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言似乎非常想讓我單獨行動,我提升實力似乎對他也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林默心中暗自思索,有些被人做局的感覺。
“說不準,我的實力的提升會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他,但是我又不能停止提升實力。”
林默輕輕撓了撓頭,有些腦殼疼。
此時,這片森林某處,一隻碩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猩紅的眸子中透露出殺戮,長長的舌頭猶如地獄的鉤索,堅硬的黑色鱗甲更是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赫然呈現一隻穿山甲模樣。
這一隻古穢並非白山穀此次投放的古穢,而是之前訓練遺漏的古穢。
它擅長隱藏,即便當初嚴格搜查都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一隻息境的古穢,在隱蔽氣息方麵有著天賦神通實在是少見。
而此刻,林默一行人正有序地擊殺古穢,兩兩輪替,以此節省體力。
“我禦境了。”
江尚文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讓周圍人都立馬精神起來。
事實上,在這三個月裏,很多人都已經到達了啟境的關頭,隻差一個契機。
而與古穢擊殺過程中所獲取的巨大超凡力量,將無疑可以加速這個過程。
看著周圍人豔羨的目光,江尚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王權,似乎,有了新能力。”
江尚文話音未落,她掌心已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光暈如水流般漫延開,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王權領域。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領域邊緣竟浮動著細碎的銀紋,像是無數隻睜開的眼睛,正簌簌掃過四周的密林。
“這是……”寧輝剛握緊短刀,就見江尚文忽然皺眉,目光猛地投向西北方的古木群,“那裏有敵人。”
林默心頭一緊,指尖下意識按在腰間的短刃上。江尚文的王權原是側重防禦,如今竟衍生出探測隱匿的能力?
“多少距離?”林默低聲問,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不到三十丈,它在動。”江尚文的額角滲出細汗,王權領域的銀紋正劇烈閃爍,“它好像發現我們了,那股殺意……在收緊!”
話音未落,一陣極輕微的“哢啦”聲從西北方傳來,像是鱗甲摩擦樹幹。
周敬猛地發動能力,劈開擋路的藤蔓,卻見一道黑影貼著地麵竄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是隻鱗片泛著金屬光澤的巨蛇!
它猩紅的眸子掃過江尚文的王權領域時,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對那層能看穿它隱匿的銀紋感到忌憚。
但殺戮本能終究壓過了遲疑,蛇尾一擺就朝著離它最近的周敬掃去,帶起的勁風竟將地麵的腐葉卷得漫天飛舞。
“江尚文,鎖死它的動向!”林默暴喝著衝上前,短刃帶起靈力弧光,直取蛇頸軟鱗。
他看得清楚,這巨蛇的鱗甲比之前遇到的古穢堅硬數倍,尋常攻擊根本破不開。
江尚文咬著牙催動王權,周身的銀紋瞬間變得熾亮,那隻巨蛇的身影在他的感知裏愈發清晰——它每一次肌肉收縮、每一次吐信時的氣息波動,都像被刻在了領域裏。
“它要甩頭噴黑霧!左後方三寸有塊鱗甲鬆動了!”
周敬聞言猛地變招,匕首轉而刺向巨蛇左後方,果然聽到“噗”的一聲輕響,刀尖竟真的刺入半寸!
巨蛇吃痛,嘶鳴著回身撲咬,林默趁機從側後方擲出幾枚圖釘,精準砸在蛇眼周圍的鱗膜上。
“就是現在!”林默借著巨蛇仰頭的瞬間,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長刀,整個人踩著樹幹騰空躍起,長刀如流星般直刺那處被周敬破開的鱗甲縫隙。
黑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巨蛇的軀體劇烈扭動起來,江尚文的王權領域卻死死“釘”著它的動向,不斷喊出它的弱點:“七寸下方有軟鱗!它在蓄力,要纏過來了!”
三人配合愈發默契,周敬牽製,寧輝幹擾,林默專攻要害。
江尚文的新王權像一盞明燈,徹底撕破了這息境古穢最引以為傲的隱匿神通,讓它每一次攻擊都暴露在眾人眼前。
半個時辰後,隨著林默的短刃徹底貫穿巨蛇的要害,那龐大的軀體終於重重砸落,猩紅的眸子漸漸黯淡。
江尚文脫力地坐在地上,王權領域散去時,銀紋如星火般熄滅。
林默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看向江尚文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
這新能力來得太及時,及時得讓他不得不懷疑——是巧合,還是終言早已算到這一切?
他望著巨蛇的屍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長刀的紋路。
江尚文的突破,王權的新能力,這隻漏網的息境古穢……所有線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正被一隻無形的手串起來,而線的另一端,牽著那個總想讓他“單獨行動”的終言。
“我們得更小心了。”林默低聲道,目光掃過隊友們疲憊卻興奮的臉,“這片森林裏,藏著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