黑影突然從路口那邊沖了過來,定眼一看,一頭大黑牛加一匹大黑馬。
很壯實的牛馬……
“哞?”牛小小來到魏重君旁邊後,望著院子裏的一群鬼疑惑的歪了歪頭。
看到地上還有屍體,於是牛小小還湊到門口往裏看了一眼,好傢夥,一地的屍體。
鬼馬見它好奇,也跟著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
不過它對死的興趣並不大,看一眼後就轉身回到魏重君身邊了。
魏重君抬手摸了摸它垂下的馬臉,說道:“到了就休息休息,我們不著急。”
跑了那麼遠,肯定累了。
“噅噅~~”鬼馬甩了甩頭,鼻子裏輕輕嘆了下息。
牛小小看完屍體後,又轉頭歪著頭繼續打量著眼前這些鬼。
“哞?”啥情況?他們怎麼死了?
魏重君說道:“他們幹了壞事,被警察打死的。”
“呼~”牛小小聞言嘆了口氣,然後白了那群鬼一眼。
原來如此。
眾鬼:“……”
這牛的眼神怎麼像是在鄙視他們?
就在這時,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在這樹林裏,因為樹蔭所以光線就有些暗,但因為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射下來,所以也不是太暗。
然而現在卻變得像夜幕降臨前的時候,那種灰暗的氣氛。
四周的樹林裏突然刮出一陣陣陰風。
“沙沙——嘩沙——”陰風吹著樹葉搖晃著。
一抹淡淡的霧氣從四麵八方的樹林裏慢慢的飄散出來。
很快霧氣就將這裏籠罩,能見度變低,眾人連四周的樹木都看不清了。
“什麼?大中午的怎麼會起霧?”
霧越來越濃,白茫茫中似乎有兩道身影走了出,卻又不完全走出,而是隱藏在那霧中,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模樣。
“又是你。”那兩道身影一白一黑,其中一個聲音不滿的望向魏重君說了句。
魏重君笑眯眯的擺了擺手:“嗯呢~不好意思,給你們找了點活乾乾。”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轉頭望向毒匪幾人,嘀咕了一句:“這幾人命中的大劫原來是你啊……”
接著對著他們開始喊名字,然後對著身上揹著人命的超哥幾人甩出一道鎖鏈,鎖鏈旋轉著纏繞到他們身上將他們鎖住。
沒殺過人的另外幾人,隻是獃獃的站在原地,在被喊了名字後,他們就彷彿失去了意識,表情變得獃滯了起來。
超哥被鎖鏈鎖住後,驟然清醒過來,掙紮著怒道:“放開我!為什麼鎖著我?放開!”
然而不管他怎麼掙紮,鎖鏈都緊緊的纏著他,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相反的,還越縮越緊。
黑白人影冷冷的說道:“不要掙紮,這是鎖魂鏈,你越是掙紮,隻是勒得越緊。”
超哥聞言終於老實了下來,然後站在原地不敢再動了。
白色人影轉頭看著魏重君,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他們走了。
魏重君對他們搖了搖手,說道:“下回見。”
黑色人影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回了句:“不想見!老是給我們增加工作……”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白色人影輕輕拍了拍,他這才收了聲。
兩人帶著超哥七人朝霧中走進去,漸漸的消失在了那迷霧中。
他們消失後,很快迷霧就漸漸散開,樹林裏的光線也變亮了起來。
魏重君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完事了,走吧。”
說完帶著墨迭它們轉身也離開了這裏。
墨迭跟在她身邊,邊走邊問:“剩下的兩個人呢?不收了他們嗎?”
魏重君淡淡的道:“會有該收了他們的人來收的,這不是咱們的事。”
墨迭:“哦~”
接著兩人騎牛小小和鬼馬出了村子。
另一邊的夏齊業走了很久,終於到了另一個村子,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悄悄從一戶村民的家裏‘借’走了一件衣服,將自己身上帶血的衣服換下。
臉上的血他已經在山裏的溪邊洗乾淨了,所以現在他身上沒有太明顯異常的地方。
他把箱子藏在了山林裡一個地方,空手走了出去。
到了鎮上後,他並沒有進鎮集裏,而是到了郊外前往縣城的公路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等車。
鎮上人多,他不能太暴露自己的行蹤。
等了好久,纔看到鎮上的巴士慢慢開出來,他才從樹林裏出來,伸手攔住巴士上車。
車上人不算多,但都隻是隨意的瞄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見眾人的眼神沒有異樣,他這才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巴士順利的進了城,夏齊業下車後就找了個路邊的小賣部找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他去了電話裡說好的地方等著。
他在電話裡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說了自己的外號和一個地點,其他的都隻能當麵說。
這個縣城他不是很熟,所以說的地方是在車站後麵的位置。
去車站他是打車過去的,到了車站後他立即繞到車站後方,然後隱藏身形繼續等。
在小賣鋪買了點麵包餅和水填飽肚子,錢是從那些毒匪身上搜來的。
等了差不多幾分鐘,就看到有輛摩托車開到了車站後方。
夏齊業一看感覺好像不對勁,來得太快了,而且來的人他也不認識。
他並沒有從藏身的位置出來,而是暗中觀察著這兩人的動靜。
那摩托車開到這立即停下,然後車上下來了三個人。
三人下來後手放在腰上,開始殺氣騰騰的四處搜尋什麼,似乎在找他的身影。
夏齊業看了一會兒後,立馬意識到這幾人是來殺他的。
他們把手放腰上的動作,是握著刀或者槍。
看來有人泄露了他的位置,而這麼快就知道他位置的人,隻有一個,就是剛纔打電話的。
果然,局裏也是有臥底的。
他拿出剛才的槍,槍裡還有幾枚子彈。
以這三人的搜尋方式,很快就能找到他,跑是跑不了的。
所以他必須搶佔先機,先下手為強。
他把槍上了鏜後,探頭伸槍就對著其中一人開了一槍。
“砰——”
“呃——”那人悶哼一聲,瞬間倒地。
而夏齊業以最快的速度,在另外兩人反應過來之前,連線又朝著另外兩人開槍。
“砰砰——”
因為他第一槍,剩下的兩人反應也很快,優先躲開子彈,立即才從腰後抽出一把槍來,對著他的方向就開槍。
“砰——砰砰砰——”不過這時他們已經錯過了瞄準的機會。
夏齊業立即翻身躲開子彈,然後朝著車站後方的幾條巷子跑過去,很快就拉開了和那兩人的距離。
那兩人並沒有去管受傷的同伴,而是直接追了過來。
車站後方都是密集的民房巷子,夏立業很快就甩開了兩人,在巷子裏瘋狂的跑著。
那兩人也沒有放棄,一直追著過來,顯然他們的任務是一定要殺了夏齊業。
槍聲的動靜引來了車站裏的人圍觀,就看到有人躺在地上,過來一看,發現人還沒死,隻是昏迷了過去。
好在夏齊業剛吃了點東西,要不然現在都沒力氣跑了。
三人前後追逐,很快就跑出了民房區,民房區後方是一片荒地,比人高的芒草灌木和一些建築垃圾堆。
“砰——砰砰——”雖然有能遮擋身形的草堆草垛,但移動起來還是會顯現身形。
雙方你來我往的開槍,夏齊業的子彈很快就沒了,隻能扔槍繼續逃命。
一隻小蠍子從他衣服口袋裏露了個頭,看了眼後方兩人還沒追上來,又鑽了回去。
夏齊業完全不知道自己口袋裏還有位“乘客”,他隻注意身後追兵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