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說的的確是事實,周建國心裏明白,高銘所說的上次林靜怡遭受暴力正是他實施的,周建國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高銘同時反應過來,他說:“對不起啊,周教授,我無心冒犯,嘴說快了點。”
周建國不免尷尬地說:“沒關係,無論如何,都要謝謝您,高老師。”
正說話間,林靜怡來了,這次她沒有責怪周建國來校沒有提前告訴她,因為上次沒有陪他吃飯,倒覺得心裏有些歉意。
她禮貌地跟周建國打招呼:“老周,你來了。”
她並沒有和高銘客套,而是望向高銘直接問:“你感覺好些了沒?”
高銘笑著說:“好多了,不用擔心。”
周建國能夠明顯感受到林靜怡態度的變化,對他像朋友,而對待高銘則像家人。
林靜怡大大方方地說:“走,我們去吃飯。”
周建國立馬附和:“好啊,太好了。”
今天林靜怡主動提出要一塊吃飯。
高銘識趣地說:“那周教授,靜怡,我先回家了,再見。”
林靜怡不允:“高銘,一塊啊。”
高銘見他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便說:“不了,今天週五,芸兒回來得早,我回去給她做飯。”
林靜怡堅持著:“叫她一塊來啊,芸兒喜歡這附近的口味。”
周建國也連忙說:“對呀,叫孩子一塊來吧。”
周子涵盛情邀約:“好久沒看到芸兒了,叫她一塊來吧。”
高銘見盛情難卻,何況他眼見著林靜怡帶著孩子跟周建國這個前夫哥吃飯,他心裏也不好受,於是答應:“那好,我跟芸兒聯絡下。”
不一會兒,五個人一塊坐在了學校附近的飯館,有兩個孩子在場,也不至於冷場,三個大人也有話聊。
這恐怕是周建國這一輩子都沒有想到的吧,這麼奇怪的吃飯場麵,前妻和她的追求者同時還有兩個原生家庭的孩子都在,關鍵是他們還相處得非常融洽,完全沒有因為這種特殊關係而讓他們感覺尷尬。
吃飯時,高芸跟周子涵說:“大胃王……”
還沒等高芸把話說完,周建國詫異地問:“你為什麼叫子涵是大胃王,多難聽啊,他很能吃嗎?就算他能吃在他現在長身體的時候那不也是很正常嗎?”
林靜怡狠狠地瞪向他,周建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他立刻抱歉地說:“對不起啊,芸兒,我可能反應過激了些,你隨意,我沒關係的。”
高芸被周建國剛剛那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嚇住,周子涵見狀,他從中解圍道:“芸兒,對不起啊,我爸學問做的多,習慣性認真,你別在意哈,對了,你剛纔想跟我說什麼。”
高芸的麵色這才恢復如常,她說:“上週我們去爬山感覺都沒怎麼盡興,我還想再去一次。”
周子涵立刻贊同:“好啊,爬山很解壓,明天是晴天,我們明天就去。”
接著他問林靜怡:“媽媽,可以嗎?”
林靜怡點點頭:“當然可以啊,隻是你們兩個孩子在外麵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子涵擔心地問:“媽,你不去嗎?”
林靜怡看了看高銘,高銘還在康復期,不宜爬山這些運動,所以她決定在家陪高銘。
高銘心領神會地說:“靜怡,你去陪他們爬山,我可以開車,在山下等你們。”
這樣他就不用林靜怡陪他了,也可以一塊陪陪孩子們。
林靜怡搖搖頭說:“還是算了,你難得休息一天,就在家多休息,明天我去家裏做飯,你教我做菜吧。”
周建國驚諤,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林靜怡從來不進廚房,她也不擅長做這些,現在她的改變還真大。
周建國見狀:“這樣吧,我明天正好沒事,我可以陪兩個孩子去爬山。”
高芸立刻拒絕:“叔叔,不用那麼麻煩,我們自己去沒問題。”
她有些害怕周建國,和他在一起感覺比較拘饉。
周建國立刻說:“我保證不亂說話。”
他不想星期六回到培訓基地又是一個人麵對四壁,多和周子涵在一起可以加深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林靜怡能體諒周建國的心情,她說:“芸兒,其實你周叔去也挺好的,他可以給你們做好服務,比如開個車,給你們買個單,他也順帶鍛煉了身體,挺好的啊。”
周子涵最聽林靜怡的話,聽她這樣一說,便也勸說著:“芸兒,讓我爸去吧,大不了我們玩我們自己的,讓他做我們的小跟班。”
周子涵故意說得輕鬆愉快一些,高芸聽到他這樣一說,不由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竟然把周建國這位大教授說成小跟班,再看看周建國的表情,臉微微發紅,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高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她這一笑,大家也都笑了起來。
吃完飯後,大家各回各家。
周建國因為明天要爬山,自然不回培訓基地了。
周子涵關切地問:“爸,你住哪?”
周建國看了看林靜怡,此時林靜怡正在和高銘兩父女告別。
他說:“我就住在咱們家小區附近的一個連鎖酒店吧。”
高銘在和林靜怡商量明天爬山的事情,因為周子涵和高芸約在下午爬山,爬完山以後就各自回學校,所以和上次一樣林靜怡明天早上需要帶周子涵去高銘家裏。
高銘說:“既然周教授明天和他們一塊去爬山,那不如讓他一塊先上我家吧。”
林靜怡有些猶豫:“這樣不太好吧。”
高銘:“沒什麼不好的,周教授特意來看子涵,不就是想和子涵多待些時間嗎?等子涵考上大學以後,他以後來看子涵的機會也少了。”
林靜怡心軟,原本週建國一個人在這城裏,居無定所。其實他以前很反對在外麵吃飯,總說外麵的飯菜不幹凈,食材不新鮮,對於這樣一個男人來說,讓他在外麵吃飯的確是件為難的事情。
因此林靜怡跟周建國說:“老周,明天早上我們一塊去高銘家吧,吃完中飯以後,你陪兩個孩子去爬山。”
周建國聽林靜怡這樣一說,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他有一種自己像一隻在外麵流浪很久的小貓終於被人領回家的感覺,他連聲說:“好好好。”
上上週,隻和周子涵在學校門口匆匆見了一麵,那兩母子便趕著要去探望高銘,實在是因為高銘剛剛受傷出院,他理解他們當時的心情和行為,但在內心裏,他感到無比地失落。
今天他終於得到他們的關心和善待,心想他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