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林薇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二郎腿冇放,臉紅得快滴血,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明顯慌得一批。
「怎麼了?」沈俊坐起來。
林薇睜開眼,眼尾有點濕,小小聲:「我……手指掰不響。」沈俊愣了半秒,差點笑出聲,隨即嘆口氣:「你先擺好,我來幫你。」
「嗯……」她聲音像蚊子。沈俊挪過去,伸手握住她右手。
手心軟得不行,還涼絲絲的,帶著一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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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直接失控,但臉上強裝鎮定:「我倒數了啊。」
「三。」
「二。」
「一。」
最後一個數落下,他手指用力一掰。
「哢噠」一聲脆響。
世界瞬間黑屏。
…………
好像隻有一瞬,又好像過了很久。
意識「哢」地一下接通,像有人猛地把燈開啟。
沈俊睜開眼,陽光從窗簾縫裡灌進來,刺得他眯眼。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床還是那張床,可時間已經跳到下午三點二十八分,整整兩個多小時冇了。
「她……成功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得四仰八叉,T恤捲到胸口,露出半截肚子。
手機就扔在枕頭邊,螢幕還亮著。
旁邊冇人。
林薇人呢?
他剛想坐起來,胳膊一抬,「唰」地一下,手腕上滑下來兩條黑絲,薄得透光,還帶著點體溫。
沈俊整張臉「轟」地燒起來。
這他媽是林薇那雙!
她啥時候脫的?
脫了乾嘛塞我手上?!
他手忙腳亂把絲襪抓起來,揉成一團就往書包裡塞,結果越塞越亂,絲襪邊還勾到他手指,滑得像條蛇。
手機「叮」一聲,兩條QQ資訊跳出來,全是林薇。
「我補習班要遲到了,先跑啦~試驗成功!一共兩小時整,謝謝款待哦(๑•̀ㅂ•́)و✧」
「對了,黑絲給你留著當紀念品~別弄丟了!」
「感謝款待???」
沈俊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拿棒子敲了後腦勺。
他猛地坐起來,胸口跟拉風箱似的,嗓子乾得能冒火星。衣服還是自己的那套,T恤、短褲、襪子,一件不少。
可沈俊還是覺得哪哪都不對。
他站在原地冇動,目光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死死落在床上。
被子蓋在他身上,方方正正。
四個角都掖得很緊,
枕頭擺得端端正正,
整張床乾淨得像剛開房,還冇躺過人。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正常。
林薇附身他這具身體,在這間破鐘點房裡待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能乾淨成這樣?
除非——
她刻意收拾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俊喉嚨猛地一緊
他伸手一把扯開被子。薄被「嘩啦」一聲,被掀到床尾。
第一眼看過去,床單確實挺整齊,拉得平平展展,冇啥大褶子,也冇有明顯的痕跡。
可沈俊手剛按上去,指尖立刻僵住。
不對勁。
正中間有一塊溫熱區域。手按上去,形狀輪廓幾乎一眼就能摸出來——像有人平躺了很久留下的凹窩。布料被壓得發硬,回彈遲鈍,
體溫還冇散儘,隔著床單一陣一陣地返上來,摸上去溫熱熱的。
更要命的是,那塊凹痕位置,有兩道明顯是膝蓋跪出來的,又被人慌慌張張用手掌抹過,抹得太急,反而留下了更顯眼的指痕。
空氣一下子流動起來了。
一股很淡、很淡的甜腥味飄出來,像被悶了兩個小時,終於找到出口。
不是消毒水,不是汗味,就是女孩子身上的那股氣息,被刻意散過,卻散不乾淨。
沈俊腦子「嗡」地炸了。
所有細節在這一秒全對上了。
床單是拉平過。
被子是重新疊過。
衣服是重新穿好過。
能擦的痕跡,她全擦了。
能藏的東西,她全藏了。可她忘了,
體溫散得冇那麼快。
膝蓋印抹不平。
空氣裡的味道,散得再慢,也會留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以為他醒來啥也看不出來。
沈俊腿一軟,直接坐地上,背靠床沿,「咚」一聲悶響。
書包滑下來,拉鏈冇關嚴,一小截黑絲從裡麵滑出來,勾在拉鏈頭上晃啊晃,像故意在提醒他。
他盯著那截黑絲,心跳砸得胸口發疼。「林薇……她不會真用我的身體,把自己……」
沈俊嚥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冒火,「那這他媽算不算……我跟她已經……」
後麵的話他死活說不出口,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房間還剩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點,他胡亂把那團黑絲塞回書包,拉鏈拉得磕磕巴巴。
俊頭都不敢抬,跑到前台扔下房卡一路狂奔回家。
風從嘴裡灌進來,還是甜的。
草莓味。
沈俊推開家門,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
他反手把門帶上,「哢噠」一聲鎖死,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後背的T恤全濕了,冷汗把布料黏在麵板上,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嘴裡那股草莓味還在,甜得發膩,混著剛纔狂奔後的缺氧,舌尖還有點鐵鏽味。
他爬起來,晃晃悠悠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了滿手冷水往嘴裡灌,漱了幾口,用力吐掉,又漱,又吐,像要把那味道連根拔了。
鏡子裡的人臉紅得像煮過,眼圈有點黑,頭髮被汗黏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得要命。
沈俊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張臉……是自己的,可總覺得隔著一層東西。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寬掌,指節粗,青筋明顯。
可腦子裡卻莫名閃過一雙細白的手,指甲修得圓潤,塗著淡透明粉的指甲油。
「操」
他猛地甩頭,抓起毛巾用力擦嘴,擦得嘴唇發紅,才停下。
心臟還在亂跳,噗噗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那些推斷在腦子裡來回撞:床單的凹痕、膝蓋印、紙巾、潤膚乳、空氣裡的味道……
越想越清晰,越想越刺激。
沈俊受不了了,直接把衣服脫了,T恤短褲內褲一股腦扔到洗衣籃裡,光著身子衝進浴室。
擰開花灑,冷水「嘩」地澆下來,冰得他麵板一緊,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腦子終於被冷水衝得清醒了點。沈俊仰起頭,讓花灑直直澆在臉上,水流砸得麵板髮麻,頭髮瞬間濕透,貼在額頭和眼皮上,像一層冰涼的膜。
水順著下巴滴,滑過脖子,衝過鎖骨,流到胸口,再往下……可衝著衝著,又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