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間。
張衛國遞給林默一張高鐵票,把林默自己的行李推給他。
“我們要坐高鐵嗎?我還以為我們會有專車。。。”
林默看著手中的高鐵票,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張衛國輕輕看了一眼林默,隨即微笑道,“咱們可是守秘人,怎麽可能沒有專車呢?這輛高鐵就是咱們守秘人的專趟,一路直通首都。”
林默哦了一聲,沒再出聲。
“行了,我們走吧!”蘇夜招呼林默上高鐵,林默隨即跟著上去。
在他踏上高鐵的前一刻,回頭再看了看這座城市。
這座城市叫做青南市,依舊那麽平靜美好,就像是夢一樣,承載著他前18年的生活。
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高鐵緩緩發動,周遭的景物如同幻影一樣轉瞬即逝,如同命運的齒輪一樣緩緩轉動,讓林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人們常常在某個平靜的午後,突然想起原來當初那個平靜的時刻,竟決定了以後人生的走向。
多年後,我們再回顧命運,卻發現原來所有的所有,早已被昔日所定義了未來。
高鐵內幾乎沒有什麽人,似乎確實就像張衛國所說的,是守秘人的專列。
蘇葉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檔案,神情似乎有些嚴肅。
林默也沒敢多問,畢竟有些事情是他不該知道。
比如說那教官的檔案,他就不該知道。
可誰讓蘇夜給他開了個小灶呢?
“我先來給你介紹一下大致的情況吧。”
“這次集訓,有幾個特別突出的新人。”
“事實上,大部分的覺醒者,通常是以家族的形式進行延續,這也代表了他們所接受的訓練比你早,瞭解的東西比你多。”
“血脈通常是維係這些家族的根本因素。老實說,你能覺醒王血,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
“所以這些新生很可能會對你非常好奇,甚至可能會對你群起而攻之。”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不要害怕丟麵子,要及時上報。”
“當然,一般情況下,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畢竟各個家族培養出的優秀人才也不是傻子,不會無緣無故去得罪一個王血。”
“當然,王血也並不是,衡量一個人最終成就的唯一標準,隻能說你的上限比他們要高一點。”
“你現在的實力在這份名單中也隻能排進前十左右,接下來說的是這一屆新生中的一要重點關注的物件,可別丟了我們青南市的臉。”
林默聽了,立馬明白了蘇夜的意思。
就是說,雖然這屆新生來自不同的家族,但歸根結底也是來自不同的地區,代表了不同地區的麵子,所以,蘇夜害怕林默丟了他們青南市的臉,所以提前給他補補課。
林默現在心裏其實有些發怵,因為其他人應該都是從小接受訓練,他這才剛剛出道,萬一打不過,怎麽辦?
隨著高鐵逐逐漸停下,林默第一次踏入這片繁華的都市。
林默現在隻能說沒有任何言語能來形容他現在的感受。
繁華!真他媽繁華呀!
剛出高鐵站,遠遠的就是一片燈紅酒綠,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每一寸空氣裏都裹著曆史的厚重與時代的鋒芒。
他站在人流如織的換乘大廳,抬頭便是穹頂垂下的巨幅LED屏,滾動播放著長安街的晨光、故宮的雪、CBD的霓虹,光影在一張張行色匆匆的臉上流轉。
穿西裝的白領捏著咖啡杯小跑趕時間,舉著自拍杆的遊客對著“北京地鐵”的標識興奮合影,賣糖葫蘆的大爺推著玻璃罩小車,冰糖殼在燈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走出閘機口,晚風裹挾著燥熱撲麵而來。過街天橋上,車流匯成金色的河,從二環路的立交橋下蜿蜒鋪開,像一條永不停歇的光帶。
不遠處,天安門廣場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清晰,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尖頂刺破雲層,與旁邊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形成奇妙的呼應——古老的城磚與玻璃幕牆捱得這樣近,彷彿能聽見六百年前的鍾鳴與此刻的車笛聲在風裏相撞。
林默捏了捏揹包袋,裏麵裝著剛列印的簡曆。手機震了震,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到了嗎?記得吃晚飯。”
他抬頭望瞭望被高樓分割出的狹長天空,星星還沒亮,但路燈已經接過了太陽的班,把這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林默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渺小,即便他已不再屬於這繁華的世界。
“看夠了?我們可以走了。”
蘇夜走上前來,拍拍林默的肩膀,指著旁邊的一輛黑色商務車示意他上車。
黑色轎車緩緩發動,駛入緩慢的人流中,與夜色融為一體。
“蘇專員,咱們這是去哪兒?”
林默看向蘇夜,有些不解。
“守秘人總部。我們需要先去那裏登記一下,然後在這邊休整一天,就會直接前往訓練場。”
“你可以先趁著這兩天熟悉一下這邊,等到了訓練場,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來到這裏享受了。”
黑色商務車逐漸行駛,旁邊有行人看見了這輛車的車牌號,識趣的沒有擋住路。
一路暢通無阻。
到地方後,蘇夜和林默走下車來,而那輛商務車則是自己離開,再次消失。
這是一座宏偉的大廈,高度難以想象,讓林默抬頭居然有些暈。
林默和蘇夜剛站穩,旁邊幾個結伴等車的女生突然沒了聲音,手裏的奶茶吸管都忘了往嘴裏送。
穿格子裙的女生用胳膊肘懟了懟同伴,眼睛瞪得溜圓,用氣音說:“我的天……那個黑風衣帥哥也太絕了吧?你看他那個側臉,下頜線能戳死人啊!”
紮雙馬尾的女生飛快點頭,手指偷偷往蘇夜那邊指了指,臉頰泛著紅:“何止啊!你看他旁邊那個白襯衫的,看著溫溫柔柔的,但站在一塊兒居然莫名和諧!你看他低頭翻包的樣子,手指好長……”
“而且你發現沒?他們倆都沒怎麽說話,但氣場好搭啊!一個冷得像冰山,一個暖得像春日,站在那兒就像電影裏截出來的畫麵……”
戴棒球帽的女生說著,偷偷拿出手機想拍,又怕被發現,舉到一半又慌忙塞回口袋,隻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麽。
蘇夜像是完全沒察覺這些灼熱的目光,隻是抬手理了理風衣領口,指尖劃過金屬拉鏈時發出輕響,這一下竟讓旁邊幾個女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林默倒瞥見了她們亮晶晶的眼神,耳根悄悄有點發燙,剛想拉著蘇夜往前走,就聽見女生堆裏傳來一聲沒忍住的低呼:“他倆要走了!”
幾人慌忙低下頭,假裝看地麵,等腳步聲漸遠,才又猛地抬頭,望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嘰嘰喳喳的聲音重新湧出來:“剛才黑風衣好像看了我一眼!我要暈了!”“你想多了吧,明明是看我這邊……”
風把這些細碎的議論吹了些過來,林默忍不住偏頭看了眼蘇夜,對方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輕咳一聲:“你聽到了沒?”
蘇夜腳步沒停,淡淡吐出兩個字:“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