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隱隱聽見羅生的聲音,手中的長刀速度更快,直接數道刀光飛向那處規則異常之地。
被賦予了歸墟氣息的刀氣格外銳利,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毀滅氣息直接破除了這一方幻境。
此刻的羅生眼神中透出一股銳利,現在等待海潮來支援已經來不及了,那麽擺在他麵前的就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放棄整座宿舍樓的虛無範圍,要麽解放境界麵對這樣的場麵。
但是,他是羅生!!!
羅生,怎麽可能用虛偽的勝利堵住眾人的嘴?!
他從來都是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他不是接受不了失敗,但怎麽可能在這種事情上作弊取勝呢?
羅生不愧是特殊小隊的隊長,當即撤回了籠罩宿舍樓的虛無領域,長刀一橫,直接擋住了林默氣勢洶洶的一招。
說實話,林默有些呆愣,他以為這種情況下,羅生會解放境界,這樣的話,也算是他贏了。
“我不會作弊取勝,那麽,今年唯一的王血,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分能耐?”
羅生的黑色訓練服隨狂風湧動,虛無所化的無形漩渦將他包裹其中,長刀上寒白的光芒透露出寂滅的氣息。
林默隻有啟境四轉,而羅生即便壓製到啟境,也是啟境九轉的存在,但現在羅生至少消耗了一半的力量,那麽此戰,並非毫無勝算!
剛剛突破宿舍樓的新生迅速和特殊小隊的隊員開始交戰,於是此刻,獨屬於林默和羅生的戰爭打響了!
歸墟,起!
虛無,發動!
兩道領域同時釋放,伴隨著湮滅與規則的爭奪,這場鬥爭正式開始!
刺啦,林默調整領域內重力的規則,將兩枚圖釘以更快的速度射向羅生。
羅生麵前淡白色的漩渦,直接將兩枚圖釘硬生生碾碎,同時一樁巨大的幻境在二人之間緩緩建立。
又是那樣的怪物!
紅紙凝結成的怪物鋪天蓋地,恐怖的觸手遮住了半邊的天空,獰笑著,戲謔著!
與此同時,居然還有一隻通體漆黑的蜈蚣,閃爍著瘮人的紅光,直接向林默撲殺而來。
林默不敢怠慢,無數圖釘飛向蜈蚣,同時身體向後急速撤回。
“現在隻能製造這兩個嗎?”
羅生皺了皺眉頭,製造這兩隻怪物耗費了他不少能量,其實按理說他不應該如此托大,兩隻怪物與一隻怪物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但他想要一場盛大的勝利。
林默歸墟功率全開!
一道道規則化的攻擊,直接殺向四周空間內規則的異常處,讓怪物的身體時有時無。
正當林默竭盡全力破除這怪物的幻境時,羅生的刀已然悄悄從林默的背後伸出,是的,他的刀一直藏在幻境之中等待著時機。
危險!
體內那個東西突然發出一聲悸動,林默猛然回頭擋下了這一招攻擊。
“咦?”
羅生本人不敢相信這一招居然被擋下來了。
而此刻,伴隨著羅生體內力量的不斷消耗,他也機智的撤銷了幻境。
“不要再搞些這些虛的了。”
林默有些心煩,不隻是因為沉寂那麽久的體內的東西突然又發出動靜,而且還因為這些怪物實在是太惡心了。
“可以。”
羅生冷冷回道,其實他也確實不能再繼續使用這種幻境了。
“你知道我的能力為什麽叫做虛無嗎?”
“雖然我的境界被壓製到了啟境,但是有關的感悟卻依然保持住原來的水平。”
“我沒有瞧不起後輩,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從我接下來的招式中領悟一些東西。”
“能看出來你我的力量,有部分是同源的,我很欣賞你。”
羅生緩緩開口道,眼神中不加掩飾的誇讚。
“那麽,我要開始了。”
“虛無二字,代表著在我的領域內,一切,都是虛無。”
“剝奪視覺!”
林默突然感覺到眼前立馬變黑了,彷彿天地突然失色,他什麽也看不見。
“剝奪聽覺!”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他的聽覺在這一刻彷彿徹底消失!
恐怖!太恐怖了!這種對五感的剝奪,讓林默壓抑無比,彷彿失去了生的感覺,卻又不是死亡的模樣。
林默沒敢猶豫,歸墟領域全麵發動,伴隨著領域的覆蓋,這種似生非生、似死非死的感覺才稍微好了點。
當林默終於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時候,羅生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並且刀背朝下,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輸了。”
羅生淡淡的話語回蕩在林默的耳邊。
隨即,羅生揮了揮手,林默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拉扯入另一個空間,消失在了這片戰場上。
林默知道,自己這是被傳送走了。
但他依舊無法從剛剛對戰的震撼中脫離出來,那種對規則的運用,對自身能力的深刻理解,完完全全不是現階段的他能想象到的。
“羅生不愧是羅生啊,幹淨利落。”
有教官在螢幕麵前誇讚道。
“那個叫林默的小子還需要多多打磨呀,不過,羅生對於規則的感悟確實強了不少,他孃的,都甩我一大截了!”
螢幕麵前的中年人氣氣咧咧的,手中的茶杯被他攥的吱吱作響。
蘇夜沒有說話,眼神盯著羅生,透露出一種懷念,又像是釋懷。
時間很快過去,這場鬥爭的結果也如各位教官預料的那樣,新生被全部淘汰,盡管特殊小隊中也有成員受了傷被淘汰,但是這局七個人對戰328個人的對戰已經非常精彩。
或許本來這七個人能夠無傷通關,如果不是林默,可能一切都要順利許多。
“隊長,你現在臉色好白啊。”
海潮看出了羅生的不適,關切的問道。
“透支了一些力量,主要還是為了新人吧。”
“是那個王血嗎?”
“嗯,像他這種存在,如果能提前接觸一些對規則的領悟,絕對是有好處的,更何況我們兩個的力量似乎有些同源。所以就透支了一些力量教了教後輩。”
羅生眼中透露出一絲欣慰,他贏了,卻又沒有完全贏。
透支的這些力量,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是恢複不來了。
“真是,後生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