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意誌突然像是玩累了一樣，又或許是吃飽以後疲倦了，主動讓出了對林默身體的掌控權。
伴隨著那股意誌如同潮水般褪去，林默就彷彿大夢初醒一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血肉橫飛，一片狼藉。
“這是我幹的嗎？”
林默剛才其實一直以一種夢境般的視角看見了一切。
這種殺戮，讓他不知如何形容。
林默現在彷彿已經麻木了，感受不到任何恐懼，害怕。
“她，還有希望嗎？”
林默想起來了那個女孩，想要趕緊去檢視她的情況，雖然，他自己也知道結果。
他一步一步踉蹌著來到陳夢清的身邊，那個女孩已經沒有了生機。
她就那樣平靜地躺著，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很平靜。
她，真的走了。
曾經那個鮮活的生命，曾經那個替他解圍的身影已經徹底離開了。
以後這個世界也再也不會有她的身影，再也不會有那個會哄孩子們開心的陳夢清了。
林默看著這個安靜的女孩，心裏覺得有些虧欠。
他覺得女孩不應該就這樣走了，至少臉頰要幹幹淨淨的。
林默撕下身上唯一一塊幹淨點的布料，替陳夢清擦幹淨了臉頰。
“對不起。”
“我沒能救下你。”
“可能如果我勇敢一點，直接來救你，你，就不會死了。”
“真的對不起……”林默最後忍不住抽泣起來。
女孩沒有回應，彷彿睡著了
那壓抑的悲傷在此刻迸發出來，場上除了林默的號啕大哭，再無聲響。
彷彿全世界都在為這個女孩哀悼。
可是，女孩靜靜閉著雙眼，再也聽不見了。
……
“這是，他，做的？”
張衛國震驚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圍有守秘人成員，幾個年輕的甚至腿都有些發抖。
蘇夜急速向著工廠飛奔過去，焦急的目光透露出擔心。
而在工廠中心，林默蜷縮著身體，像沒有家的孩子，沉沉的睡去了。
看到這一幕的蘇夜鬆了一口氣，彷彿也猜到了什麽。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神中也流露出悲傷，抓著對講機的手幾次拿起又放下。
最終，他還是對著對講機說出了那句話。
“一組，陳夢清，犧牲。”
蘇夜沉默了片刻。
“打掃戰場吧。”
另一邊同樣沉默了片刻，“收到。”
沒有人可以例外，靜靜死亡是守秘人的使命。
但死亡並不是終點，總有些東西，是永存的。
或許是某個身影，或許是某種精神，又或許是…
……
而此時的林默的意識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他的麵前是一座巨大的建築。
“這是，哪？”
他踏步向前，一座大門彷彿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緩緩開啟。
林默有些猶豫。
唉，算了，現在的我，有什麽值得怕失去的呢？
林默踏步前行，這座建築內部呈現環形，就像是土家鼓樓一樣。
隻不過每座大門，都如同監獄的那種鐵柵欄一樣。
不！
或者說，這就是一座監獄！
林默走過一個個房間，“都是空的嗎？”
當來到最中間的房間前時，上麵赫然標注著辦公室。
林默緩緩把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按。
門，開了！
走進屋內，裏麵陳列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旁邊的架子上掛著一套獄警的製服，佩戴有警棍之類的東西。
桌子上放置有幾個資料夾，林默坐在椅子上，隨意開啟其中一個。
“這是？”林默震驚地說不出話！
隻見他麵前的一張資訊單上居然寫著剛才的古穢！
生物體狀態：【古穢】
型別：【智慧型】
名稱：【牛麵鬼】
備注：【10月13日，由獄長擊殺帶入監獄內。】
牢房：【Y-001】
這張紙！太奇怪了！
林默不敢多想，按照其他幾個資料夾內的要求，林默換上了工作服，準備前往那座關押古穢的牢房看看。
整座監獄彷彿是由鋼鐵鑄造，整體還是顯得比較現代化的。
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中，林默的心情逐漸沉重。
這裏，和體內那東西有關嗎？
還是說，這座監獄本身，就是那東西？
那就是說，這座監獄，是活的？？？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這一切太過詭異。
隨著林默不斷前進，監獄號碼牌不斷變化
Y-009
Y-008
…
…
Y-002
Y-001
到了！
林默現在鐵柵欄前，裏麵赫然是剛才的那隻古穢。
感受到有人過來，那牛麵鬼突然抬頭，眼神中充滿著不甘和憤怒！
突然，林默麵前出現一個麵板
【作為獄長，你有處置該犯人（古穢）的權利】
【可做以下處罰：】
【一、收納該名犯人作為獄警，成為你的下屬，下屬將完全服從上級命令】
【二、直接轉化其體內終焉能量，增強己身】
【三、轉化其體內終焉能量，儲存在監獄能量儲存室內，可用於再造古穢，造物將自動成為獄警並服從你的命令】
【四、以該名犯人生命為代價，隨機奪取該名犯人一項能力】
“這樣麽？”林默仔細研究了這個麵板，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
“不過再造古穢是指什麽？相當於造物主嗎？”
鐵柵欄內牛麵鬼暴躁不安，它不知道這裏是哪，感到十分憤怒。
眼前這個人類殺了自己，又把自己帶到哪裏了！！！
“你，知道自己殺了不該殺的人嗎？”
監獄內林默冰冷的聲音響起，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聲音。
牛麵鬼盯著林默，眼神中隻有深深地殺意。
林默開啟獄門，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對於牛麵鬼的生命存在一種類似掌控權的權柄。
牛麵鬼見狀，直接殺向林默，彷彿要報仇！
“跪下。”林默開口，聲音冰冷。
這一次，不是古老的音節，隻是一道普普通通的話語。
但是牛麵鬼身上似乎突然有千鈞重負，直接讓它跪在地上。
或者說，是監獄內冥冥之中的法則在發揮作用。
林默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牛麵鬼的臉，“你，很該死！”
“但是放心，你不會輕易死去，你會死的很慘！”
林默隨手一揮，牛麵鬼突然被束縛在十字架上，動彈不得。
而林默也不知何時手上多出來好幾副刑具。
“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你不會輕易就死了的。”
林默眼神中充滿著冷漠，再也沒有當時那種懦弱，沒有那種少年該有的驚慌。
監獄內，徒留牛麵鬼的慘叫聲……
林默處理完後拍了拍手，直接將牛麵鬼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感受到體內一股暖流湧現，他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有了些許不同。
“這座監獄還需要我慢慢探索，而且之前體內那個東西還沒搞懂到底是什麽。”林默心裏想到
回到辦公室，林默開啟一個資料夾。
【姓名：林默】
【身份：獄長】
【年齡：19歲】
【能力：歸墟】
【具體分析：一、召喚歸墟領域，領域內重力等法則可進行一定程度更改。
二、吸收所擊殺生物怨念，可用做士兵召喚。當前士兵數：1
三、定點突破。歸墟氣息可附著在武器上對敵人完成殺傷。】
【當前境界：啟境四轉】
林默感覺現在自己有些頭大，不知道如何是好。
啟境四轉是什麽？境界嗎？
不過，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另一條路。
或許，如果他當時擁有力量的話，陳夢清或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