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春早早地來到景區門口等林靜怡,直到望穿秋水,才見林靜怡遠遠地開車過來,他急忙迎了上去。
隻見他揹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穿著一身藍色衝鋒衣,腳穿白色登山鞋,還戴了頂黑色運動帽。
林靜怡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塗總,不好意思啊,讓您久等了。”
塗春笑得很燦爛:“男士等待女士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林靜怡笑了:“塗總還是這麼紳士。”
塗春從包裡拿出一瓶電解質水遞給林靜怡:“你剛開了車,要不我們先在這坐會,歇歇腳?”
林靜怡擺手:“不用,我們直接進去吧。”
兩個人從景區入口處檢票入內,周子涵和高芸也緊跟著入了公園,不緊不慢地遠遠在後麵跟著。
隻見這個叫塗春的男人是典型的北方人身材,和高銘那種肩寬細腰瘦瘦高高不同,這男人壯實魁悟,那捲起的衝鋒衣衣袖露出的小臂結實得很,高芸基本可以斷定這男人的手臂上端一定是強有力的肌肉。
林靜怡和塗春在山上的台階上緩緩走著,他們邊走邊聊,渾然不知兩個孩子跟在後麵。
“靜怡,今天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昨天晚上閑著無事刷視訊時纔看到陳浩明對你行兇,不過那天打電話給你的時候聽你說在醫院照顧弟弟,心想應該是安全的,昨天你也答應我一塊來爬山,所以我想你應該沒什麼大事情。”
林靜怡淺笑:“是的,我還好。”
塗春問:“救你的那人是你弟弟嗎?所以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照顧他?”
前幾天林靜怡陪高銘住院的時候,塗春打電話通知她去總部開會,林靜怡情急之下說是在照顧弟弟,眼下她隻得硬著頭皮說:“嗯,是的,他受的傷還比較重。”
塗春不禁感嘆道:“那天幸虧有你弟弟在場,不然後果難以想像。”
林靜怡關心地問:“塗總,您現在調動在這邊工作,那您和嫂子豈不是要兩地分居了?”
塗春比林靜怡晚兩年結婚,當時林靜怡特意去現場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塗春深深嘆一口氣說:“其實我到這裏來工作,一方麵目前的確還沒有物色到總經理這個職位的合適人選,另一方麵其實我是想要逃離她,在那個家裏我感覺實在太壓抑了。”
林靜怡隻見過塗春老婆一回,也就是在二十多年前他們的婚禮上,依稀還記得當初新娘子的模樣,麵板白皙、身材玲瓏、五官清秀,正如江南的那一邊水鄉溫潤而柔和。
林靜怡和塗春雖然認識很多年,是朋友,也是上下級,但是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對於雙方的家事很少談及。
聽塗春這樣一說,林靜怡卻也不好多問,她隻是安慰著塗春:“或許距離產生美,距離太近容易視覺疲勞。”
塗春也不便再延伸這個話題,隻是搪塞地回答著:“也許吧。”
兩個人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處涼亭。
高芸眼見兩人在涼亭裡坐下來,這時候她已經氣喘籲籲正巴不得停下來休息會,於是她站在一棵大樹後麵遠遠地看著他們。
周子涵看著高芸直笑:“是不是平時太缺乏鍛煉了呀。”
高芸邊喘著氣邊擺手,表示反對。
周子涵看著涼亭裡的兩個人,他問:“所以你並不是想來爬山而是要來跟蹤他們?”
高芸歇了一會,這纔有力氣說話,她反問周子涵:“難道你不擔心靜姨嗎?你看那個男的多壯實,他如果欺負靜姨的話,估計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子涵差點要笑岔氣:“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壞人,何況我媽和他是朋友又是同事,再說這光天化日的哪會有什麼危險。”
高芸無可奈何地說:“好吧,算我用詞不當,但也保不齊這男人對靜姨沒有別的想法,你看他多殷勤啊,對靜姨又是遞紙巾又是擦凳子的,他不是靜姨的上司嗎?按理說應該是靜姨照顧他才對呀。”
這時那個高大的男人從包裡拿出一個西瓜,他捏緊拳頭對著那西瓜捶了下去,然後那西瓜裂開成好幾瓣,隻見那西瓜瓤通紅,汁水順著紅瓤流了下來。
高芸走得急,周子涵被她拉出門的時候也不清楚狀況,所以兩個人一點準備都沒有,連瓶水都沒帶上,現在走得又渴又累。
高芸情不自禁地嚥了下口水。
周子涵拉著她的手說:“走吧,我們也去吃西瓜。”
高芸把他的手甩開:“這怎麼能行,我爸知道了會說我的。”
周子涵拍拍胸脯:“不怕,到時候就說我要你陪我來爬山。”
高芸還是搖搖頭說:“不行,我們得走近點聽他們說些什麼,不要這麼快暴露目標。”
高芸拉著周子涵繞到塗春和林靜怡的身後。
隻聽塗春說著:“靜怡,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爬山的情景,那次是參加全省財務人員的交流會議,在會議閉幕以後,會務組組織我們去開展登山活動。”
"當然記得啊,那天我沒有想到開這種會議還會安排戶外活動,結果我穿著雙高跟鞋,舉步維艱地在山間小道上走著,然後一不小心,滑了一跤,還扭到了腳踝,最後還是你把我背下山的。“
“是呀,那個時候,我們還隻有二十多歲,都還沒有結婚,靜怡,你知道嗎......”
這時高芸緊張地抓住了周子涵的手,周子涵也秉住呼吸,他們都有一種預感這男人會說出一些超乎友情的話語來。
林靜怡打斷了塗春的話,她說:“是呀,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都二三十年過去了,我都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
塗春一臉關心地問:“靜怡,你過得好嗎?聽說你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
林靜怡淡淡一笑:“兩個性格不和人還不如分開過,這樣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種解脫,其實我過得還不錯,孩子聽話懂事,學習成績好,身體也健康,我自己也回到了原來的工作崗位上,當然這還得謝謝您。”
無論塗春說什麼,林靜怡都回答得很有禮貌也很有分寸感,塗春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從哪突破林靜怡的感情防線。