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春火冒三丈,他低聲吼著:“趙琳娜,你做為當事人,能夠逃得了乾係嗎?我是公司總經理是原告,我去請律師為你辯護,我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現在最好的解決方式便是你請個厲害點的律師,然後根據你的實際情況,讓律師從中斡旋,你該賠賠該領罰領罰,彌補你給公司造成的所有損失,在公司層麵達成和解,不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這樣你可免除牢獄之災。”
趙琳娜厲聲質問:“塗總,你這翻來覆去的,在玩踢皮球嗎?你真不怕我把你的所有事情給抖落出去?”
塗春不甘示弱:“我的所有事情?不過是你手頭上那些趁我喝醉了拍的不雅照片,我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關係還另當別論,如果你真要把事情做絕了,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死磕到底。
首先請警察調查,我醉得人事不省的情況下還能不能做那種事情,還是說你先誣陷我再以此威脅我,大不了我風評不好,官職不保,但是你呢,不管怎樣你都會坐大牢,幾年以後你出獄再想體麵地上班或者嫁人,你覺得還有可能嗎?”
往往在這種事情上,比的就是誰更狠誰更豁得出去。
趙琳娜隻得妥協:“那好吧,我找找律師看,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如果需要您支援的地方還請您不要拒絕。”
“那是肯定的,不過,還請你遵守諾言,不要在外麵胡說。”
“這個當然,不僅對於我和您還有您和林靜怡的事情我都會守口如瓶,不過等這事情擺平以後,還請利用您的人脈和資源給我推薦一個優質的工作。”
“那好吧。”
“那就感謝塗總了,我請您喝酒?”
“不必了,你這樣的女人,我惹不起我躲遠一點總可以吧,祝你一切順利。”
兩個人終於討價還價地把事情給談妥,等趙琳娜走後,塗春心裏無限感慨:還是和林靜怡在一起纔是最輕鬆最快樂的時刻,哪用得著這麼爾虞我詐。
隻是他怎樣才能改變林靜怡的心意呢。
趙琳娜從茶室出來以後,心裏琢磨著要去哪裏找個好律師,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杜月輝最合適,特別是上次她起訴胡小藝那個案子,杜月輝在法庭上故意不做辯駁,獲得了一個輸官司的結果,沒想到後麵的一頓操作直接讓她傻眼,法院判胡小藝連續公開道歉十五天,中途胡小藝發善心中斷一天,還被法院判定之前的道歉全部歸零,重新計算,這杜月輝的幫助委託人的方式真是夠特別夠狠心,唯有這樣的律師,才能讓她的案子有所起色,因為她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
要找到杜月輝的聯絡方式並不難,金牌律師的資訊網上一搜就可以獲得。
杜月輝和曾碧蓮在家裏吃晚飯,正你一口我一口地投喂,杜月輝看到一個陌生來電,估計是慕名而來的新客戶。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邊,曾碧蓮問:“為什麼不接?”
“別讓他們打擾我們吃飯,等吃完飯我再回過去好了。”
“又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你接就是了。”
“算了,大概率是案子的事情,不是幾分鐘能搞定的,我們先好好吃飯,別讓外人打擾到我們。”
曾碧蓮對杜月輝的表現非常滿意,男人講義氣重事業,經常會忽略身邊最親近的人,在他們的意識裡老婆是自己人,是家人,而家是他們累了困了傷心難過了需要安慰需要休息的避難所,所以他們經常會極度忽略對方,他們不明白一個道理,婚姻需要經營,愛人更需要用心對待。
吃完飯後,曾碧蓮去廚房收拾,杜月輝這纔拿起手機,給陌生來電回過去。
“您好。”
“杜律師,我想請您幫忙處理一起官司。”
“請問您是?”
“杜律師,我們見過好幾次麵,我是趙琳娜。”
“是我認識的那個趙琳娜嗎?”
“您說的應該是我。”
“是和陳浩明一個公司,前段時間上法院告胡小藝的那位趙琳娜?”
“是我,杜律師,我們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你現在打電話找我是因為先前的那幾個我經手的案子嗎?”
“不是,是我個人的另外一個案子。”
“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找我了,還請另請高明。”
“為什麼,杜律師,您是在擔心費用問題嗎?我可以按照行業標準的雙倍支付報酬。”
“我們做律師的也不是任何案子都會接,我們也是有選擇的。”
見杜月輝要拒絕,趙琳娜著急了,她忙說:“杜律師,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要不我們見麵聊,我請您喝酒或者喝茶?”
“不必了,謝謝。"
說完,杜月輝把電話結束通話。
趙琳娜一臉懵,經過上次,她對杜月輝、林靜怡和胡小藝恨之入骨,畢竟上次杜月輝把她整得那麼慘,也因為如此,她見識到了杜月輝的本事,眼見著差不多十多天的時間已經過去,在公訴之前,務必要達成和解,時間太短,隻有杜月輝這樣的金牌律師纔有十拿九勝的把握,所以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才按壓下對杜月輝的不滿情緒放低姿態給杜月輝打電話,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還沒說上幾句話,當杜月輝知道是她以後,果斷地拒絕了她。
她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起來,胡小藝能夠請杜月輝幫她打官司,完全是依靠林靜怡的引見,可是林靜怡那裏,首先她攛掇陳浩明撤了林靜怡的職提拔自己,上位以後對林靜怡也是極其傲慢毫無半點尊重可言,完全可以說她就是林靜怡職場上最大的敵人,她絕對不會幫自己。
一個人做了虧心事,所欠的債總歸是要還的,趙琳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趙琳娜給塗春打電話。
哪知電話鈴聲剛一響起,當即就被塗春結束通話。
正當趙琳娜莫名其妙時,她的手機提示有微信語音電話來了。
電話一接通,塗春跟她說:“以後找我就用這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