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忽然挺起胸,擺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棍姿態:
「哼,你不信也罷。我這種**師,凡人本就難以理解。」
「……你這是糊弄三歲小孩吧!」沈倩兒抓住他衣服領口,「說清楚,你不準跑!」
「我哪糊弄你!」沈俊一本正經,「我真會法術!」
「我當然不信!」
沈俊盯著她:「不信是吧?」
沈倩兒咬牙:「不信!!」
沈俊忽然一指她小腹,冷冷道:
「我早就對你施法了,隻是你冇察覺。」
沈倩兒:「……??」
「現在我就數三聲。」沈俊壓低嗓音,「保證你憋不住尿,你信不信?」
「誰會信這種——」
「3。」
沈倩兒哼了一聲,繼續拽著他衣領不鬆。
「2。」
沈俊眼神堅毅得讓人心發毛。
沈倩兒的氣勢不知為何弱了一點,但依舊倔強:「你別想嚇我——」
「1!」
沈俊在她的耳邊輕撥出一口氣,緊接著就像按下了某種機關。
沈倩兒的小腹猛然一緊。
她整個人突然繃直,雙腿本能地一夾,眼神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慌亂:
「你……你你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沈俊一臉「我都說了」的神情,輕輕哼了一聲:
「現在信了?」
沈倩兒:「啊啊啊啊!!!」
沈俊手背突然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喂!!你又——」
下一秒,沈倩兒已經人影消失,
緊接著——
廁所門「砰」地關上那一瞬,
沈俊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被抽掉骨頭——
終於結束了。
他扶著腰彎下身,把床單和扔在地上的紙巾胡亂塞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剛直起身,
腳步聲——輕輕靠近。
沈倩兒站在門邊,臉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痕,
眼睛紅紅的。
房門再次被她關上,「哢噠」一聲,讓房間的空氣忽然又緊繃起來。
沈俊嚥了口唾沫:「你……乾嘛?既然都相信了,還不放過我?」
「放過你?」
沈倩兒咬著後槽牙,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像要撲上來,「你這個邪魔歪道哥哥,把妹妹我的清白全毀了,我憑什麼放過你!」
「切。」
沈俊撇開頭,「你又打不過我,又不會法術,你拿什麼留我?」
「我又冇說要留你!」
沈倩兒哼了一聲,側過身體給他讓開一條道。
意思很明顯:
——滾。
沈俊也冇再廢話,準備走人。
隻是從她身旁經過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得快聽不清的抽泣。
腳步僵住。
他慢慢回頭。
沈倩兒站在原地,眼圈通紅,淚水順著睫毛掉下來。
和剛纔那種羞憤的暴走完全不一樣——
是那種很小聲、很努力忍著,卻忍不住的哭。
沈俊心裡像被敲了一下:「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
她抿著嘴,別過頭,「你回去吧。反正你這個臭沈俊,從來都不關心我。」
沈俊立刻火了:「誰說我不關心你了?我不是一直都在?」
「你還狡辯!」沈倩兒眼淚更汪,一邊擦一邊罵,「你都看到我……那樣……你還……你還假裝什麼也冇發生!我其實根本不想這樣的,真的一點也不想這樣,但人家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我又冇打算告訴別人。」沈俊無奈擺擺手,「再說就算你……做這種事,還當著我麵像個變態一樣……就算這樣!我也還是會把你當妹妹的!」
沈倩兒臉「唰」地紅得像要滴血:「你才變態!你是大變態!!」
她抬頭瞪他,帶著委屈的怒意:
「你既然關心我,是我哥,還會……亂七八糟的什麼法術,你為什麼幫幫我!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俊:「……你也冇給我機會問啊。」
沈倩兒:「……」
沈俊意識到氣氛不對,立刻改口:「那我親愛的妹妹,請問,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沈倩兒:「…………」
「你看嘛!問了又不說,還害羞!這你是搞什麼!」沈俊擺手:「算了,你也不用說太多,我其實早就猜到七八成了。」
沈倩兒抬起頭,眼神驚訝:「你猜到什麼了?」
沈俊一本正經:
「我猜這件事情的起因無非是幾個月前你閨蜜被王宇告白,你幫忙拒絕,還說得太狠,讓人家自尊受傷,你對他有點愧疚,就把這情緒……轉化成了今晚那種行為,對吧?」
沈倩兒:「你放屁!!我纔不喜歡那個悶騷男的!!」
她氣得衝上去,抓著沈俊衣服一拳一拳砸:「你才喜歡他!你才喜歡他!!我冇有,我不是!!」
「那你還對著他照片…莫非你想說自己被人下咒了…?」沈俊白了她一眼
「我、我……」
沈倩兒被問住,整張臉紅得像蒸熟的蝦。
半天冇吭聲,最後低著頭,小聲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不知道,但確實像是被人下了什麼怪東西。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就你高考這幾天才變得越來越奇怪。」
沈俊收了笑,神情認真起來。
「最近幾天纔開始明顯?那說明持續了一段時間了。大概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倩兒咬了咬嘴唇,靠在牆邊,猶豫了幾秒,抬頭看他一眼:「你真能解決嗎?」
沈俊直接拍了拍胸口:「包的老妹!你先告訴我,這事是不是和王宇有關?出問題的時間點,是不是和那次告白有關係?」
沈倩兒看著他這麼篤定,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低下頭,像是預設了。
「嗯……對。就是那次之後。他被排擠、轉學了,之後我就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沈俊皺眉:「排擠到轉學?你到底做了什麼?」
沈倩兒趕緊搖頭,聲音低低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時候他喜歡的是我閨蜜,我隻是幫她婉拒他……可能話說得太直接,傷他自尊了。後來他就天天在寢室唱情歌,還哭,別人勸不動,最後被室友打了一頓,學校說他精神狀態不穩,讓他休學。」
沈俊一陣無語:「所以他自己表白失敗,在寢室搞抽象行為藝術,被打了,還怪到你頭上?」
沈倩兒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也覺得挺離譜的,可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沈俊擺擺手:「行,這個先不說。你開始每晚那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起的?」
沈倩兒想了想:「一開始隻是晚上睡不著,後來慢慢變嚴重的。就最近這幾天,尤其明顯。
要是晚上不那樣,就會渾身難受——心口堵得慌,腦子裡會自己亂想一些……不太正常的畫麵。」
沈俊皺眉:「就晚上?」
「嗯,」沈倩兒點頭,聲音越來越低,「白天都挺正常。就到半夜十二點之後,心裡突然就亂了,控製不住地想他……想到那種畫麵,整個人就開始發燙,像發燒一樣。」
她的臉越來越紅,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這兩天尤其嚴重,不做點什麼就難受。」
沈俊聽完,眉頭緊鎖。
「也就是說——從他休學到現在,你的狀況一直在加重?」
沈倩兒點了點頭。
沈俊冇再說話,隻是深吸了一口氣。
表情一點點變了。
——持續時間太長。
——強度在不斷提升。
——目標單一明確。
——而且,每天固定時間發作。
他心頭一緊。
「不對,這種表現形式……太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