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突然這樣一反問,兩個孩子這才注意到他們剛才說得一時爽快,完全忘記了前麵還有個周建國這麼一個大活人存在,當即兩個人立刻捂上了嘴巴。
周建國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著急,他立刻緩和了一下語氣:“不好意思啊,我說話著急了一些,芸兒,我雖然和你靜怡離了婚,但我們之間還有子涵,她是我孩子的媽媽,雖然我不在她身邊,但是我希望她可以快樂、健康地生活著,我很為她擔心,與其你們兩個防著壞人不如由我來幫助靜怡。”
高芸望瞭望周子涵,沒有經過周子涵的同意,她斷然不敢透露林靜怡的事情,周子涵拉了拉她的手,暗示她沒關係,然後他跟周建國說:“爸,沒關係的,我媽也是個成年人,她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何況她還有碧蓮阿姨這些好朋友,你不用擔心的。”
周子涵沒經過林靜怡的同意,他也不敢亂說話。
周建國心裏暗想,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的嘴還挺嚴,還是在把他當外人啊,他在心裏默嘆了一口氣。
但這麼大的孩子,用強的肯定不行,他隻能慢慢想辦法,好在有大半天的時間,他可以慢慢琢磨這個事情。
一路上,周建國不再提到林靜怡,他默不作聲,來之前就答應過兩個孩子隻管做好服務盡量少說話。
兩個孩子也開始不吭聲了,周建國開啟車載音樂,兩個孩子在後麵漸漸打起瞌睡來。
到森林公園門口,一下車,周建國給大家買好門票,又買了些小零食、水和飲料,通過入口處後,周建國識趣地在他們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兩個孩子在前麵有說有笑地拾級而上。
周建國已經許多年沒有爬山了,離婚前他堅持早晨跑步很多年,離婚以後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而且最近他經常感覺膝蓋有些不太舒服還哢哢地響,現在一爬山就更明顯了,腿痛得厲害而且還氣喘籲籲。
他和兩個孩子距離越來越遠,一直到實在走不動,便坐在半山腰的涼亭裡休息。
隻在這會,他感覺自己真的老了,想想也真可笑,已經是個半老頭子,竟然還和年輕女孩在一起,還幻想著愛情。直到一切美夢被打碎以後,他才真正明白,以前看似平淡的生活現在想來卻彌足珍貴,以前他想要逃離的家人現在卻是他唯一的依賴,他在心裏暗罵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這段時間,他在心裏懊悔了千萬次,每每想起這些都想要給自己狠狠地扇兩耳光。
他在懊悔失去家的同時,讓他倍感痛苦的是他在犯錯誤的同時還對林靜怡實施了家暴,當初那每一拳每一腳打在林靜怡的身上,讓林靜怡對他的愛意一點點失去,如今對於他來說簡直無力迴天。
經歷了這些以後,周建國才深深體會到唯有林靜怡纔是真正關心他體諒他的人,也唯有林靜怡這樣有內涵有氣質有身份的女人才能和他相匹配,他想不明白當初為什麼就會和黃亞妮那朵小白花在一起。
周建國現在追悔莫及,高銘對林靜怡的感情任誰都看得出來,而且他的這種愛不是那種強烈的佔有欲,他對林靜怡是很放鬆很寬和的態度,是無欲無求的無私的愛,豈是自己那種淺簿的愛可以比擬的。
除了高銘,現在又突然冒出了個塗春,這塗春他知道,是林靜怡公司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和林靜怡認識多年,以前聽林靜怡談起他時滿眼都是欽佩,一個男人擁有女人的崇拜和好感,那麼在追求這個女人時無疑是個大大的加分項。
如果說高銘是個踏實肯乾顧家的好男人,那塗春就是個帥氣多金的成功男士,他們各有各的優秀,可無論是誰,相比他來說一點都不遜色,想到這裏,周建國一時心灰意冷。
既然得不到,可他們畢竟曾經是親人,林靜怡如果再婚,那就是替周子涵找了個後爸,這事與他的寶貝兒子息息相關,所以周建國決定還是得先把把關。
高銘自不必說,高銘對周子涵像親兒子似的,而且孩子們之間也相處得非常愉快,可這塗春他沒有見過還不太瞭解,所周建國對塗春上了心。
思忖間,周子涵打來電話:“爸,我們已經到山頂了,這裏的風景真好,我們等你哈。”
周建國笑著說:“真的嗎?不過爸爸這把老骨頭還真是爬不動了,真要勉為其難爬上去的話,估計等會開車都沒有力氣踩剎車了。”
周子涵大笑起來:“哈哈,那算了,還是安全第一,我給你多拍幾張照片哈,不過我水平有限,可能隻拍出這美景的十分之一。”
周建國也爽朗地笑了:“好吧,涵涵,謝謝你哦,我看看照片就可以了。”
等到兩個孩子下山來,高芸沒心沒肺地說:“叔,你這體力不行啊,上次那個叫塗春的和靜姨他們都爬到了山頂,相比他們你要遜色得多,還得多加強鍛煉哦。”
周建國謙虛地說:“慚愧慚愧。”
隨著年紀的增長,周建國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明顯在走下坡路,去年腰痛了好幾回,眼下這膝蓋的問題也越來越嚴重,但是衰老是不可逆的,唯有盡人事聽天命。
來到山下以後,周建國熱情地跟高芸說:“芸兒,我們先一塊去吃晚飯,我再送子涵回學校,然後送你回家?”
高芸想了想說:“好呀,上次吃那個小火鍋,今天我們換個菜係。”
周子涵笑了:“還說我是大胃王,其實你也是個小吃貨嘞。”
周建國連忙笑著說:“你們都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吃能喝那是在給身體補充營養,叔叔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一頓一個大豬蹄都不在話下。”
高芸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我知道子涵為什麼是大胃王了,原來主要是遺傳到叔叔的基因。”
她這話一出,三個人都大笑起來,周建國似乎已經找到了和高芸相處的方式。
吃飯時,周子涵說:“爸,你今晚別回了,晚上開車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周建國故作為難地說:“我可以明天回,隻是我一整個晚上待在這裏感覺挺孤單的,這裏有什麼好玩的嗎?”
周子涵想了想:“密室逃脫?劇本殺?”
高芸哈哈大笑:“那是我們喜歡玩的專案好不好,叔未必喜歡。靜怡和我爸他們特別喜歡去一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